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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并非是命运 ...

  •   很少有人在六月的天睡在长街上,更何况刚下过雨。就是吹一天,青石板还是有些潮湿的。小小蜷缩成一团的人,早已经睡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乞丐呢。
      可是,这方圆十几里都是庄稼地的乡间小道上怎么会有吃不饱的人呢。
      这个季节,田里该熟的菜蔬瓜果多的卖不出去的,早有大伯老婶们摘了逢人就送。

      村子里所有的田地,所有的果树,
      所有的时令果蔬,都是我们的。
      我们在星星家的桃园里收获整个春天的花整个夏季的果
      我们在楠楠家的瓜田里敲打满园子的新红宝 正杂
      还把波波家刚红了尖的西红柿摘了一帽壳儿
      艳艳家的黄瓜也是我们的最爱

      我们怕大婶家的狗所以园子里的葡萄烂了一地也没进去溜达
      我们怕大叔家的儿子所以园子里的甜梨硬是让虫子糟蹋完了也没去清园子

      园子里好吃的都应该是我们的
      虽说我们浪费了一点儿但有一回就海一回谁知道还有没下一次呢
      大人们说我们淘气 捣蛋 欠揍
      可是他们不也这样长大的么
      果甜瓜香的季节我们是头一批
      去问问村里的天地我们是最能跑最勤快的食客
      乡里的孩子们都是这么浪大的。孩子们的眼睛里很少有资产私有化这样的概念,见到喜欢的了就动手去拿,大人们也是有这样类似念头的,可是因为长大了,很多就不能由着性子了。
      这天也没有大太阳,地里还是湿湿的,大人进去了出来肯定得拔腿才行。
      一会儿葡萄架子下冒出几个人头,远远的勾着身子,小步的跑回地头了。都是六七岁的样子,穿了汗衫遮了大半个屁股,短裤的颜色也是五颜六色的,鞋没穿更不用说袜子了。跑得最快的小子用汗衫兜了好几串还青绿的葡萄,从苹果园里穿了出来,这么斜着跑了半里地,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急的,呼呼喘着气,一看在地头的青石板上睡觉的家伙,立马上手拍了屁股一巴掌,“快起来,你放哨呢,怎么睡着了?”
      “这时候哪有人影儿,刚下了雨不会有人出来的!”被弄醒的人也不在意,扒拉了几颗泛红的葡萄就塞到嘴里,觉着味道酸酸甜的刚好。
      “过路的呢?”把葡萄散到石板上,人扑在石板上,不放心的说。
      “过路的人也不认识,谁知道呢?要问,就说是我家的,自己吃,不行啊?”看着多半是没熟的,想着真有点浪费了。
      “明明呢?还有他老表,怎么没看见?”
      “在他家地头桐树下面呢,不是你说了,别都挤在一起么?”在葡萄上挑着软一点的在手里捏着,问这次出来寻新鲜的老大。
      “九儿,以后别带生人过来,这一片儿,就你,明明和我,知道么?”
      “那要是可可要来呢?”九儿瞅了老大一眼,“她说,不和她一起,她就告诉大人!”
      “她不敢,要是敢告状,以后都不带她,刚下过雨,叫她她还不愿意来呢!”老大人似的卷了剩下的葡萄,叫了九儿朝其他人那儿去了。
      程明寻和他老表关天猫在树下面吃着葡萄,瞅着林丛和九儿过来。把剩下吃不了的,全都扔到棉花地里,销赃灭迹。
      四个人,钻到半高的玉米地里,跑了好几垄地也没发现谁家地里套种西瓜或是套种甘蔗的。
      抽空摘了几根黄瓜,几个人坐在地头吃了。林丛滴溜着眼睛看着程明寻旁边的胖小子问:“这是你哪里的老表?怎么以前没见过!也不说话!”
      程明寻没来及回话,九儿就插嘴了,“从长安县过来的,城里人呢!”
      “天天,这就是我和你常说的九儿,”程明寻想起还没介绍,就指着说,“还有林丛,林丛,天天是我二姑家的,以前没来过,放暑假了就过来玩!”
