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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卷二 终 ...
07.
留香坊被守了月余,近几日才重新迎客,热闹依旧。
阿茗从驿站回来,远远就瞧见上十名精兵,全副武装,进了留香坊。
百姓交头接耳,她七零八凑地听出来了:留香坊内有敌国的细作。
半晌,留香坊内跑出大半的客人,里头乱作一团,看热闹的百姓也被拦得不能上前。
阿茗提着空了的屉格往里头挤,差点被一官兵的剑尖误伤,要不是刘喻眼疾手快用剑挑开,她怕是就受伤了。
刘喻压着怒火,将阿茗从人群中拎了出来:“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
“花漪姐姐还在里面,我去找她。”
刘喻蓦地攥住阿茗的手腕:“不用找了。”
“为什么?是不是留香坊内真的有细作?”阿茗眼珠子不安乱转,“如果细作真的在里面,那花漪姐姐会有危险,我得去找她。”
刘喻死死抓着她,阿茗急了。
“刘喻,你松开!”
刘喻咬着腮帮子,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到她眼前。
阿茗身子一怔:“花漪姐姐的家书怎么在你手里?”这是她刚送去驿站的书信。
她声音微颤,刘喻知道,她猜出来了——花漪就是细作。
“怎么会?”她垂眸,手紧紧攥成拳,“她那么好,怎么会是……”
一定是弄错了。
“你是少将军无条件相信的人,你帮她掩人耳目,她就能将消息送出去。”
阿茗眼里泛着泪,她现在才明白,公子对她说,抓害虫的真实意思。
她在帮一个细作……如果害到公子,她难辞其咎。
在百姓的议论声中,精兵押着身着斑斓衣的花漪出来了。
谁能想到仙姿玉色的留香坊头牌竟是一细作?
花漪抬头,瞧着天边的残云,轻扯嘴角,那笑容虽美,却透着悲。
领头的将士皱眉催促道:“快点,走了。”
闻声,精兵伸手推着她前行,力道大,动作粗鲁,花漪被推着往前一踉,差点栽倒。
08.
关押花漪的囚牢阴冷幽暗,发霉潮湿,越往里走,腐烂的味道更重,直叫人反胃恶心。
刘喻拦在阿茗面前:“到这里就可以了。”他就不该心软让她进来,要让少将军知道,他非得被剥一层皮。
“刘喻,求你了。”她眼哭得红肿,任谁瞧了,都想怜香惜玉。
里头忽地传出一阵婉转悦耳的唱调,悠扬绵长,叫人听得舒服。
她听过,那是花漪最拿手的一曲吊评。
花漪单薄的背倚着铁牢杆,凝眸盯着那一小方窗口,透进的光铺在干草上。
“你来了,”一曲毕,她微微转过身,瞧见站在不远处的阿茗,眸中生了光彩,“阿茗。”
阿茗往前挪了一步,瞧见些许狼狈的花漪,喉咙一哽,她怎么都不愿相信,温婉的花漪竟是北疆的细作。
“傻丫头,怎么哭了?”花漪轻叹一声,心中却觉得温暖,在这城中,阿茗是真心待她的。
闻言,阿茗用手胡乱地抹泪:“我没哭,”别过脸,故意不看她人见犹怜的模样,开门见山,“你打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地接近我?”
“是。”她回答干脆。
“所以你说你思念家乡亲人,让我替你寄书信,都是假的?你只是把我当做棋子,替你掩护?”
“阿茗,对不起,”事到如今,她知道她没机会弥补了,“北疆是我的国,我没有办法。”
“所以你就骗我。”
“对不起,”花漪纤细的手指紧攥着铁牢杆,“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可我从没想过伤害你,我是真心将你当做我的好妹妹。”
“你别再骗我了,”阿茗抑着哭腔,后退一步,“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阿茗,”花漪看着她的背影,嘶声力竭,“你要当心你家公子!”
