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四军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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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做得到……我允许你看着我，用你喜欢的方式。”
明明都深受生理期折磨，与理智濒临崩塌的伽尔相比，少年乖巧坐在机器人臂弯的冷静身影显得分外有恃无恐。
很显然，这并非一场公平的交易。
但田中君知道自己会赢，因为对面的雌虫双眼发亮，手指震颤，看上去异常的欢欣雀跃。
事实如他所料，伽尔的确喜欢极了田中君自认为微不足道的甜头。
虽说只能看不能碰，但光是“你喜欢的方式”这句几乎称得上颠倒主从地位的应允，便足以点燃雌虫试图对雄虫所做出的各类“糟糕”念想。
毫无疑问，这是绝无仅有的机会。即使不能触碰，仅仅用喜欢的方式看着对方也意味着无数可供他自由操作的空间。
他是第一个遇见田中君的雌虫，却不代表是第一个能留下来的雌虫。无论在哪方面，第一次总是特别的，不是吗？
“我想和您单独相处，在我的飞船里。”他哑着声如此要求，捧过田中君双手的指间碾着唇瓣勾住灵活湿软的舌头，似在回味残留其中的甘甜香味，连着细长的唾液一同吞进更深层次的胃部，仿佛他们就此密不可分地融为一体。
田中君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瞥向别处，却又按耐不住好奇心时不时偷偷偏过头来窥探。淡淡绯红在他莹白的耳尖绽开，像树上刚刚成熟的蜜桃，无处不透着想让人一口咬破表皮深深汲取汁水的香甜气息。
田中君再次认知到自己提出了一个十分冒险的交易，可是他目前没有选择，他最大的依仗在于能够压制自身的生理反应，那么只要对面不作妖，他的第一次就暂时还是安全的。
“我答应你。”田中君深深叹了口气，为肉眼可见的未来慵懒生活的艰难程度。而且刚才他没有说谎，现在他的确累得能随时随地秒睡。
然而在没解决眼前的棘手问题的情况下，田中君丝毫不怀疑他在睡梦中糊里糊涂被虫得手的可能性。
“但是你弄坏了我家的客厅，作为赔偿，在此过程中你绝对不能有任何越界的行为，判断标准我来决定。”
“如您所愿。”
——
虫族的生理期亦称潮期，它一如潮涨潮落，规律且无法抵挡。潮汐翻涌，连绵的海浪勾着细沙来回纠缠，阳光的炽热和海水的冰凉彼此消融，于身体各处蔓延层层叠叠细密的痒意。
热......
田中君在持续的潮湿热度中难受地呢喃，他扯开衣领，晶亮汗液粘哒哒划过微微后仰的细长脖颈，坠入衣领深处。这种要干不干的怪异感受令他颇感不适地皱眉抿唇，闭着眼无意识呼唤自己从小最大最为依赖的对象。
“卡尔......”
“水......”
他喊了几声，指尖摸索着身下的被单，顺滑触感貌似与他熟悉的棉绒芯相去甚远。
“卡尔......”若在平时，尽职尽责的机器管家早该帮他简单擦拭身体再抱去浴室清洁才对，可现在汗淋淋的感觉这般明显，仿佛一点都不曾得到适时处理。
田中君顿时怀疑起是不是自己实在太废，终于让卡尔忍无可忍决心让他好好体验一番“人间疾苦”。
唉......我大概没几天好活了。
田中君动了动指节，几番挣扎后适才勉强掀起眼皮眯着眼往光亮处瞧：从逐渐清晰的轮廓看，他应当躺在一张不大的单人床上，枕头被单都是没有任何花纹的简洁样式，头顶悬挂的也是最基本提供光亮的照明设置，除此之外便看不到更多特别显眼的家具摆设。
感觉说是牢房也不为过......
虽然牢房里应该也不会提供人工喂水服务。
田中君缓慢地将眼角的生理泪水眨去，随即稍稍起身，沉默地咬住递到嘴边、少女心满满的心形吸管，咕噜咕噜地大口补充起睡梦中流失的水分。
尚未完全清醒之前，他还以为这个房间的灯光是故意设置成半明半暗的模式，直到他看清印在被单上的人形阴影。
“您要换衣服吗？”阴影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睡前说要和他单独相处的那位雌虫少将伽尔，对方捧住右脸，眼神堪称露骨地舔过他被水浸润的嘴唇与湿漉漉的锁骨。
“啊？”田中君正专注地吸取水分，一时没听清伽尔在说什么，他转动眼珠子正准备凑过去再听一遍，可下一刻却恨不得自己从未睁开过这被动“犯罪”的双眼。
我单知道虫族开放......我没想到他们能这样开放......
