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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最后的旅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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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里坦,一座拥有美丽海岸的海滨城市,我将结束旅途的地方。
我,洛德,玫萨克捷克的王子,与父王约定在外流浪三年,体验民间酸甜苦辣,考察民情,为的就是让三年后的我能胜任我身上肩负的使命,能给未来的国民带来幸福与安康。
西路,我的侍从,负责在我奔走各地期间照顾我,保护我的周全。
不知不觉间,我们曾翻过了国内最险峻的高山,站在山顶上眺望苍穹,体会人生的美妙。
我们曾在深山里与野猪野狼为舞,为了生存,为了活着,嘶吼,战斗!
我们经历过千里瀑直泻下来,壮观的氛围突显沐浴中的我们的闲适。
我们曾在果农不注意时偷摘过蔬果,灰溜溜地逃走,喜滋滋地尝食。
我们曾在荒废庙宇里躲避倾盆大雨,躲避狂风闪电,吃着西路弄的难以入咽的食物,在蚊子、蟑螂、老鼠的陪伴下进入梦乡。
我们曾遇见山贼海盗,为了继续前进,为了教训他们,我们拔出腰间的剑指向挑衅之人,给他们些应有的颜色看看,在看到青紫色、红色画在这些跳出来的“画板”之后满意地前往下一个山头,下一个海滨城市,下一个村庄。
我们曾砍杀过吞食无数无辜生命的拦路虎,给它以正义的颜色瞧瞧,为那些已亡的生灵送上力所能及的祭奠。
我们曾遇见善良美丽的姑娘,站在满目的鲜花丛中楚楚飘动。
我们曾遇见过诚实憨厚的小伙解救我们于危难之中。
我们也曾遇见毒蝎妇肠之人,亲手斩杀自己的骨肉,毒害比她美丽的妙龄女子,魅惑那些迷失心志只为欲望行走的悲哀生徒。
我们曾见过疾病的可怕力量,吞噬着无力反抗的子民的生命与灵气,让暂时活着的人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在自己的眼前容颜消损,生命悄逝,无助地,绝望地,同时也无能为力地等待死亡地驾临,期盼着带走没有希望的自己。
我们曾亲眼见证那些被泛滥的河水冲毁的房屋在坚强的村民手中重建,恢复以前的劳作生息,在坎坷之后快乐地生活下去。
一路走来,我们经历的,是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所展现的人生、命运……
我们快乐过,悲伤过,无助过,痛苦过,挣扎过,绝望过,又心里生起那一点发着微弱光芒的希望……
经历过的我,感激着……
感激着我有幸能如此精彩地经历过,感激着我能坚强地活下来,感激着一路上总有善良的子民帮助我度过难关,感激着大自然赋予我们机会生存……
当然,我也感激着,一路上,西路,我感激着,有你……
有你……西路……
在即将结束这旅途时,我开始怅然了,回首我所经历过的,怅然若失…
“主,你看我一大早为您准备了什么!”
我趴在窗台上,收回有些恍惚的目光,俯视一手拿着体型较大的塞内加尔鳎一手拎着一带螃蟹的西路,他脸上流露着刚捕获这些鲜活生物的喜悦,笑起来的样子特别适合出现在海滩。
“哦,你去让阿婆帮我们做吧,你自己千万别下手,免得浪费它们的牺牲。”我坏坏地提醒他有个说不出口的烂厨艺,哼,谁叫他今早把我抛下一个人享受。
“呜呜,我的小主人,你真是太坏了,我要伤心透了,您竟然不喜欢我为您亲手烹制的佳肴~~”
“哼~你伤心去吧,别把眼泪滴到我的菜肴上,我担心它们会被你的泪水咸晕了。”
西路继续假哭,向我哭诉我对他不公,我懒得理他,管自己转身躺回床上。
三年前,当父王一声传令,佐相跟一位长我四五岁的青年来到大殿,向父王与我揖躬,然后佐相介绍西路,已故卡蒙德洛将军的长子。
父王向西路允诺,等他与我安全归来时,给予他爵位并入将军之列。
我不知道当时西路是因为什么而向我父王立誓要保我周全,护我平安,指导我未来的实践学途,我没问过,我不敢问……
大概是利益诱惑吧…
在这不长不短的旅途里,西路确实做得出色,他没有把我捧在手心里当宝,怕我伤着,怕我累着,他会锻炼我,在我任性赌气时绝不迁就,刚开始我因为面子薄时常怒红脸不理他,后来一起生活久了,自己渐渐觉得自己太过幼稚便不会再用使性子。
西路真的如向父王承诺的那般,完美地拥有着一位长者应有的风范与气度,也完美地扮演着一位侍从,一位教育者,一位朋友,一位知己…
我对他,拥有着敬怀之心,同时,我也想突破他是长者这个身份,在我看来,那是禁锢我们之间交流信任的枷锁,不愿被禁锢住,所以我与他的交谈方式是很随意,没有主仆之分,只有平等的朋友与朋友之间…
不过我很介怀西路叫我主,我的君王,这种称谓实在让人不爽,明明警告过他多少次就是不愿改,一意孤行地叫我主,我的君主,我的上帝,就算我是耶和华,我也不愿意你叫我主,但固执的人总是这般可恨,不知是不是故意要惹毛我,他会时不时地对我喊My Lord,而我的怒意有时会消长不了,而他则嘴角衔着笑。
难道他从没当我是朋友,是知己过吗?如果是的话,那为什么要对我如亲人般呵护,待我如友人般祝愿?一切只是我的错觉,我的臆想?
