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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喜事连连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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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友好看到穿着自己衣服的妹妹搞得跟个花脸乞丐似的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可也晓得自己母亲的脾性,实在不放心送她回去,于是征得楚王同意后,派人给母亲报了平安信,就带着唐友爱一块去临阳了。
刚到临阳城唐友爱就对颜值最高的秦白玉一见钟情,对其展开猛烈的追求。彼时她和小十二花朵朵成了好朋友,而花朵朵又是佟冬冬一直带着的,所以她就请佟冬冬帮忙追秦白玉,帮忙送礼物刷脸熟和存在感啥的。谁知帮着帮着,两人就好上了。
这事唐友好是知道的,虽然在外形上他比较支持妹妹的一见钟情,但奈何情敌太多,明的暗的知道的不知道的数不胜数,而自己的妹妹无论出身还是容貌并不太占优势,想在秦白玉的一众追求者中杀出重围,嗯,委实有些困难,所以退而求其次,佟冬冬也还是可以的。
唐友好觉得,女子挑选夫婿,容貌、出身这些都是次要的,顶顶要紧的是人品,再加个好前程就很够了,佟冬冬就十分符合。
虽颜值比不上神仙姿容的秦白玉,但能比得上的估计也就天上的真神仙了;其次冠军侯的徒弟在人品上还是有保障的,前程也不会太差,出身低微应该不会轻视庶妹的身份,有做自己妹夫的资格;且最重要的,是他们俩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彼此相互喜欢便胜过其他条件无数了!
所以回京城后唐友好就将此事禀告了父亲,力陈佟冬冬的各项好处,极力促成佟冬冬和唐友爱的好事。
镇远将军思虑许久,觉得佟冬冬的出身确实低了些,但若真如儿子所言,品行和前程都有保障的前提下,他愿意降低要求,只要对自己的女儿好就行。
何况,他也很清楚唐友爱的婚事其实并不好说,首先王氏就绝不会像给嫡长女挑选夫婿那样给唐友爱相看,且王氏找的他也信不过;
其次,唐友爱虽记到王氏名下,但这个“嫡女”的身份骗骗外头人差不多,京城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何况周遭亲朋好友那么多,唐友爱庶女的身份完全不是秘密,根本就糊弄不了,想凭借“嫡女”的身份相看好的亲事,绝对是自欺欺人;
而最重要的是,唐友爱其本人的自身条件并不好,大字不识得几个,琴棋书画一窍不通,也完全不懂庶务,不知如何管家理财,性子还跳脱,毫无大家闺范,德容言功顶多算占了一个“容”字,门第好的人家镇远将军压根就不敢想,正经人家绝对不会为嫡子娶这样的儿媳妇的,换了他自己也是不愿的,可他又不想委屈女儿将就庶子,着实为难得很。
像唐友爱这般不上不下的最是不容易说登对的亲,自嫡长女和嫡子成婚后,镇远将军就一直忧心小女儿的婚事。他曾跟亲朋好友透过风,但效果不是很好,要不装傻哈哈过去,要不就是庶子,而且还是家世门第完全不如自家的。下嫁还是庶子,还不见得有出息的那种,镇远将军怎么甘心。
正心疼可怜的小女儿之际,儿子提供了一个不错的人选,他也认同儿子的看法,人品最重要,两情相悦最难得,至于前程,只要对自己的女儿好,他会尽可能给予助力,甚至还想过将佟冬冬调来京城,这样女儿就不用远嫁了,若是被欺负,他能第一时间给女儿撑腰。
所以当宸王一脉进京时他还想过该怎么给未来女婿弄个下马威啥的,好叫他不敢怠慢自己的宝贝女儿。谁料到,泰帝抬举,竟一气封了一王八侯,宸王一脉瞬间举足轻重成了最炙手可热的香饽饽,原本冠军侯麾下名不见经传的小将佟冬冬也一跃成为了功爵人户——宣平侯!
