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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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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今天就这样,先撤了,”周巡看向刘音和崔虎:“你们车放在哪儿啊?要不要送你们去取车?不过我车也得走一段儿,毕竟我的车追踪起来太明显了,不好开太近。”
“我们车放在北门附近。”刘音回答。
“哦,方向不太一样啊,我车在A区对面的小区,”周巡看赵馨诚:“老赵你呢?”
赵馨诚搭着韩彬的肩:“彬接我过来的,彬?”
韩彬想了想,看看手表:“行吧,我送你回去,顺便去我父亲办公室取份资料。”
“那我先走了,有事儿再联系。”周巡用手比个电话的手势晃了晃,潇洒离去。
韩彬、赵馨诚目送周巡、刘音、崔虎离开才转身向停车处走去。
“有什么资料非得这时候去取啊?刚刚接我的时候,怎么没顺手取了?”赵馨诚明显不信韩彬的话。
韩彬瞥他一眼,认真开车:“是是是,赵队长明察秋毫,什么都瞒不过你。”
赵馨诚看着在开玩笑的韩彬,真心实意地说:“彬,真好,真的。”
“嗯。”韩彬下车,跟赵馨诚往警局里走。
“你要去找老何?老关的案卷资料你那不是都有吗?”赵馨诚看韩彬前进的方向,压低声音问。
“我不是说之前看了长丰支队的资料吗?当时造成宏峰助理牺牲的那个枪/支走/私案,是你们局调查的,我想看看当时的现场勘测和尸检报告。宏峰对于那个案子一直有些愧疚,如果能证明不是他的责任,那他日后就无需再自责了。”
赵馨诚拍拍他的肩:“为了咱们韩公子的幸福,我这就去找找当时的案卷,不过,我可有个条件啊。”
“?”韩彬挑眉。
“等事情解决了,我希望能在‘指纹’的家庭聚会上见到老关啊。”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先去老何那看尸检报告。”
*** *** *** ***
回到办公室的周巡,立马趴在电脑前输入“用户名”“密码”进入内网,看内部监控。
好不容易搜索到他想找的视频文件,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打开,要么是显示“无法播放,请升级您的播放器。”又或者是“视频文件损坏,无法读取。”
周巡烦躁得直摔键盘,粗鲁地拉开抽屉,想先把关宏宇追踪安廷到酒吧的视频传给崔虎。
他一拉开抽屉,发现在安廷的证物箱内还躺着他从西城支队那调来的余松堂的案卷。
一瞬间,周巡觉得有什么东西很快的划过脑海,但他没来得及抓住。他拿起案卷仔细地翻了翻,看着那似曾相识的尸检报告,他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一条若隐若现的丝线,顺着这条丝线往前走,有某种重要的东西正要呼之欲出。
“笃、笃、笃……”小心翼翼又有些犹豫地敲门声响起。
某种正要生成雏形的想法瞬间消失于周巡的脑海之间,他猛地把案卷拍在桌子上,颓然地耙耙头发,缓了会儿,把案卷丢回抽屉,随手在桌上拿了本书,语气粗鲁道:“进来!”
站在门外听到周巡甩东西声音的周舒桐有些缩瑟,看了看手中的A4纸,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推开门。
周巡一看这推门方式就知道来人是谁,开口道:“有什么事吗,小周?”
周舒桐看着手上拿着《如何保持好脾气》的周巡,手上的A4纸攥得更紧了。
周巡抬下巴示意:“坐,有什么事吗?”
周舒桐边把手上的纸往周巡那推,边小心地坐在椅子边边。
周巡放下手上的书,拿起周舒桐推过来的A4纸,念出上边的文字:“经过我司核对……这个型号的手电筒套盒里有:手电筒一只,充电线一……”
他抖抖手上的纸:“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还以为你承受不住想辞职了呢。”
周巡心下明了,关宏峰的担忧果真成真,只是他不知道这丫头猜测到哪一步了?自己该怎么试探才能知道她的猜想,然后把她撇开?要不和当初高亚楠一样,强制休个假?还是把她调到别的岗位?老刘一直这么希望的……
周舒桐不知道周巡心里已经转了许多心思,抿抿嘴,犹疑道:“周队,我……觉得213的案子有疑点……应该不是关老师的弟弟做的……”
周巡决定先静观其变:“你认识老关的弟弟?”
看周巡没有发脾气的意思,周舒桐稍微大胆了些:“不认识。”
“不认识?”周巡声音提高了些:“那你怎么知道不是他做的?”