      天天是关天的小名儿,原本在家的时候老爸老妈叫着习惯了,在学校别人都是不知道的,比程明寻小几个月,见了也不叫哥哥,和别人一样叫明明,家里人看两个孩子第一回见面也不生疏其他也就不管了。今天原本是在院堂里睡午觉的,明明偷偷跑来问他想不想出去玩,睡觉也太热自然就不如跑到外面好了,趁着大人不注意,两个就溜了出来。
      林丛其实是不愿意搭理“城里人”的,说话撇腔,还总是嫌乡下人脏。林丛有个远房的表姐,每次回来的时候都只是呆一两天,拿了新鲜的果品或者成袋的小米红枣就走,好像怕多呆就带了别的脏东西一样。不过,那个表姐喜欢林丛,说林丛聪明。
      九儿是几个人里最小的,刘可可就总说他是没上肥的韭菜,细细的。
      刘可可是九儿隔壁家的,虽说两家隔了一道胡同,可那胡同早年里堵死了,两家就隔了两道墙,胡同里有颗早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种下的枣树,核桃树,还有乱风吹下生了根的椿树和杨槐。所以这半截子胡同就成了好几条巷子孩子们最愿意玩的地方。
      林丛和九儿从小长到大的,秤不离砣就说的是他俩。九儿管林丛的奶奶叫姑奶,林丛叫九儿的爸爸四爸爸。九儿这一户是老户,据说有了村就有了,所以历史长着呢,说不上三皇五祖的时候就在这儿摆的台。这几千年下来,开枝散叶的,半个村子都是一家人,赵姓是大家,这一代,男丁就有九个,所以小名就叫了排行。
      林丛家就在九儿家后面一道巷子里,若是胡同开了口,转个弯就到,可是如今堵上了,只好绕到正街道,不过那也只是三五分钟的路程。路过程明寻家再过三户就是了。
      老村里多的除了老屋老庙就是老树。
      老树里招孩子们喜欢的也多,榆树春天长榆钱儿,一树的孩子猴子似的蹲在树杈上像是长在上面了。榆树身上疙瘩多,好爬。杨树,也多,不过树龄都小,因为成才快,孩子们喜欢刚冒芽儿的时候折了树条滑了皮做哨子,呜呜的吹。柳树,老了才好,长的又粗又弯,折了一堆柳枝编帽子。椿树里,香的三月天里扭了嫩芽拌面吃,臭的五月里折了放在麦囤里驱虫。杨槐树开花的时候满村子里都香,树上树下的都是半大的孩子,拿着钩子勾了花蒸饭吃香甜的软,恨不得让这树四季都开花。核桃树三月里挂了毛虫似的须子,小子们捡了揣在兜里见到胆小的女孩子就扔,为了这,每年不知道哭花了多少张脸。杏花落了青杏还没黄,风雨一场落了一地,孩子们捡了吃,酸倒了一嘴的牙。柿子树和枣树在九月里是俏新娘,满头的红铃铛,柿子树还好爬,枣树敢上的就很少了,有种虫子叫“胡dui”,碰一下疼半天,所以大人挑了竹竿站在树下,一下一下抽在梢头,孩子就在树下拿着篮子捡落下来的。过了冬月,树叶子全都掉光,玉米就长到上面了,晴好的天里,拆玉米,打老鼠也热闹。
      林丛,九儿,刘可可,程明寻就是这样子四季鲜明的长大的,可是关天什么都没见过,就是听过也是故事,自打进了村才觉着好玩的才刚开始呢!
      关天父母都是和石油打交道的,所以经常乱跑,孩子小的时候跟着四处流浪,长大了,该送到学校了才苦恼,户口是问题,在城市里送哪间学校都得有说法,只好送到乡下了。在乡里,学校的老师多半是民办的,村子里的婶子,嫂子到了学校就是张老师陈老师,校长虽说是县里教育局市里教育局委任的,可是七拐八拐的也是亲戚,所以后来关天就下乡了。不是知识分子,是周岁六岁的小孩儿。
      关天说得是普通话,就这一项,不少孩子就自动把他隔离了。
      一个村子里真正计划生育的没有几个,所以兄弟姐妹都在一个学校,从学前班到六年级平均分布的不少。关天是独生子,还是外来户,所以本地太岁们可就有欺负的对象了。
      这种欺负无非就是上学的路上被堵住不让进校门,放学的路上被堵在半道不让回家。虽说关天长的胖,可那都是虚的,和程明寻一起,可那位是瘦的。所以,上课迟到放学很晚回家是经常的。
      偶尔被路过的老师解救毕竟是少有的,大家都知道,学校里最多的是学生,所以机会主义的话,碰见也不容易。那时候肯拔刀相助的更少,大部分都是只顾着玩自己的,哪里顾得上别人。
      受了委屈向家长哭诉,关天是没直接领导做主的,程明寻没觉着有必要的,所以被欺压了快半年。

      开春的时候,苹果花才开,刘可可闹着要去上学,说是学校的人多热闹。刘可可是半个村子闻名的小妖精。据说不满一岁抱着出来见人,逢人就笑,惹得不论是妇女还是爷们儿都愿意抱。学会了说话之后那更是一张甜嘴,叔叔阿姨叫的那就是一个亲热,逢年过节的口袋里塞满糖果,一口牙那是再也没长全过。
      刘可可是独生女在乡里可不多见,所以被宠大的。不是父母太溺爱,实在是小孩儿太招人喜欢,和哪个哥哥姐姐都像是一个爹妈养的。谁敢欺负?