“他想杀你,”花漪朱唇微颤,生怕她听不见,“你家公子想你死!”
“你在胡说什么?”阿茗双手攥拳,因为抽泣,背微微起伏。
“你日日夜夜佩戴的香囊,那里头有北疆特有的一味毒,香味沁脾,可却是慢性毒药,随着日子慢慢渗入你的五脏六腑,可以让人毫无察觉,慢慢地死去。”
“胡说。”阿茗握住香囊,这是公子送给她的香囊。
“你被他一直蒙在鼓里,”花漪眼底染上猩红,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他想你死。”
“你骗我!”她不信,她一点都不信。
她这条命,都是公子捡回来的!
“我一个将死之人,骗你做什么?”花漪细眉轻拧,转过身,瞧着那一小方窗口,听着阿茗的脚步声愈渐愈远,她抬手,从盘发里取出一根银簪,簪里藏着的,才是她真正的家书。
可惜了。
本熬过这个严冬,她就可以回家了。
阿茗刚踏出囚牢,就瞧见看守花漪的牢头急匆匆要去上报。
——花漪死了。
如花的年纪,却落得这样的下场,身首异国,尸骨都不能葬入故土。
09.
近日,邕栎城阴雨连连。
攸府里死气沉沉,素日闹腾的阿茗,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好几日,府里下人顿觉不习惯了。
慧娘依着煜大夫人的吩咐,给阿茗备了她最爱吃的甜羹,也不见她动一口。
煜大夫人嘴上不说,可心里疼她,也知道这丫头最听徵扬的话,她问慧娘:“徵扬呢?”
她都糊涂了,徵扬这几日被王上召见,忙得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也不知道又出了什么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丑时,攸徵扬回府。
他第一件事,是要去看看阿茗,自她从囚牢回来,他忙得晕头转向,都没有好好陪着她。
刘喻心领神会,从把守的随从手里提过灯笼,给他照路。
屋里一盏油灯悠悠燃着,榻上的人也不知有没有睡着,被褥一半都踢到了榻下。
攸徵扬不由放轻脚步,走到榻前,将被褥给她掖好,生怕她受了寒。
阿茗翻转个身,掀了掀眼皮,声音都哑了:“公子。”
“我吵醒你了?”
阿茗蓦地半坐起身,熟稔地挽住他的胳膊,脸贴在他的外袖上,还能感受到他外袖上的寒意。
“公子,别走。”阿茗轻闭上眼,脑子里想得都是花漪的死。
攸徵扬怔楞,眸光微闪,手轻攥成拳:“阿茗。”
“嗯。”阿茗难抵困意,从鼻里应了一声。
攸徵扬盯着他们的影子,眉头紧蹙,心事重重。
翌日,天微亮,攸徵扬换上衣衫,刚打开门,就瞧见阿茗手捧着一碗热腾腾的面皮。
阿茗笑得眼眯成一条缝:“时辰刚好,面皮热乎着。”
瞧公子怔楞原地,阿茗伸手揪着他的衣袖,拉着他席地而坐,将面皮塞到他的手里,又从怀里掏出一双筷子:“公子,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起早做的?”
“嗯,”阿茗手撑着脑袋,“这几日公子赶早去宫里议事,早上不吃一顿热的,胃哪能受得住。”
攸徵扬盯着她,她不说,他也知道,花漪的死,她心里有多难过。
阿茗被公子瞧得脸微红,端过攸徵扬手里的碗筷,直接夹了一块面皮塞到公子嘴里:“公子,阿茗喂你,我这叫反哺。”
攸徵扬被生生噎着了,反哺这词不能这样用。
阿茗腾出手抚平公子微皱的眉头,不逗他了,她虽不似大家闺秀冰雪聪明,可跟在公子后头,也算沾染了诗书墨气。
“其实,阿茗更喜欢,白头偕老这四个字。”阿茗说完,不敢去瞧公子。
经过花漪这一事后,她知道世事无常,所以,她想每一日都和公子在一起。
与公子共结连理,为公子生儿育女。
10.