西路,你让我看不懂你,尽管在人世间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依然不懂你……
“西路,晚上陪我出海吧…”我在餐桌上跟吃相有点糟糕却很享受美食的西路说。
“出海?”西路将头从螃蟹壳里抬起看向我,“好啊,我等会儿去准备一下。”
“嗯。”我点头示了意,然后埋头继续吃。
西路准备的是一艘小渔船,不大,但两个人,够了。船里放着两根鱼杆,一个水桶,一支瓢。
我没说什么,与西路将船推向海水后,自顾自地跳上船,让掌握船向与划船工作交给了西路。
一路上,我背对着西路,眼光一直看向海,看向海的另一边。
“主,你想王了是吗?”
我不作声。
“快了…这是我们的最后一站了,下一站就是回到都城,请您再忍耐几天。”
我依旧不作声,任由他臆测我的想法。
“如果您等不及,我们…明天就可以起程的。”
西路见我不出声,识相地闭了嘴,专注地为我划着桨。
夜暮月色洒落在海水上,使得海水越发幽蓝,一望无际的空寥感让我感觉有点孤寂,清冷的海风吹拂得我不禁缩起身子。
突然身上被西路披了件他刚穿在身上的外套,外套上还遗留着他的体温,让有点冷意的我突感温暖。
“抱歉,有点失算了,忘记带衣服了,呵呵。”
“你冷吗?”我回头问了句。
“不冷,我热情洋溢,热血澎湃,血气方刚——”
“算了,当我白问。”我对他没好感地说道,这人有时就这样,给他点温暖他就像什么起来。
“你真冷漠~我受伤了~”
听他鬼话。
“西路。”
“在。”
“西路。”
“主,什么事?”
“西路。”
“主……”
“西路。”
“……你在耍我吗?”
“西路。”
“……”西路停下桨的摆动,将眼光射向我的背部,企图从那儿解读出我的心绪。
过了许久,我又叫了声西路,闷闷的,并且努力地将身子绻进西路给的外套中,让其包围我。
“怎么了?”西路小心地靠近我,尽量避免船只倾斜太过厉害,他伸手将我转向他,左手抚上我的脸,眼睛直盯着我,想从我的眼我的脸上搜寻信息。
“西路。”
“我在。”
“西路。”
“主。”
“叫我洛德。”
“……”
“我叫洛德。”
“……”
“我叫洛德!”
“主。”
“西路!”
“……”
“不愿叫吗?”
“……”
“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
“说话!”
“……不,您是我的主,My Lord。”
我在他说完这句就扇了他一巴掌。
他惊愕地看着我,随后又避开视线,低垂着头。
受伤的人是我,我没有觉得要愧疚的,错的人是他,伤我的也是他,都是他!
“把你的手拿开!”我仅在三年前对西路用过命令的口气,这次,他真的气到我了。
西路依言抽离在我脸颊及手臂上的手。
叫他放手的人是我,但气闷的人依旧是我。我盯着他低垂至终没抬起看我的头,直直的眼光射向他的头顶,想在他的头顶上凿出一个洞,看他脑子里面是不是也一样的可恶!
然而我的无用功令我自己沮丧,没有结果的结果让人难以平息怒气。
我站起身,尽管船只在我的动作及海水的作用下晃荡地厉害,我的头开始有些许眩晕,但我执意继续走下去,走到船角,我不死心地回头看向西路。
“叫我洛德。”
西路在我出声前就抬起头看向我了,估计船身的倾斜让他看向我的。
“主,别闹,站那儿不安全!”说着西路起身想靠近我,却被我一声喝止了。
“你敢过来我就跳下去。”
“主……”
“叫我洛德。我是洛德•宾塞•布斯捷克,不是你的主,不是你的君主,更不是你的什么鬼上帝!”
