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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事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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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纠缠良久,零七呼吸都不稳了,隐王才放开他:“药在左边柜子第三层中间暗格。”

      零七喘着气从对方身边爬起来,轻轻巧巧下了床,便向柜子走去。

      屋顶上一声轻响,极其清浅,却足够零七立刻敛了表情。

      有人!

      抓起黑衣一抖披上,脚下不停,疾奔两步便从窗户跃出,闪身掠上屋顶。口中一声清啸,唤出近处的其他暗卫,齐齐围住屋顶上那条黑影。

      刘鸿隐听屋顶上打斗之声渐起,便也不急不慌穿好了衣服。便在此时,一道闪光自窗外划过,黑影连人带剑扑了进来。一看到自己,最后一搏般举剑便刺。

      隐王皱了皱眉,侧身闪避。而来人武功不俗,一刺不中,招式未老已改道再刺。

      刘鸿隐虽负手闪避,速度竟也不亚于对方半分。而瞬息之间,零七已然赶到。

      来人虽已受伤,却思路清晰,知道唯有控制这屋中主人,方有机会从暗卫的包围中。然而眼前衣领微敞的黑衣人身手极为敏捷,步步都挡在隐王之前。

      “留活口。”好似也看出来人并非普通刺客,刘鸿隐轻轻对护在身前之人下了命令。

      零七点头,却忽觉腹中绞痛,仿佛所有脏器都纠在了一起,被无形之手挤压。他脚下一滞,左手不动声色抚上心口。

      蛊虫又开始反噬。

      来人不弱,这一番破绽早已看在眼中。没想到那护主之人身手反应皆是一流,偏偏内里不足,不仅长期内伤,还有中了禁制的迹象。当下不再纠结剑招,运掌聚气。自知多半是最后一搏,平生十成十的掌力毫不保留,狠狠拍向对方。

      零七正强自压制蛊虫反噬,便觉强悍掌风袭来。心知此时蛊虫活动,带动内伤,这一掌极难接下。带了内力的掌风与剑招不同,他若侧身让开,便会伤及身后的主人。

      未有丝毫犹豫,他强行运气,不退反进。难以接下,不代表不能去接。即便自己重伤,屋中尚有数位暗卫。活捉的命令,并非难以完成。

      电光火石之间,身后有人挥袖,将他斜推出半步。更加强悍冷厉的掌风,擦着自己手臂而过。

      零七大惊。他后心空空,毫无防备。身后本就是刘鸿隐,面对那人,何曾有过一丝半点防备。

      砰——

      再要反扑时,却只听得一声巨响。刘鸿隐拂袖收手,而来人已横飞出窗外,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口中带血,动弹不得。自然有人上前将他擒住,点穴捆绑带走。

      零七惊魂未定,忍着脏器的疼痛,转头便向刘鸿隐看去。对方面色如常,知他在查看自己是否受伤,便也由得他这般无礼扫视。

      片刻一过,零七才闭目松气,屈了双膝:“属下无能。”

      刘鸿隐将人捞起来,带到床边:“千机内伤?”

      违心地点点头。蛊虫活动引起了千机内伤,也不算欺瞒。

      刘鸿隐沉默片刻:“你先休息,不必等我。”便拂袖出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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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王府地牢出来时,正值白露收残月,清风散晓霞。刘鸿隐阖目揉揉太阳穴,有些疲惫。

      昨夜活捉之人身上,有京师禁军殿前司的腰牌。一夜连审,不出所料,赢非绝的人口中,问不出太多话来。

      既是带了腰牌,便不做刺客之想。多半是探听虚实,打探消息。

      人不便送去千山,然而王府的地牢,实在不懂何为“严刑逼供”之道。又或者说,“严刑”是半分不差,“逼供”则毫无可观之处。颠过来倒过去,左右是一句“你说不说!”

