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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胶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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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塞国的王子大怒,本来输了就够窝火的,结果自己人居然还来个临阵倒戈,将底牌给兜出来了,叫他如何不恼恨:“你难道就不顾家中亲人的安危么?”
谁知那老者自嘲道:“老夫都这把年纪了,父母早就不在了,一生执念尽在千阙真人,不曾娶妻,亦无子嗣,孑然一身,何来家人!”
大将军斥道:“通敌卖国非大丈夫所为,你不配做我西塞国子民。”
那老者冷笑道:“暗箭伤人、耍无赖、下毒此等卑劣龌蹉下三滥的手段又岂是大丈夫所为?老夫才耻与尔等小人为伍!”
老者面露讥讽:“再者,老夫的生父乃是于阗国人,喜游历诸国,经过西塞国时定居了下来,严格来说,老夫本就不算是贵国人。你们两国的恩怨与老夫无关,老夫这便离开,从此再不相见!”
说完老者就施展轻功飞身而去,连个背影都不留给西塞国的人,西塞国的人简直堵心,那王子妃再也忍不住拍案而起:“本妃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本妃只要张天福的命,为本妃的父汗报仇!”
那王子妃的父汗便是当初张天福斩杀七部汗王那日死在某个营帐里的四位汗王之一,因此和大将军一样,对张天福恨之入骨。
“我呸!”杨二郎亦用力拍桌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叫嚣要我家将军的命,还只要,你咋不去要饭!”
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鹰隼的鸣叫声,那王子妃得意道:“我兄长已经联络多部汗王一起攻打你们中原国,如今我草原铁骑就集结在城外,若不交出张天福,定要你们中原国付出惨痛的代价!”
中原国的不少官员和女眷都慌了,那位陪同西塞国使臣团一块来的赵大人更是一脸谄媚讨好的嘴脸,还舔着脸劝太子乾和北平王不要因小失大,惹得太子乾和北平王及爱国忠臣们极其厌恶。
北平王和太子乾等人是早就得了情报的,西塞国虽兵强马壮,但也不至于自大到以为自己随便吆喝几声中原国就会害怕得不得了什么都言听计从,定然会做好万全准备,没有强大的军力做后盾他们怎敢信口开河,且此事缘起大草原,自然会关注草原部落的动静,布防调度早就候着了。
太子乾实在看不上那位赵大人一味做小伏低没骨头的样子,忍不住训斥道:“赵大人,慎言!”若不是看在那点子亲戚关系的份上,太子乾都想将其赶出去了,丢人。
然而有的人就是没脸没皮,那位赵大人无胆无耻:“太子殿下,您年纪轻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草原人专门驯养这种鹰隼作为耳目,它们的鸣叫声便是联络信号,草原部落那边定是已经集结了大军,咱们不能为了一个人而葬送……”
“不过两只扁毛畜生,何至于这般畏惧,”玉胡冷声道:“射杀了断了他们的联系便是。”
“你个道士知道什么呀,这军国大事是你懂的么?”那赵大人指着还在空中盘旋的两只鹰隼说道:“看看,这鹰隼在天上,那么高,是你想射就能……”
只见玉胡不知将什么东西洒在一盘肉上散发出一股特别的气味,而张天福早就取来弓箭摆好架势了,玉胡将那肉往空中用力一抛,那两只鹰隼不知怎的就俯首往下冲,一进入射程,张天福双箭齐发,两只鹰隼同时被射中掉了下来。
“……射下来了?!”那赵大人嘴角抽搐,不敢置信地看着掉落下来还在地上扑腾挣扎的两只鹰隼,咽了咽口水,左看看对张天福满眼欣赏的太子乾和北平王及一干官员,右看看对张天福怒目而视的西塞国人,缩了缩脖子,闭上嘴不说话了。
西塞国的那个壮汉不服气道:“不就是射了两只鸟,有什么了不起的。”边说着边恶狠狠的咬了一口肉还喝了一口酒,嘴里骂骂咧咧道:“真难喝,从没喝过这么难喝的酒,我们西塞国的酒比你们中原国的酒好喝多了!”
鲁校尉鄙视道:“这是雄黄酒,端午节喝的,你个番邦蛮夷知道什么!”
那壮汉正欲发火,又听到何大人冷嗖嗖道:“饮了雄黄酒,病魔都远走,此乃吾国风俗。西塞国的贵客来临,吾国好酒好菜热情款待,不想贵国却只一心挑起战端,若真兵戎相见,贵国需担责。吾国不喜惹事,但事情找上门来,也绝不怕事!”
北平王道:“吾国的将士们刚跟北番国和草原部落打完战,热血还未冷,若要战,奉陪。”
太子乾打圆场道:“两国交战,最苦的永远都是百姓,还请贵国为百姓三思,不要为了一己私仇而罔顾两国大计。”
西塞国的王子看向那大将军,那大将军的脸色晦暗不明,那王子妃沉不住气,直接嚷道:“大将军难道已经忘了令郎?”