宗祠内,阿茗正仔细地擦拭着每一座木牌。
煜大夫人蓦地冲进来,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煜大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
“你个煞星!”
阿茗从没见过夫人发这么大脾气,连跟在身后的下人都自觉噤声,往后一退,生怕殃及到自己。
“你就是个煞星,你已经害死了徵扬的父亲和兄长,你还想让攸府满门抄斩吗?”
她听不懂,夫人为什么说她害死了攸大将军和大公子。
眼看夫人一巴掌又要落下,慧娘拨开围拢的下人,眼疾手快地抓住夫人的手:“夫人,你别气坏了身子。”
“慧娘,你来得正好,将这个煞星给我赶出府去!”夫人也不知哪来的气力,挣开慧娘,将阿茗手里的抹布夺过来,“你没资格擦他们的木牌。”
“大夫人。”
“别喊我,我受不起。”煜大夫人别过脸,面色阴郁。
围挤的下人忽地让出一条道,一身官服的攸徵扬迈进宗祠。
煜大夫人冷着脸:“当初邕栎城的人都说你带回来个煞星,我还不信,”话说到一半,命人去将阿茗的东西都扔了,“你是想整个攸府都给这个煞星陪葬吗?”
“你告诉她,她究竟是谁?”
阿茗僵在原地,她心里怕急了,她怕不能再留下来。
“你是北疆用来祈赢战争胜利的祭祀品”
他迎上她的目光,喉结微动:“我送你的那个香囊,是专属北疆的香囊,香味浓郁,深藏剧毒,我将香囊送给你,一是为了让自己时刻记得,你是北疆的人,身上流淌着北疆的血,永远记得那场血战,二是为了……”让她死。
可他后悔了。
阿茗步子微退,原来花漪说得是真的。
她还以为,这个香囊是与公子的定亲之物呢。
“阿茗只是公子的阿茗。”她不是北疆人,她不是。
她只想做公子的阿茗。
当年,他就不该心软,他的父亲、兄长及千万的攸家军惨死北疆,他怎么还能奢望,和她度余生……
煜大夫人不动声色地拽了拽攸徵扬的衣袖,事已至此,要断个干净,对谁都好。
“你走吧。”攸徵扬仍是狠不下心对她说重话。
煜大夫人长叹一声,坏人还是由她来做吧:“你还不走?真要将你当做北疆的细作抓起来才肯走?还是要我们攸府因为你被灭满门,才肯走!”
阿茗摇头,她不愿意有任何人因为她受伤。
阿茗走了几步,对煜大夫人磕了一个响头:“阿茗多谢大夫人这么多年的照顾,”又望了一眼背对着她的公子,“谢公子捡回阿茗一条命。”
她不信来生,也不信前世,她只想,过好今生而已。
雷电轰鸣,如豆般的雨狠狠砸下来,恨不能在地上砸出一个窟窿。
煜大夫人手摩挲着茶杯外壁,整颗心都记挂着阿茗,方才下人来报,阿茗仍站在攸府大门外,这么冷的天,还下着雨,那丫头的身子可怎么受得住?
她从小到大,虽说罚过她,可也没扇过她耳刮子,煜大夫人不禁红了眼,瞧向伫在屋檐下的人:“徵扬,非得这样吗?”
这出戏,真是伤人啊。
来时懵懂无知,去时孤苦无依,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必须要这么做。”
攸徵扬垂眸,圣上肃清朝廷与敌国勾结之人,暗地里查了很多人的身份,既派他擒北疆细作花漪,定是容不下阿茗了,她是他在战场上捡回来的,城中谁都知道。
千万攸家军与攸府上百条人命,还是她?