      三岁开始启蒙教育,都是已经上学读书的几个哥哥姐姐教的,开始都是唐诗,锄禾日当午,白日依山尽,床前明月光,春眠不觉晓早早就背下来的。
      五岁的小女子扎了两个羊角辫在村子里晃,时不时跟在九儿和林丛屁股后面,好吃好喝的没断过。
      自个儿闹腾着要上学的孩子不多见,做家长的哪儿有拦着的,知书达理,能够一朝金榜提名就算是个女子也让脸上有颜色啊!赶紧拎着几瓶好酒进了校长家,没几天孩子就扔学校里了。这一年,刘可可刚六岁。
      开春的雨水多那都是来回接送的,毕竟人还小么!
      刘可可放了学就到九儿家乱窜,背着小书包,乱哼着太阳当空照,九儿他妈问:“可可,怎么不把书包放家里,背着不重?”
      可可坐在矮凳上,眨着眼睛问:“婶子,让九儿也上学,九儿也背书包了,我们可以一块儿做作业呢,老师说,团结互助能得小红旗呢!好不好?”
      九儿他妈一听,这孩子多聪明啊!没过几天也把九儿扔学校里了。
      九儿早晨没睡醒,虽然开了春,可是外面黑着天,还冷的要穿棉袄呢,从被窝里硬是扯起来穿了衣服眼睛也没睁开,就听见砰砰的有人敲门,原来一大早的刘可可过来叫门了。以后省了父母送,换九儿了。
      九儿哪里肯,刚开始蜗牛似的在家里死赖硬磨,有时候还哭,后来在学校里好玩还热闹就和刘可可结伴同行了。
      说是放学,其实就是找个固定的地方玩,还有一堆差不多年龄的孩子一起。
      集体游戏之一,拔草!
      学校里空地很多,操场边上的,不同年级教室前后,养了不少花花草草!有些是野的,就得消灭。一堆五六岁的小孩儿撅着屁股,两只小手,拔草连带着泥,不一会儿满脸都是,有呛着眼睛的,两只脏手乱摸,一会儿就哭出来了。
      老师从草堆里钻出来,拎了就搁在水龙头下面冲。差不多GAME OVER的时候,排好队,集体洗手。然后进行下一个游戏。
      刘可可最喜欢的就是画画。半截子铅笔拿在手里,扯开本子,也不管是拼音本还是算术本,一通涂鸦,很有抽象派的作风。
      九儿喜欢的很多,只要不被老师揪耳朵,什么课都是一样。
      九儿入学晚,和刘可可并排坐在教室的后面,上课也不怎么听课,反正就知道拿了书包上学,经常连书都忘记带。铅笔橡皮买了也总丢,后来也不买了,反正刘可可的文具盒里什么都有多的。
      刘可可放了学就收拾书包拉了九儿就往家里跑,通常是看家里做什么好吃的,然后再跑到九儿家里打探,美其名曰在一起团结互助写作业,其实大多是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因为每次作业还没开始写,就到吃饭的时候了。
      刘可可经常把自家的东西往九儿家搬,常吃的瓜果蔬菜都是让父母搬过来的,还有一堆的纸画儿橡皮筋什么的,经常被九儿的大哥和二哥翻出来笑话。
      九儿的哥哥说刘可可是九儿的小媳妇儿,气的九儿好几天都不理刘可可,因为刘可可多霸道啊,家里人把好吃的全给她了,好像自己是水里捞上来的刘可可是他们家亲生的。为这,九儿十分紧张的问过妈妈,九儿他妈没说话,九儿他爸直接给了屁股上一巴掌说不是水里捞的是蒿子地里捡的,跟他哥哥们一样。
      后来好几天,九儿放了学也不回家,拉了刘可可去蒿子地里转,看看自己能不能也捡个娃娃。不过,没敢和刘可可说,刘可可一直以为他在那儿抓蛐蛐呢!
