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废弃工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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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之后，阳晴闭上眼，双手交叠放在心口，感应着身体的位置，几分钟后，她睁开眼，轻声说道：“在东边。”
几人往着东边的方向走，天色渐晚，公园里这时只有零零散散的人，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阳晴带着梵殷他们一路向东，越走越偏，天逐渐黑下来，李衡泽拿出了手电照明，他们绕过一片湖又穿过一片树林，在树林的尽头，阳晴停了下来。
不远处有个工厂里正亮着灯，工厂看着来锈迹斑斑，像是荒废了许久。门口前停着几辆车，车灯还亮着。
“就是那了。”阳晴说道。
李衡泽面无表情看着远处的工厂，说道：“这个工厂废弃了几十年又建在荒郊野岭，确实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阳晴的魂体这时已经非常不稳定，时隐时现，白川礼作势又要施术，阳晴摇了摇头，虚弱地笑了笑：“不用浪费力气了，我的原身太虚弱了，已经撑不住生魂离体，请你们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救出我的同伴……希望下次还能再见面。”
阳晴的魂体很快就消失了。
梵殷问李衡泽：“接下来怎么做？”
“先绕到工厂后面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梵殷和白川礼点头同意。
李衡泽关掉了手电筒，四周立马一片漆黑，他低声说道：“小心点，跟我走。”
工厂除了门口，其他地方并没人看守，因此他们行动得十分顺利。三人从树林边缘小心地绕到了废弃工厂的后边。这个工厂的规模不大，四周放着许多废旧的木箱和生锈的铁桶，窗户的玻璃也都碎得七七八八，暖色的灯光从室内投射到外面。
他们三人靠在墙上，李衡泽朝梵殷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猫着腰缓缓走到了侧边有几个木箱堆放的窗户旁，然后对着梵殷他们做了个“过来”手势，梵殷心神领会，和白川礼一同小心地走到了李衡泽旁边。
李衡泽小心靠近窗户，侧着身子往里看。工厂里面还留着一些废弃的大型器械，地上跟外面一样放着木箱和铁桶，以及很多大小不一的铁笼子，三个男人正在里面站着说话，只是他的位置离得比较远，谈话的内容完全听不清。
窗户的位置放着许多器械和杂物，刚好成为一个视觉死角。李衡泽飞速做下决定，他先撤了回去，用口型跟梵殷和白川礼说了句：“进去。”
李衡泽率先从窗户爬了进去，梵殷跟白川礼的后面，三人小心翼翼地躲在窗户下锈得看不出原样的机器后面，对方的谈话声音依然小，但内容已经可以清晰到毫无保留的传到他们耳朵里。
“你不是刚才下去看了么，里面怎样，没有死的吧？”
“没有，还不是半死不活的老样子，这几天要运走几只啊？”
“还没定数目，今天搬个五只吧，上头的消息是先带个十来个去镇镇场子，剩下的买主自己过来带走。”
“啧，还真是麻烦，天天对着这些腥臭的动物，我都要吐了。”
“可不是么，要不是工资还可以，早跑了。”
“你们再忍忍吧，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算了，不聊了，我去车上躺会儿，累了一天，等会儿再下去，有需要就打电话叫我。”
“去吧去吧，我俩在这待这就行了。”
对话就此结束，只剩下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里面？梵殷联想到阳晴所说的仓库，工厂里面的模样也跟她描述的差距很大，应该是暗室或是地下室之类的，这里杂物很多，可以给他们寻找关押地点做很好的掩护，他刚想提醒，李衡泽和白川礼就投来了默契的目光，他们都是做的同一个打算。
白川礼指了自己，又指了指右边，然后弯着腰，悄声走向那边。右边的东西比较少，再多一个人就不好躲藏，梵殷转过头去，刚好对上了李衡泽的目光，李衡泽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无声的说：“一起。”
李衡泽轻拍一下他的肩，随后放轻脚步移动到左边不远处的木箱子后面，梵殷也跟了上去。室内很宽阔，他们小心翼翼地在这些杂物中穿行，也只走了小半路程，梵殷看了下，那两个人正坐在远处的两个小木箱子上面扇着风。
他们离前面最近的掩体还有些距离，只能在原地的铁桶后面等待机会。
很快机会就来了，其中一个穿着黄衣服的中年男人，在扇了几下风之后站了起来，对着另外一个人说道：“我出去解个手，顺便透个气，待了快半天了，要闷坏了，有事就赶紧打电话。”
穿着黑衬衫的男人摆了摆手：“放心好了，这里还有我在，大晚上的谁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黄衣男人走后，黑衬衫男人把两个木箱拼到了一起，躺了下来，抱怨道：“啊……可真是累死我了。”不一会儿，人就睡着了，打起呼来。
梵殷和李衡泽确定他睡死了之后，抓住机会赶紧往工厂后面走，他们小心的从睡着的男人面前经过，来到了工厂的最里面，白川礼随后也跟了过来。
