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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衣琴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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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良金已五十有余,为官多年也是一个极懂得享受的人,就从他一身的锦衣和雍容的身躯便能看出。
他好食狗肉,也懂得怎么用好的办法享受狗肉,即使方法有些残忍——将狗活活溺死在水中。
如好吃狗肉,钱良金也明白食、色人之本性。
就像现在,金碧辉煌的屋子,桌案上摆着精致的盘子以及盘子里足以让人口水直流三千尺的狗肉。当然,使人垂涎欲滴的不止是狗肉,还有一位白衣佳人,这些本就足矣,更赞佳人亦会抚琴。
琴,百乐之首,亦是需静。钱良金是个懂得享受的人,自然是退左右。
一首《梅花三弄》,三弄三转,又一曲《流水》,缓流激水,一张一弛。不知是曲感伤,还是人伤事,两曲承接,慢融,竟将人的肠肺揉在了一起,填上温水,放在文火上慢慢熬着。忧从何处来?
抚琴者无心,听者有意。
钱良金这时已是满脸愁意,道:“不知秦姑娘今日奏得是何曲?竟让老夫这般伤感。”
佳人不缓不急,道:“杀人的曲!”
眨眼间,佳人从琴的暗格中拿出短剑,已是架在了钱良金的脖子上。动作流畅迅速,没有一分多余。
“你!”钱良金不动。
钱良金瞠目,油腻的额头已渗出汗来却不敢轻举妄动,故作淡定,道:“你是什么人?”
佳人手中的短剑按紧了一分,道:“燕行门,琴师。”
“你……为什么要杀老夫?为财?为仇?”钱良金很早以前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只是这天来的出乎他的意料,当然他想死的明白些,或者是活下来。
“禹州,祖家。”四个字,干脆,她还是有耐心的。
“为仇!”
“不。”一剑封喉,不留一丝喘息的机会,剑上的血,滑落,白衣未曾沾染一分,很有耐心,“只是为了杀你。”
当然没有人再回答。
金碧辉煌的屋子,白衣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