“怎么了？”诡计得逞的某虫明知故问，食指卷着一束红发绕啊绕。
他的皮肤很白，不是田中常年不出门的那种宅男式苍白，而是另一种缺乏生气，透薄处隐约能看见底下青色静脉的雪白。
偏偏他又留着如凝固血液的长发，色泽从发根的暗红渐变成发尾接近泛红的黑，凌乱地披散于裸露的肩腕与宽阔的后背，衬着妖艳浓丽的五官，活脱脱一只勾人魂魄的妖魅。
虽然田中君平常不太在意外在相貌，这么多年又饱受机器管家近乎完美颜值的近距离冲击，然而他还是实实在在地为伽尔这种“妖艳贱货”款愣了会儿神。
更何况——
他面无表情地挪到墙根裹紧薄被，甚至根本顾不上前一秒犹在抱怨的闷热。
这个虫，他没穿，裤子。
他还，大大方方地，局部立正站好，面对着我。
……
“不行哦，您说过可以用我喜欢的方式。”
“看着我，宝贝。”
无论田中君怎么装聋作哑，筹谋已久的雌虫都能踩着精准无误的视角迫使他将目光聚拢于自身，“这间房子全是您的味道，我啊，光是忍耐就快要花费全部力气。”
他低/吟着蹦/紧双腿，铃铃的锁链声轻敲地面，田中君这才注意到对方的脚踝处竟然拴着两根.厚重无比、沾着斑驳痕迹的巨大脚铐，旁边还有一团湿/掉疑似裤子的黑色布料——他发誓他一点都没联想到曾发生了什么。
伽尔见此笑意盈盈地朝他晃了下脚/铐，田中君匆匆瞥了眼，便快速将视线收回固定在他的脸。
他什么都没看到。
“特殊处理，您喜欢吗？如果您不放心，可以把我的双手一并铐上。”
“不用了，我拿不动。你可以自己来。”田中君果断拒绝。
“哈哈哈，我可真是太喜欢您了宝贝。”伽尔痴.迷地用目光描摹田中君总是因困倦而显得冷淡不易亲近的黑眸，他卷着柔软舌尖将田中君用过的吸管含进口腔，接着又极为听话地将另一幅手/铐给自己戴上。
“您想要我怎么做都可以。”
“现在可以放心了吗？”
不放心。一点都不放心。
这只雌虫明明刚见面的时候表现得压迫感十足，一副恨不得当场将他“吃.干抹.净”的凶残样，结果交易后却又变得像只被驯服的大型犬，虽然还是很黏人痴//汉但处处温顺乖巧，主动仰着脖子将牵引绳交到自己手中。
田中君直觉不能再被对方绕来绕去给绕到大坑里，于是他简明扼要地命令道：“解决。”
“那宝贝您得在言语上配合我一点。”伽尔不慌不忙地提出申请，解释道：“这玩意认准了您。没有确实的奖励，至少施舍给他些精神的抚慰不是么？”
“您知道的，我控制不了他。”
说谎......
田中君深呼吸，生怕他说出更无下限的发言，到时又要在脑内筛选最简方案，索性同意伽尔的请求：“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做，我尽量……努力？不睡着？
“那我们来互相交换个人信息吧。”
这么简单？
比起其余猜想的精神安慰，这个确实听上去非常轻松，他似乎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嗯。”
“第一个问题：您的名字？”
“田中。”
“田中。”伽尔呢喃着，仿佛要将这个名字拆骨剥肉般嚼碎，他的声音有种颗粒感的沙哑，一旦放慢语调便像酒/吧里伴着迷离光晕娓娓道来的爵士乐曲般性感撩人。
然而田中君没去过酒/吧，也不常听爵士乐。
“我的名字是伽尔，您知道的。”
田中君点头表示同意。
伽尔当即心满意足地笑得更欢，接着道：“第二个问题：您最常穿的衣服款式？”
“T恤和衬衫。”田中君乖乖回答，他觉得这个回答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可是伽尔却如同吸了猫薄荷的猫咪似的微微颤抖，而他敢肯定那绝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太兴奋了。
？？？一天天的，完全搞不懂你们雌虫在想什么？
“我的话，平时穿军装比较多，毕竟怎么说也算是军人。当然如果您有喜欢我穿的款式，我保证它将成为我最常穿的类型。”
田中君一言不发，仅从眼神表露出满满的拒绝。
伽尔纵容地轻笑，随后又问了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问题，田中君不记得自己回答了多少，因为后面他迷迷糊糊，实在忍不住睡意直接睁着眼睡去。
睡前唯一残留的印象，就是伽尔从大腿底下抽出的、被打.湿的白色布料，而湿.透的位置隐约能看见几个花体字母，跟他经常穿的T恤有点像......
奇怪的雌虫，不过貌似是个好虫。
田中君忽然闪过这样的念头，便彻底卸下意志力的支撑，陷入沉沉的睡梦里。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以后，被他认为是个好虫的伽尔只是将那块白色布料，或者说一件T恤，一件被他涂满自己气味的，来自田中君的T恤放在鼻子下深深嗅闻，金眸被求而不得的渴望烧得发亮。
“真的是，怎么这么甜。”他仿佛自顾自地沉醉在满屋芬芳甜美的信息素里，余光却盯着机器管家抱着田中君一步步走出房门，十指克制着，几次想触碰又收回，如同快被崩断似的微微抽搐。
“啊啊——”他意味不明地叹息，一把捋起湿透的刘海，眼睛望着手腕脚腕的铁链，神情晦涩难辨。
“你太慢了。”
他对着空中突然浮现的通讯屏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饶有兴致地欣赏同僚那张骤然铁青的冰山脸。
同僚身后的副官看了眼自己上司的隐藏着暴怒的侧脸，又看了眼无动于衷的伽尔，不得不在双方的对峙中主动上前，对伽尔板着脸严肃告知：“伽尔少将，鉴于你无故脱离职守与私藏雄虫殿下逃跑的恶劣行径，第四军团有权对您实施逮捕并交予军事最高法庭审判，请你不要做出任何无谓的抵抗。”
伽尔无所谓地摊开手，即使即将被逮捕迎来最为严苛的审判，他的表情依然看不出多少变化，轻松惬意得仿佛要赴一场稀疏平常的约会。
“放心，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跟全族对抗。”他刻意缓慢地揉弄着手中那块湿哒哒的衣服，薄红未褪的眼皮向上一勾，明明白白地发出挑衅信号。
“第一个总是需要付出点代价，比起那些从来没有和雄虫殿下单独相处的硬邦邦雌虫，我一点也不亏，不是吗？格里斯上将。”
“呵呵——”
“等着吧，你们关不住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四军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