      刘鸿隐不得不坐了半宿,等着那些人用完刑,再慢慢悠悠问上一句有用的。偶尔念及零七身上内伤,又觉得哪怕是小暗卫来问话,也比“你说不说”有用。

      以至天边泛白,千山刑堂的人过来了,才得以脱身。

      回得屋中,零七却不在。暗卫多年来的作息,让那个人日日天不亮便睁开眼。即便前一晚再过肆意,第二日也绝无耽误。唯有自己在侧,硬要他不得起来,才勉强多合一会儿眼。

      床上被褥整齐,刘鸿隐伸手一探,毫无温度,眉便皱了起来。这哪里是起得早,根本就是一夜未眠。

      刘鸿隐知道他在哪里,也懒得差人去找,踱着步子便走了出去。

      零七果然在练武。

      汗湿黑衣,虎口上绑着的布条也隐隐见了血色,想来是一夜不曾停下。

      自南疆回来,他便将每日练武的时间赠到了原来的双倍。跟在主人身边,事情一天比一天多。难得有空练武,便整夜不停,少睡几日也很正常。

      刘鸿隐并非不知,也不去点破。只是叫他夜间服侍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也不怎么做,只让他早些休息。

      而然他看得出,昨夜零七出手,与两月前相比,已不能同日而语。聪明坚韧,于武学悟性极高。八年出千山,也并非毫无道理。

      想及此处,小暗卫已然收剑敛眉,在自己身边行礼。

      “昨夜不是让你早些休息?”

      “属下……”零七低着头,不知如何回答。身为暗卫,生死之间,竟要主人相救。

      何等无能!

      “嗯?”温和而低沉的嗓音再问。

      主人能找到这里,便是知晓自己常常彻夜练武之事。却从不听他提起,甚至默许了,平日在床上,也尽量多给自己时间休息。这般给足了空间和自由的纵容,让他心中满是感动和暖意。

      他何德何能……

      “不说便罢了,本王累了一夜,还要站在这里等你?”又是带笑的话语。

      他回过神来,微微低头:“属下服侍主人休息。”便跟着前面的人向回走去。

      ……

      白日休息,自然要拉了帷帘。

      两人重新沐浴,躺在床上,各自闭目。

      隐王确实有些乏了,入眠不慢。待均匀的呼吸和清浅鼾声传来,零七才睁了眼。小心偏过头去,看着枕边人的睡颜。宁静,安然,神色淡定辽阔。

      他将手从薄被下一点点探过去,触及对方温暖的手掌。只轻轻触碰,却不敢真正去握。即便如此,那温度传来,好似便能将自己微凉的身体暖热。

      有一瞬间,他想反手握住那只温暖的手。即便逾越犯上,受到惩处,也想握住那只手。

      而零七最终将手停在对方手边,闭了眼睛。

      只要伯照图谱一事过去,自己身上的蛊虫禁制解开。往后,不论任何人以任何事相迫,他也绝不愿再对身侧之人隐瞒一丝一毫。即便要他死无葬身之地,乃至挫骨扬灰,也绝不背叛此人。

      ……

      再醒之时已过晌午,屋外蝉噪愈烈,空气又闷热地令人昏聩。

      刘鸿隐的院子靠东不晒,又有大片树荫。下人一日多次洒水解暑,还有那冰镇美酒和西域贡来的葡萄。炎炎夏日,也算惬意。

      零七迷糊间觉得额上轻痒,他向来警觉,睁眼便是一道凌厉的目光甩开。对上刘鸿隐淡然的面孔,惊急之下便又闭上眼。

      刘鸿隐好笑,这种程度的犯上,零七两三天便有一次,做什么紧张成这样。

      身畔之人仍闭着眼睛:“属下服侍主人穿衣。”

      约莫便是午睡将起的时间,夏日午后惹人困顿,浑身都是懒意。左右今日是闲着,刘鸿隐自动过滤了“穿衣”二字,似笑非笑看着枕边之人:“服侍什么?”

      零七听得他语气,睁了眼,便从对方眼神中读出一二。毕竟刚过晌午,外面太阳正大,如何就起了这个心思……面上一窘,竟直接扭过头去。

      刘鸿隐将他头扳回来:“昨夜来的刺客,想来是你安排的,正好打搅了好事,让你逃了。”

      “主人莫要加罪于属下!”零七低头翻了个白眼,这种事也能开玩笑的?

