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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始是初承恩泽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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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始是初承恩泽时
记得幼时一起玩的姐妹说过,如果感觉自己运气不好,就围着湖水走三圈,那样就可以去晦气。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是记忆里甚为清晰的记着,那时的我常常在没背好书被阿玛责罚之后,跑去围着后院的小湖走三圈,走着走着,或是累了,或是乐了,似乎到最后,阿玛总会抚着胡子对我笑笑,然后说“兰儿,快点回去吃晚饭吧!”
那么,或许这就是有用的吧!
我穿着淡蓝色的汉人纱衣在湖边边走边唱,哼着我这四年一直唱着的江南小调,然后在绕到第三圈的时候,看到了他。
一身明黄,我便知道,我遇到了谁。
咸丰四年,我终于真正的成了皇帝的女人,那年,我十九岁。
我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这是个很会享乐的男人,虽然有些头脑,却是好色成性。
不知道谁说的,不爱,就可以不在乎。
如果这个说法是对的,那么,我不在乎咸丰,我甚至记不清楚他的名字,除了爱新觉罗那个无人不知的姓氏,我一无所知。
不过还有我很好奇的事情,他竟然对我如此宠爱,不过我不曾问过这个问题,对于一个正值隆宠的女子,问这样的问题,无疑是愚蠢的。
但是我知道,咸丰心底对我,还是有防备的,他曾经抱着我说过,“兰儿,朕总是感觉,你的身上,有种男子气魄,只是你却是十足的水样女子……”
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了,只记得他忽然笑了,白皙的皮肤上有淡淡的笑纹,伸出手揽过我,“兰儿,你要知道,朕待你,和别人不同。”
我记得自己点头了,然后看着窗外的星星,眼前忽然就出现了石达开的脸,他待我,是和别人不同的么?
咸丰六年三月二十三日,我生下了唯一一个儿子,日后的同治帝。
咸丰抱着婴儿,嘴角是满足的笑容,“天送此子,载淳。”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载淳,是他给小阿哥的名字。
对这个孩子,我的心态像是对待他的父亲一样,没有半分眷恋。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因为什么,这个孩子和父亲极为相似的眉眼,心底竟会产生一种莫名的烦闷。
载淳自小对我变吧亲善,反倒是喜欢那个我的对头,皇后娘娘。
不过我知道,咸丰不会废后,更不会立我为后,那条祖训,那段故事,他一直记得,我也很清楚,安心的守着自己的妃位,安心的看着载淳长大,安心的遐想着,是不是能和石达开再见一面,我知道,我依然记得他,然而,似乎我应该忘记他,翼王,石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