“庇护北疆的人,是与圣上作对,我身为攸府的二公子,统率千万攸家军的少将军,我便不能只为了一个人,我身上担着的是千千万万条命。”
所以,他不能选她。
可又要她活着,就必须将她彻底赶走。
阿茗也不知在雨里站了多久,站得头晕脑胀,府里出来一个人,她喃喃:“公子。”
待他走近,阿茗眸光微黯:“刘喻。”
刘喻将手中的伞给她,又偷偷塞给她一袋银两和干粮,他也只能帮到这了。
“阿茗,你走吧。”
阿茗解下香囊,将香囊递给刘喻:“阿茗将这香囊还给公子。”
她知道,她不能留下来,她留下来,攸府会陷入危险。
所以,她必须走,她只是,舍不得。
缙垣三十一年,纭国日益强大,圣上特令攸徵扬亲征收复边疆,拓展领土,欲将纭国变成强国。
熟悉的马蹄踏踏声,惹得驻在北疆与纭国交界的人儿身躯一怔。
连跑带摔爬上黄土坡,瞧着那浩浩荡荡的一行军队,骑马为首、英姿勃发的一抹身影,她眼忽地一红,嘴唇皲裂,如鲠在喉。
“公子。”她年年都守在这,就为了远远地瞧公子一眼。
行军渐远,徒留她一人在这冷清之地。
来生,阿茗想做公子的狼毫笔,想做公子的珍藏木弓,想做公子的裘皮大氅。
只求,能陪着公子就好。
只可惜,今生这场宴席,终究散了。
11.
五年后
屋外寒气逼人,刘喻携一身白雪进了书房,径自走到火盆子前烤手:“将军,我小儿的周岁宴,你可一定要来啊。”
半晌,没有回应。
刘喻绕过屏风,就瞧见将军正对着一幅疆域图凝思:“将军?”
攸徵扬敛回神,将画轴收好,转过身:“何事?”抬眸,瞧见刘喻肩上残留的白雪,面色忽地柔和,问他,“外头下雪了?”
刘喻抬手掸了掸肩头的雪:“嗯,今年这雪下得比往年都早……”话音未落,就瞧将军魂不守舍奔向屋外。
刘喻手指微蜷,他知道,将军心里根本放不下阿茗。
每年初雪,将军都似离了躯壳的一抹魂魄。
攸徵扬站在院中,抬头瞧着簌簌的雪花,心脏的地方猛地一刺。
——“公子,阿茗喜欢雪。”
——“公子,日后带阿茗去看雪吧……公子是阿茗的暖手炉,阿茗一点都不冷……”
“公子,公子。”
循声,攸徵扬瞧见阿茗,披着他的裘皮大氅,手里头捧了一小抔雪,对着他笑:“公子,你瞧这雪多美啊。”
“阿茗……”
他做了一个梦,他娶她为妻,共守白头。
12.
小后记 初见
攸徵扬不知昏迷了多久,等醒来,横尸遍野,血流漂杵。
要不是兄长以身护他,他怕是也沦为一具冰冷发臭的尸体。他紧咬着牙,他告诉自己,不能哭,他要活着回去,日后要给他们报仇!
寒风侵肌,攸徵扬吃力地拖着一把血迹斑斑的剑戟,沿着高筑的土堆徒行。
耳畔传来一阵啼哭,惹得他循声去寻,看见一小孩子躺在藤织篮里,人迹罕至的地儿,怎么会有小孩子?
这小孩子身上穿着的是北疆的服饰,身上的符文,他识得,是北疆少数部落的古文。
攸徵扬磨牙愤愤,要不是北疆使用巫蛊之术,他们攸家军怎会败?他的父兄又怎会惨死?
他拼尽气力扛起剑戟,杀意已起,可小孩子放声大哭,哭得他心软……
或许,初见时,命运就对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完结啦!短篇好迅速!没有存粮了!
这个短篇个人还是喜欢的,有很多情节没有展开,后续……可能会将它展开写成长篇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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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卷二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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