大将军目光阴鸷地看向张天福,张天福毫不畏惧地与其对视,半晌,那大将军目光转向太子乾:“感谢贵国盛情款待,中原大地果然地大物博人杰地灵,今日佳宴着实大开眼界,现下酒足饭饱容吾等歇息一番,改日再谈公事,如何?”
太子乾微笑道:“本宫已着人为诸位贵客安排好下榻之处,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下人便是。”
北平王补充道:“待明日诸位养足精神,咱们再好好谈一谈今日这三局两胜的彩头。”
西塞国的人气个半死,却也只能恶狠狠地瞪张天福几眼,然张天福压根没有搭理他们,因为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玉胡,我受伤了,真的,”东方铭风那厮捂着心口做出一副虚弱得风一吹就倒的姿态跟玉胡撒娇道:“你好歹看我一看,不能老干过河就拆桥这种无情的……诶诶诶,谁……小师叔,你们谈完了?”
东方铭风的脑袋被张天福硬生生掰转过来,那厮一见张天福立刻换了副讨好的嘴脸:“那个,小师叔,我跟您说,西塞国那群人一看就没安好心,我瞧他们定不会放过您,他们明着干不过您,肯定会暗下毒手,那老头子不是说了么,他们还有一个用毒高手,不可不防。不过,小师叔请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好小师叔和小师叔您的家人!”
“这就不麻烦了,”张天福道:“不过倒有别的事想劳驾阁下。”
“小师叔,都说了咱们是自己人,别客气,您直接叫我小风就行了。”
东方铭风这自来熟的本事可跟梁大人有一拼,张天福努力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道:“那就麻烦你去保护北平王,玉胡,你去保护太子殿下,我不回来不得离开寸步。还有,多准备一些解毒的丹药。”
次日。
西塞国的人左看右看都没看到张天福的影子,隐隐产生不好的预感,王子开口询问道:“怎不见贵国的云麾将军?”
老鲁将军笑道:“年轻人,性子野,一天到晚瞎溜达,也不知跑哪儿玩去了,回头定好好说他。”
那王子和大将军对视一眼,心中暗觉不妙,这时有人来报云麾将军回来了。
张天福大步流星地上前跟太子乾和北平王告罪:“天气渐热,蚊虫吵扰,实在忍不住就出去灭杀蚊虫了,姗姗来迟,还请恕罪!”
紧跟在张天福身后的杨二郎将一个麻袋用力往地上一摔,麻袋没封口,里面的东西骨碌碌滚了出去,赫然是好几颗血淋淋的人头!
西塞国的人顿觉不好,其中有一颗人头恰巧滚到西塞国的王子和王子妃跟前,那王子妃瞅了几眼,越瞅越觉得不对劲,便命人将那颗人头拾起来仔细看。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那王子妃差点疯了,抱着那颗人头大哭:“兄长,是谁,谁干的?”
忽抬头怒目瞪向张天福:“是你,是你杀了我兄长?!你杀了我父汗,如今又杀我兄长,我一定要杀了你,用你的血来祭奠我父兄!”
“夫君,”那王子妃哭求道:“你一定要为妾身报仇,妾身的父兄可都是为夫君而死的啊!”
当初便是那王子想趁中原国与北番国打得火热之时染指中原国的西北地区,才派出大将军之子去大草原联络王子妃的父汗,并由王子妃的父汗出面纠集多部一起出手,想来个多面夹击,结果运气不好,一伙人还在营帐里没密谋完就被张天福给一锅端了。
那王子目光阴鸷地盯着张天福,杨二郎趾高气昂道:“这事可不赖我家将军,谁叫这些个苍蝇在城外嗡嗡吵得慌,我家将军实在是烦了,才跑出去叫他们消停些。嘿,我家将军好声好气地跟他们说话,他们非但不听罢,还满嘴喷粪,惹得将军生气了,可不得揍他们。这不,把苍蝇们的脑袋给砍下来才勉强安静些!”
老鲁将军笑嗔道:“你们两个小子,赶苍蝇就赶苍蝇,咋又跑去撸人家王庭呢,越发虎了!”
张天福一脸无辜道:“我不晓得哪儿是他们的王庭,也不认得他们谁是谁,只是挡着我的路了,我就给他叉开!”
杨二郎附和道:“将军威武,跟着将军一路畅通无阻,拦路的都给装麻袋了,贵客们再认认,可都认得?”说着还亲自上手将麻袋里的人头全都倒出来,摆成一排给西塞国的人认。
其实他们早就查明白了,那王子妃的父汗死后,其兄长继承了汗位,这回又纠集了另外三位汗王,想与西塞国联手给中原国施压,结果全被张天福给砍了脑袋。
也不知西塞国的人认不认得四位汗王及他们手下的大将及亲信,反正那王子妃边哭边怨毒地瞪张天福,王子和那大将军的脸色十分难看,最后那大将军开口道:“云麾将军果然英雄了得,本将军佩服,想必云麾将军也累了,本将军也不多说,贵我双方都回去好好思量一番,咱们择日再谈。”
张天福觉得那大将军的话有古怪,待西塞国的人离开后便迫不及待询问道:“西塞国的人又做了什么?”
太子乾和北平王的脸色都不大好,梁大人恼怒道:“西塞国的人不要脸,他们果真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