      一次抓蛐蛐晚了点,路上看见程明寻和关天,前后蹦跶着一起回了家,以后每天,刘可可就拉着九儿招呼着那两哥们一搭子上学了。
      九儿有时候还是挺机灵的。这天放了学,收了书包,先颠儿颠儿的出了校门没等刘可可们。半路上截了两个哥哥说最近有人总跟在他们后面好像来意不善。
      三个人往回走,果然有几个人围着刘可可和程家兄弟,刘可可早已经开骂了,远远的就听见:“你们几个真是坏透了,头顶一拍脚底都流脓了!”
      几个小孩儿也就是二年级的样子,斜了书包堵在刘可可前面,正对骂呢!
      “谁家的女娃,站一边去,这儿都是男的,没看见么?”
      “这路又不是你家修的,我爱哪里站哪里!管你什么事儿!”也不看看刘可可是怎么闹大的,这帮小孩子肯定没听过她的大名。
      那几个小孩遇见了不怕的,脸上立马上了颜色,早春里红扑扑的,上来两只手就准备抓刘可可的胳膊。
      刘可可立马甩胳膊,嘴里大骂着:“你们几个不要脸,欺负女孩子!”
      原来边上的关天也急了,立马也上脚,踢中上手的那个孩子,也不知道力道够不够大,反正没占着便宜因为其他人都一堆朝着关天上了。程明寻也扒拉着小手小脚凑上去倒把刘可可晾一边了,几个小男人混成一团。
      九儿带着两个哥哥,架开了两队人。刘可可趁着混乱多给了先动手的那个家伙两脚,长指甲还抓了一把,这下趁着两个哥哥可占了便宜。
      一问才知道,这几个都是村东头的,经常没事儿拿程家两兄弟逗着玩,最近多了人不好下手,这不今天趁着九儿不在,刚想过来玩玩,就让刘可可挡住了。
      刘可可哪里是饶人的主儿,立马就动口了。也不怕吃亏。刘可可多聪明啊,知道九儿肯定不可能自己跑回家,这一路来往的都是大人,虽然不认识但是放嗓子喊肯定有出来救命的。程家兄弟也不是不会打架,这不一直没有好借口么,如果他们动手肯定也吃不了亏。根本就不担心那帮小流氓回来报复。她刘可可虽然在村东这一片没啥影响力,可是天下是打下来的,迟早会让不服气的都乖乖趴下。当然这些心思当时的刘可可也只是朦朦胧胧有的,长大许多之后才慢慢总结当年的勇气从何而来。
      第二天,九儿托哥哥打听了那几个行凶的名号,原来还真的在村东很有名气,一个是村里预制场的李冲,还有先动手的孙磊,一个是家里养鱼的孙明浩,还有一个是校长的孙子林之闲。这几个都刚是二年级二班的。
      那阵子《恶谷小子》热播,估计想当小鱼儿呢!