“……恕我不能冒犯您,抱歉。”西路站着向我揖了个躬。
“如果我要跳下去,你也不叫是吗?”我带着怒意说道,感觉盛气凌人,只有自己知道,我是多么地心灰意冷地在等待他。
西路不答,头微微低垂。
很好,不是吗?
我冲动地跳进海里,伴随我掉落的噗通一声的是一声主,之后又是噗通一声,船被荡开了些。
我故意憋气不透气,故意不挥动手臂往水面上游,我让我的身子静静地下坠,我在惩罚他,也在惩罚自己。
下降好几米时有只手抓住,想曳我往上游,我使劲挥开,任由自己的身体下落。
估计西路是急了,从鼻孔里吐出的气都粗急一些,他游向我,将双手曳住我不让我往下走。
西路,你这是做什么呢,既然不是朋友,既然只是你的主,那么既然是我自己要寻死你又何必拦着,相信我的死并不会影响到你的前程,你又何必将你口中仅剩不多的气度给我?
没有这必要!
似乎我的挣扎我的反抗是那么地无用,看着身子在一点一点地上升,我的绝望也随之一点一点地上升。
“主,主,你怎么样?”
“放手!”我愤怒地看着他!他没按照我的意思去做,估计怕我像刚刚一样任性地想寻死。
“别闹了,好吗?这不能拿来开玩笑的!”西路对我大吼起来,比我还凶,好像我只是个在无理取闹的幼稚小孩。
我的泪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我就是要闹,我就是要闹!!”
既然你这么认为,我就胡闹给你看。
“…现在我直想打昏你,听话!”我敌不过西路的力气,尽管我在这三年里力气增进不少,但相对于西路,尤其在差点闷死的前提下,我不敌他,我的身子在随着他的意愿一点一点地向船靠近。
西路好不容易把我顶进船里,可能担心我还会再闹,便暂时未离开我的身边。
西路想将我的衣服脱下拧干,可我的手不断地挥开他的,来回几次,西路干脆就先将我的双手扣在头顶,解开胸前的衣扣,然后松一只手脱一只袖子,狡猾地利用他的力量他的身躯将我的反抗我的不依消融。
在他成功之后,他将滑落在船上的他的外套给我披上。
我哭得很凶,丝毫没有想停止哭泣的意愿。
“别哭了。”西路用双手替我拭去我的泪水,用一种心疼的眼神看着我,让我不好扭头拒绝他的好意。
“为什么?为什么?!”我直直地看着他,直直地问着他。
“…我不配,你是我的主,我唯一的主,我将付出生命保护的永远的主。”
“我只想让你叫我洛德,当我是朋友,当我是知己。”
“对不起,我……做不到。”
“……”
“西路。”
“是,主。”
“你真的很狡猾。”
“……”
“既然你做不到为什么要在那次我喝醉了之后吻我,为什么?!你太奸诈了!”
西路听了我的话之后瞳孔紧缩,之后又假装没事地歉疚地说道。
“属下该死,属下一时喝醉冒犯了阁下,冒犯您的事如不能取得您的原谅,您可以赐臣死罪。”
“还想逃!?”我将逼迫的视线射向他,西路故不作声,只是将腿上别着的短剑双手奉上。
“你!!!”我真的气结不已!
“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不是吗?为什么要对我如斯?”
望着他蹙眉的样子也知道他在纠结,他在躲避。
“西路,我们都别装傻了好吗?”我故意放柔声哄诱道,“你我心里都清楚彼此的心意,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不肯叫我一声洛德,一声属于情人之间的呼唤。”
“…属下不敢,倘若属下有越矩行为,您可以处罚在下,您的情……属下承受不起……”
“既然承受不起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你大可不必理会你的使命,远走他乡!”
“……属下……想……自私地留您身边,请您让我侍奉到我的生命终结时。”
“……你真的很自私……”
“……”
“可我也不大方。”
“我要你的爱,把你的爱给我!”
“我会爱您,你是我的主,我唯一的主,我将付出生命保护的永远的主。”
“把你的爱全给我!”
“我会的,My Lord。”
“叫我洛德,要你爱的洛德。。。”我拥紧西路,不让西路有机会挣脱开,我将我的唇贴向他的耳后,不断地呢喃着这句……
我渴望西路能靠近我的心灵说爱我,爱我永远……
我不要他……坐在海中,爱着海一边的我……
我渴望我们能走进彼此的心房,在彼此的心里注入真真切切的爱。
如果我是你的上帝,西路,请你爱我,爱我永远……
如果你爱我,记得,我是你的洛德,不是你不可攀的上帝,我只是你的洛德……只是你的……
——THE END——
——2009-5-17 L•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