      岂料刘鸿隐一把抬起他下颌,那个白眼便完完全全,清清楚楚被他瞧了去。

      零七倒是没料到会这样,心中一紧,不知要不要请罪。便听对方温言道:“无需紧张……”心下稍安,又听那语调挑起半分,“床事之间,少些规矩也好。”

      稍安不到半刻的心又猛跳起来。零七一句话也说不出。

      “不愿?”那低沉而又玩味地声音仍在说着,“也好……本王好久没试过强来的滋味了。”

      全身血液一齐涌向脑中,零七只觉得脑中轰鸣。明明是不带侮辱意味的玩笑,却一句比一句恶劣。要做便做了,这般调戏的话再听下去……

      “属下愿意服侍主人!”

      “嗯,”刘鸿隐满意地点点头,“可是本王今日累得很。”

      明明脸上毫无倦容,刚刚睡醒,哪里就“累得很”了!

      零七咬了咬牙:“属下等到主人不累。”

      “等?等本王服侍你不成?”懒洋洋地语气中带了几分严肃,“若让本王动手,就没那么容易结束了。”

      刘鸿隐说罢,起身,下床,去桌上拿了那冰镇的酒,一盘个大晶莹的西域葡萄。

      回到床榻边时,零七已规规矩矩跪在褥子上,抬头看见主人手中之物,脸色刷地便白了。在千山之时,便曾见过弃奴身后那处,被塞满各种东西。直到那些形状各异的东西撑破肠道,身下血流成河,却一时死不了。

      初与隐王在一起时,虽也有过强制的痛苦,但却从来不曾用过这些东西。

      那些随意的,或者刻意的善待与宽容,难道都理解错了?昨夜他也曾说,即便是欲望,亦要与想做之人做,才叫欢好。所以蒙了心,竟然起了拒绝之意。

      刘鸿隐将双手的东西掂了掂:“喜欢哪一个?”

      零七低了头,声音苦涩卑微:“属下知错。”

      刘鸿隐仍是抬着双手问:“本王问你喜欢哪一个。”

      零七闭目颤声道:“任凭主人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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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鸿隐一笑道:“左边柜子第三层中间暗格。”

      昨夜说过,零七其实记得,无需主人再提醒。他翻身下床,走到柜子边,打开暗格。

      一瞬间便愣了。脸上轻松之意消散,冷汗顿起,面色苍白如纸。

      暗格中有两样东西。一样是他们时常用的润滑药膏,而另一样……则是一件旧衣。

      他用来包裹伯照图谱,送出王府的旧衣。

      零七机械般地回过头去,见刘鸿隐面色深沉,看不出情绪。

      “认识?”

      机械地点头。

      “谁的?用来做什么?”

      极度恐惧的声音,一字一字向外挤:“属,下,的……用,来……”双膝一屈,“哐”地砸向地面:“属下该死。”

      上方的声音依旧平静地听不出情绪,重复问道:“用来做什么?”

      “属下该死。”颤抖的声音辗转半晌,却无法亲口说出那无异于背叛的话语。

      眼前的人在恐惧,在后悔,在发抖。刘鸿隐却只淡淡看着,良久才摇摇头,一声失望至极的叹息:“本王等了你这么久,难道便不能听你亲口告诉本王,究竟用来做什么?”

      零七几次张口,却哑得发不出声音。不知多久,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般,断断续续道:“属下……用此旧衣……包裹……伯照图谱,送出了……王府……”每说一字,心中便如被刀割下一块。语罢,跪在地上,惶然绝望。便连请罪请死也说不出了。

      “送去哪里?交给何人?”仍是不怒不惊的淡淡语气,逼着他一字一句,将背叛之事全说出来。

      零七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抖得太过厉害,试了几次,终究无法亲口说出对那人的背叛。他不敢想象,主人知道整件事的时候,是如何的失望。一想到那人的失望,便觉心里痛得难以忍耐。

      “做都做了,却怕说出来,”一件黑衣扔在他身上,“与本王去刑房,可能说出一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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