      刘可可立马就成了第二年热播剧《射雕英雄传》里的黄蓉。当时大家都没觉得,这是多年后闲聊总结的。
      自打被九儿哥哥们半路拔刀相助之后,以李冲、孙磊为首的捣蛋□□就一直总是借机寻仇。
      刘可可顺利升入一年级的时候,孙磊留级,两人同班。
      上课揪小辫子那是孙磊最喜欢的,趁老师不注意暗下黑手,听到尖叫立马撒手,全班女生只要扎辫子的都曾经哭花过小脸。被老师逮住了罚站,用板刷抽手心,也不知道用过多少次刑罚,可是这小子手就像是长了弹簧,不动弹就难受,依然是我行我素。
      老师对这种孩子是没法子了,可是刘可可出现了。
      刘可可七岁的时候个子在班里面就是最高的了,和当时差不多高的林丛,胖子关天坐在后面。一看到孙磊手痒痒,立马拿了皮筋在后面弹着玩,刚开始命中率不高,后来简直百发百中。女孩子用的牛皮筋,拇指和食指上一圈,右手上勾住一个硬纸做的子弹,打到后脑勺还真是梆的一声,响。
      起初,孙磊不相信是刘可可干的。可事实和教训都太惨痛了,他不得不低下不服气的头颅,实在手痒痒的时候就压低脑袋假寐以防偷袭。可是刘可可的号召力和影响力那一直都是强势的,同盟除了娘子军还有童子军,只要孙磊有任何不安份立即受到弹劾,搞的最后不得不在课余向捣蛋□□的其他兄弟求救。
      李冲和林之闲升到三年级居然都当了班长,有点改邪归正重新为人的倾向。身为本家的孙明浩可是水塘里泡大的,习惯了浑水摸鱼的,这会儿看着孙磊狼狈被欺,心里虽然同情但是想实力毕竟和刘可可们差的太多。
      刘可可聪明啊!老师家长村民眼里的好学生乖宝宝。学习成绩不用说,还刷刷练毛笔字,业余还喜欢唱小红帽,儿童节的时候,刘可可那小红纱裙一穿,台上一亮嗓子,台下立马粉丝无数。
      谁敢惹啊!
      还有一个林丛,那是猴精猴精的。还很义气,翻墙爬窗也干,但是从来没被发现。村西一片的孩子王,刘可可就是跟着他混的,谁能不服?
      孙磊一九八七年的暗伤到了这年的冬天,才稍稍有所缓解。
      那年下雪,很大。
      楼道里的向楼道外的扔雪球,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开始了混战。
      楼道里的女孩子多,子弹少命中率高,楼道外的男孩子多,人少可是子弹多。全校皆兵。
      孙磊瞅准了刘可可,一个雪包子扔过去绽开在头顶,趁着刘可可不注意,又是一记妙投,直接进了脖子。捂着嘴偷笑的孙磊一时间有点大意,忽然身边的友军出现奸细,一把把孙磊仆倒,一群小子抓了雪就往他肚子里塞。
      更加的混乱,童子军们互相开战,逃的逃,跑的跑,抓的抓,几个围一个的,三五个打群战的,直把四面教室的墙全换成白色,整个战斗过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吃完饭的老师们回来了!”
      听到暗哨发出信号,一个个全都悄悄撤退,回教室乖乖自习了。
      孙磊就一直没明白谁是先下黑手的那个,当然,刘可可也一样纳闷。
      老师的眼睛也是雪亮的,虽然校区是安静的,但是墙上化开一半的雪渍还是很显然的说明了一些问题。
      这次雪仗破坏了校容校貌令校纪大乱,肯定要找领头闹事的出来。可是,混乱毕竟是混乱,谁知道怎么开场的呢,最后全体清扫校园卫生死角了事。

      林丛的学前教育是在家里完成的,进度快了一点,所以没读完一年级直接跳级到三年级。
      这个差距是刘可可一直的遗憾。
      林之闲和林丛成了同班。林之闲从来不迟到,因为他们家就在学校。林丛很少迟到因为他有一个定时闹表刘可可。
      刘可可热爱上学。热爱团队和集体生活。刘可可是半个村子养大的。她早起,起得很早,差不多天蒙蒙亮,鸡叫头遍的时候就非要穿衣上学去。家里人管不住,说外面天黑吓唬她。于是,她就敲隔壁九儿家的门,实在太早了,就和九儿睡一会儿再起床。后来大一点,起的再早就跑到另外一道巷子拍林丛家的门,程明寻的门,直到半村子的狗都醒了,天亮!
      林之闲其实并不好斗,因为父母很忙,他很不习惯一个人呆着。他跟爷爷去钓鱼的时候认识了孙明浩,之后就在一起玩了。孙明浩不怎么喜欢上学,所以林之闲也是。
      三年级新来了老师姓吴,是从师范学校毕业刚出来的。人很年轻,很活波,林之闲很喜欢,全班同学都喜欢。据说原来新老师要求教五年级的,可是后来不知怎么来了三年级二班。
      之后,林之闲一心向学。林丛跳级上来后,两人暗地里竞争,剑拔弩张的气氛没上升到暴力级别时,因为奥数被吴老师统一召唤而偃旗息鼓。
      关天读完小学二年级就回城了。再有寒暑假也很少回来,刚开始大家还老问起,程明寻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来,后来就没人问了。
      和林之闲的仇恨结了两年也随着林之闲转学慢慢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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