这下镇远将军又开始担忧了,担心佟冬冬今时不同往日,身份贵了会瞧不上自家庶出的女儿,还是唐友好拍着胸膛一个劲儿地跟他保证佟冬冬的人品十分靠谱绝不会变心反悔,他才勉强放心的。
不过唐友好虽在他父亲面前信誓旦旦地为佟冬冬作保,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是挺打鼓的,还曾悄悄找过关系要好的花夜月打探。
花夜月笑着说:“十一师弟初心不改,自是皆大欢喜;若十一师弟因此而变心,那他便不堪托付终身,你们也该庆幸,亦不必这般忧愁。”
唐友好苦笑,虽说话是这个理,但搁谁身上不多心啊。好在宸王一脉有品质保障,唐友爱的眼光不错,佟冬冬没有变心,依约前来提亲,还十分有排场,给足唐家尊重和体面。
镇远将军哪里还有不满足的,无比感谢老天垂怜,小女儿的下半辈子总算有靠了,儿子说的果然没错,未来女婿确实靠谱,于是越看越顺眼,恨不得马上成亲,生米煮成熟饭,生怕夜长梦多。
不过宸王表示长幼有序,婚期定在了二月初六,是个好日子。
与镇远将军高兴得想哭不同,王氏很不高兴,一是不高兴这婚事完全绕过了她,她是全家最后一个知道的;二是气恼自己嫡亲的儿子居然帮着瞒她促成了这桩婚事;三是这宣平侯容貌虽赶不上“临阳四大美人”,但也一表人才,压不住心头一股火气上涌;四是一想到那贱妾,王氏就恨得能呕出血来,脸色好看才怪了。
要不是丈夫一旁时不时拿眼睛瞟她,儿子也时不时传她眼色,儿媳妇更是时不时在底下悄悄扯她衣袖,王氏搞不好会拍桌子走人,但极度僵硬的脸色和抽搐的嘴角却是骗不了人的,唐友好忍不住心中叹气,万盼母亲只别当众翻脸才好。
东郊大营。
“师姐,咦,易大人,”黄素素一进来就看到监察司的易嘉仁也在,笑问道:“这么巧,你这是有要务找我师姐么?”
这易嘉仁当年曾奉命护送楚王去临阳城历练,与宸王一脉也算相熟,他客气回道:“哪有什么要务,不过是例行公事。倒瞧着黄将军一脸欢喜,可是有好事,我来得巧,说出来也让我沾沾喜气?”
易嘉仁是为之前有人偷进嬴黛黛书房一事而来,那人熬不住刑自尽了,什么都没招就死在了监察司的地牢里。护国公那边提供了一套完美的公关说辞,监察司抓不着把柄,只得结案,易嘉仁依例来告知嬴黛黛一声。
“还真是喜事,易大人也是老相识了,到时候还得请你赏面来喝杯喜酒呢!”说着黄素素满面喜庆地朝嬴黛黛揖了一礼,调皮道:“师妹拿了人家的好处,做了媒人,今儿特来向师姐你提亲的,万请师姐成全,不然师妹到手的好处可就没了!”
嬴黛黛笑嗔道:“你作什么怪呢,说罢,又打什么坏主意了?”
黄素素扯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师妹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也就是想赚点媒人礼而已嘛!”
黄素素扭头向外喊了声“进来罢”,候在外头的人迫不及待地进来了,都是老熟人——黄素素的堂姐黄莹莹与其丈夫魏谐及小叔子魏笑。
当年黄莹莹在亲眼目睹和兄长叶飞的劝说下终于对东方铭风死了心,于伤心难过之际得大兴镖局魏总镖头之子魏谐的宽慰,渐渐走出阴霾,没过多久两人好上了,如今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易嘉仁一见到魏谐夫妇和魏笑就起身迎道:“原来是三位恩人,你们何时来京的,怎么也不来找我,我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啊!”
当年易嘉仁除了护送楚王去临阳城历练外还身负秘密任务,并于执行途中遭到暗算,差点死了。恰巧魏谐夫妇和魏笑押镖经过,魏笑一泡尿滋醒了躲藏在灌木丛里重伤昏迷的易嘉仁,救了他一命,还很负责地把他送到了冠军侯府上养伤。
黄莹莹客气道:“什么恩人不恩人的,不都说了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举手之劳而已,区区小事,易大人不必挂怀。”
魏笑则笑着揽过易嘉仁的肩膀道:“你小子还好意思说呢,只说你住京城,却不曾告知京城的具体地址,想找你也找不着啊!”
易嘉仁笑着告罪,看了看一圈人,最后目光落在了魏笑身上:“刚刚黄将军说改行做了媒人,莫不是要给你说媒啊?”
魏笑脸一红,不过还没来得及害羞,易嘉仁又坏笑着故意逗他道:“咦,黄将军来向辛嬴将军提亲,你该不会是想娶辛嬴将军罢?”随即还摆出一副义正辞严的面孔:“你竟敢挖阳陵侯的墙脚,太过分了!”
魏笑急得脸都绿了,手忙脚乱地解释道:“我不是我没有,我可不敢冒犯五姐姐,我对天发誓,我要娶的是小新!”
易嘉仁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小新?”
易嘉仁当初的秘密任务与冠军侯和秦白玉及嬴黛黛有关,时间长了也渐渐混熟了,嬴黛黛账下的小新就是其中混得比较熟的一个,熟到他任务完成后不舍离开,熟到他回京后成亲至今都无法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