周舒桐吞吞吐吐:“嗯……我虽然跟着关老师不久,但我知道他一直都是一个执着而且有正义感的警察……”
看周巡点头认同,周舒桐接着说:“是为了清白,为了真相,不惜大义灭亲的那种好警察……”
周巡打断周舒桐吞吞吐吐的七拐十八弯:“你来就为了跟我说老关有多么的敬业?不说从认识开始,就从我跟着他在长丰混也有那么几年了,清楚着呢,你要没有别的事就先走吧,我还有事要办。”
周巡把纸放桌上一放,站起身,作势要往外走。
“不是周队我觉得关老师的弟弟关宏宇可能是被栽赃陷害的!”周舒桐赶紧拦在周巡面前,说话也利索了许多。
周巡看看手表,轻抬下巴示意她坐回椅子上,自己也坐回去:“说来听听,长话短说啊。”
周舒桐指指她拿进来的A4纸:“那天您让我把213的物证取出来给关老师看,我发现有个盒子是空的,于是我以警方的名义发函给厂商确认盒内的东西,厂商回复说是一个手电筒的套装。但是,物证袋上注明被害人家里没有类似的物件,所以,我猜可能是被人拿走了。”
周巡装做不以为意:“缺个手电筒而已嘛,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吴征忘在废旧站了呢。”
“那天我和我父亲一起去曙光四号院,我观察过周围,那附近不仅监控少,路灯也很少,冬天天色又暗得比较快,所以我猜想他应该是需要借助手电筒的光亮回家,那天他在家里,那么手电筒应该也在家里才对。关老师说过但凡进出过案发现场,都会发生洛卡尔物质交换,所以那只从吴征家里消失的手电筒有没有可能是凶手拿走的,或者……出现在现场的人拿走的?”周舒桐问。
周巡在心里失礼地感叹,挺机灵的,跟老刘不太像啊:“就算你分析的都是对的,手电筒确实是凶手或者别人拿走的,那跟凶手是关宏宇有什么冲突吗?”
周舒桐咬咬嘴唇:“关老师一直认定他弟弟是无辜的,以关老师的为人肯定不会做出轻率的判断,他总是根据已知的事实做出推理,但这一次他并没有把他的依据说出来,那是不是侧面说明了关老师手上可能掌握了某些不能给警方看的证据?”
“比如说?”周巡赞许。
“我不知道。”周舒桐紧张地绞着膝盖上的双手。
周巡换个问题:“那你为什么觉得关宏宇是被栽赃陷害的?就凭吴征家缺了个手电筒?”
周舒桐犹豫了下点头:“我跟着关老师这阵子发现他偶尔有些奇怪,他晚上的时候,尤其是光线特别昏暗的时候,脸色就会变得很苍白,而且手脚甚至会变得很僵硬……我觉得,手电筒会不会是关老师拿走的?”
周巡心里的赞许变成了惊诧,这丫头的观察力真的不错:“你的意思是老关栽……”
周舒桐知道周巡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赶紧摆摆手,打断周巡的话:“不是的我不是怀疑关老师!我认为在支队接警前,关老师确实地在现场出现过,不过是因为关宏宇向他求助,他确认关宏宇确实是被陷害之后,决定帮他摆脱嫌疑,但是没想到对手太过狡猾,没把凶器扔在现场,所以他没办法做到滴水不漏地解决。”
“你就没有怀疑过老关才是凶手?”周巡问得有些不怀好意。
“不会的!当时王……”周舒桐紧急截住话头。
“嗯?”周巡疑惑地看着她。
周舒桐犹豫半晌,开口:“当时找不到可以给王志革定罪的证据,所以……所以……我去物证那拿了……”她声音逐渐变小,到最后甚至没了声音。
“什么玩意儿?你大点声!”周巡不耐烦地吼。
周舒桐眼一闭,抬头,大声道:“当时的线头是我从物证上剪下来放车上的。”
周巡瞪大眼睛正要张口骂人。
周舒桐没给他机会,利落地往下接:“后来关老师告诉我,作为刑侦人员这么做是不对的,给犯人定罪是讲求证据的,不能因为自己的臆断而胡来,对待嫌疑这么高的人,关老师想的都是如何才能合法给他定罪,而不是通过非法或暴力的手段制服他,所以我相信吴征一家老小一定不是他杀的。”
周舒桐缩缩脖子等着周巡劈头盖脸的怒骂,等了半天,没听到周巡的声音,她才战战兢兢的张开眼睛。
“我明白了,”周巡晃晃手上的纸,接着道:“现场没有留下太多的线索,又少了一只手电筒,所以你认为老关曾经出现在现场并且整理过现场;老关为人正直,不会伤害无辜的人,所以吴征一家不是他杀的;他处事公正,不会包庇任何人,所以他帮助关宏宇是因为案子有隐情。”
周舒桐猛地点头。
周巡用食指敲敲桌子:“老关被匿名举报包庇关宏宇,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