这里的地上堆放着很多铁箱和木箱，旁边停着几辆手推车，手推车上面放着近一米大的木箱，箱子上的木板钉得很密，只留着几条细缝，看样子是用来运送妖怪的。在堆放东西的角落处的地上有一快虚掩着的铁板，梵殷往前走了几步，透过铁板的缝隙，他看到一个斜坡正通向地下。
三人对视一眼，这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了。
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远处就传来了声响，三人立马找东西藏起来，梵殷和李衡泽就近躲在了手推车旁的木箱子后面。
脚步声近了，是那个穿着黄色衣服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赵老三，你这就睡上了？”
“哎，本来只想休息会儿，不小心睡着了。”
之后又是搬动箱子的声音。
“等会我们就先把那两个箱子推到下面去，孙健醒了之后直接下去把货带走就行了。”
“行，”
听完他们两人的对话，梵殷心中警铃大作，这两人要过来，他们三个就避无可避了，外面停着的车上不知有什么人，真发生什么正面冲突的话，翻窗又来不及，搞不好就功亏一篑。
李衡泽看着面前的箱子，找到了一个人为的缺口，微微一用力，箱子上的门打开了，他不做犹豫，立马弯腰进去，梵殷立马紧跟着躲了进去。
“行了，现在下去吧。”
在他们过来前，门刚好毫无痕迹的关上，梵殷透过细缝，看见白川礼也已经藏在另一个箱子里。心说总算没暴露得太早，他心下稍定，这时才发觉他整个人几乎是靠坐在李衡泽的怀里。箱子里很黑，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放轻了呼吸，黑暗里只有从后背传来的温热心跳，和耳畔轻浅的呼吸。
手推车晃了一下，开始慢慢移动。
“啧，这么沉，累了一天了手酸得快推不动了。”
“唉，谁都一样，走吧。”
在准备下缓坡的时候，手推车的轮子卡了一下，箱子里的梵殷重心不稳，差点因为惯性把头磕到前面的木板上，还好李衡泽反应得很快，右手横在梵殷身前，稳住了他前倾的动作。缓坡很长而且并不平坦，为了避免碰到箱子上的暗门，他几乎被李衡泽揽在怀里。
不多时，手推车停了下来，他听见了外面拿出钥匙的响声，他微微俯身，顺着箱子内的细缝往外看。
前面是个银色的铁门，这门似乎很沉，外面的那两个人吃力的推了一会，才拉开了一小段距离，顿时，浓厚的潮湿血气扑面而来，腥得令人作呕。梵殷忍不住用手捂住了鼻子，然而这种味道依然没有减弱半分，又默默的把手放了下去，他背后的李衡泽倒是动也没动，连呼吸也没有一丝凌乱。
“无论下来多少回，我还是受不了这味道，上早班的那些个是怎么做到在这里待那么长时间还那么冷静的。”
“这年头钱难挣，屎难吃啊，所以人家工资高啊，这味道也真是够劲的，快把箱子推进去吧，待久了我感觉我鼻子要没了。”
在推进去的瞬间，梵殷感觉到了一股强悍的力量，这股力量令他轻微晕眩，手链开始发热，他抿了抿嘴，把右手悄悄藏在了膝盖下。
这应该就是阳晴说的阵法了，他闭眼平息着阵法带来的压制感，又过了几分钟，手推车彻底停了下来，外面的两个人又开始说话。
“赵老三，就放这吧，我们先上去。”
“行，上去就别锁门了，推这东西太费劲了，我们就在上面坐着，就一会儿的时间也不会出什么事。”
“可以可以，赶紧走吧。”
在确认人已经离开之后，梵殷推开了箱子的暗门，从里面出来。眼前的景象远比阳晴描述的更血腥得多，地上汇集着一滩滩血水，散发出恶臭，这些血水从用不同的隔间流出来，每个隔间用铁栅栏锁着，里面放着铁笼子，铁笼子尽是些伤痕累累化成动物原型的妖，有些身上还连着抽血的管子，他们绝大多数已经处于昏睡状态，有零星几个醒着的也精疲力竭。
他上前去看了一下，隔间的锁头和铁都是特制的，一时半会儿根本打不开。白川礼也从箱子里出来了，他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着实吓了一跳，他拿出微型摄像机，赶紧记录下这些场景。
李衡泽捂着嘴轻轻咳了几声，梵殷和白川礼都扭头看了他一眼。李衡泽的脸色不大好看，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小声说道：“没事，只是味道呛鼻，抓紧时间。”
三人在快速在地下仓库里寻找，十二个隔间从头找了一遍，直到最后一间隔间，才见到了蜷缩在铁笼子里的阳晴。她的呼吸已经十分微弱，血污把她身上的狼毛都结成了块，身上很多地方皮开肉绽，伤可见骨。
白川礼跑上前去，不甘心地再次端详了一下锁头，懊恼抓了把头发：“这锁头短时间内打不开啊。”
“我知道，出去再想办法。”李衡泽说道，他看着这些隔间，若有所思，“阳晴所说的司缘狐不在这里面，这阵法的阵眼同样也不在这里”
正在打量着四周的墙壁的梵殷皱了皱眉头，“你的意思是这里有暗室？”
李衡泽朝他笑了笑：“说不准，来都来了，不妨找找看。”
这里的墙壁上都铺了一层木板，梵殷敲了敲，里面是实心的，他摸了摸了木板，也没找到什么机关。
他看向李衡泽和白川礼，他们两人同样一无所获，看样子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
李衡泽说道：“我们先出去。”
“等我几秒，我拍个全景照。”
白川礼举着微型摄像机，慢慢往后退，在退到墙上时，他踩到了地上一处微微突起的石头，后面的一面墙壁兀然被他的背推开，他一个重心不稳仰面直直倒进了暗室。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废弃工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