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君此诺》青鸦

27、山雨欲来

　　第二十六章山雨欲来

　　前朝末年皇帝昏庸无道、外戚干政、宦官专权，加之天灾连连，以致民不聊生。最初不过是盗贼横行，后来演变为各州县均有喊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义军揭竿而起，又有朝廷重臣以“清君侧”为名倒戈相向，才会导致前朝土崩瓦解之后小国蜂起。各国纷争不断、战争连连的日子已持续了三百余年，至今天下最强的国家正是宁国、冰国与青国，偏偏三国又呈鼎足而立的势态于朔州接壤。

　　朔州群山环绕、地势险要，其间以朔山最为高耸，且山势回环。原隶属于宁国的朔州城正位于朔山的一侧，现由青国军队驻扎，而与青国正面相遇的宁国则在朔山另一侧的平原安营扎寨。

　　天烨站在城楼之上望着远处宁国军的营地，对着身边的墨尘连连摇头：“墨尘，你不是常说‘兵者，诡道也’吗，这次却和宁国正面对阵？”

　　墨尘亦是望着对面的王旗，没有回答天烨的疑问却略带兴奋地对苏离和天烨说：“我原本认为宁轩会任命方闵之为大将、原野为监军，没想到居然是御驾亲征，方闵之和原野做了左右先锋，却是料想不到的收获！”

　　天烨几乎是立即嘟起了嘴：“连皇帝都出来了，宁国的兵力可想而知，墨尘你居然还很兴奋。”

　　“宁轩亲自来了不是更好吗，朔州天险，对我们青国来说是易守难攻，宁国本该采取奇袭的策略，可现在却在根本无法设伏的地点安营扎寨——若是诱敌之计到也罢了，虽然以皇帝之尊诱敌倘若发生意外也很麻烦，可现在看来这连诱敌都不像——就算有人承认他是勇将也绝对不是智将。”一旁的苏离几乎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只如此”墨尘补充道，“宁轩既然来了这里就说明他比我想象得更加多疑，或许比原定对付原野的效果更好也未可知。”墨尘说着摇了摇手中的折扇，阳光透过扇坠之上缀着的帝心翡翠折射出五彩的颜色。

　　正坐在房间里品茶的墨尘听到敲门声，应了一声“请进”之后看到走进来的是苏离。“苏离，有什么事吗？”

　　“刚刚细作回报，宁国已见动静，应该今晚就会行动。”苏离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后回答。
　　墨尘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很快嘛，我今晚和天烨一起去。”

　　“我陪你们一起。”

　　“苏离，你是主帅，如果和我们一起出城，这朔州城便没有主事之人了。”墨尘轻笑摇头否定了苏离的话。

　　“孙翔龙刚刚到达，从冰国。”苏离毫不退让。

　　“哦？这么快就到了，孙翔龙也很辛苦吧。”

　　“你不问他冰国之行的结果？”

　　“游说成功，冰国大军已经在朔山的另一侧集结，我想应该是这样没错。”

　　“墨尘，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苏离将椅子摆放到墨尘的面前重新坐下，直视着墨尘问道：“为什么你对冰国会出兵一事毫不怀疑？”

　　“我应该怀疑吗？和宁国相比冰国略显势弱，这次和我们合击宁国对他们有很大好处不是吗？”

　　苏离提高了声音：“我不是李天烨，不要用这种方式敷衍我！”

　　“苏离，我没有在敷衍你，这样做确实于冰国有利。”

　　“有利？倒也不假，可是冰国有更方便的做法吧？冰国确实比宁国势弱，可是同样冰国也比青国势弱。宁国若在，可以同青国互相牵制，使两国均不敢轻易对冰国用兵，可是宁国一旦衰败，有能力实现天下一统的国家就只剩冰国和我们，那个时候冰国要怎么应对青国？去年冰国企图挑起我们同月国的战争不就是因为这个，这一次明明只要做壁上观，最好等到宁国和我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坐收渔利就可以了，可是冰国却选择了出兵，而你居然对此并不怀疑。到底，陆岚平在这件事之中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哎呀呀，怎么说呢，苏离。我一直都小看了你，原来你这么敏锐啊。”墨尘带着近乎苦笑的表情摇了摇头，“如果你能够像天烨一样稍微地粗心一点就好了。”

　　“这就是你的回答？”

　　“苏离，我不想骗你，所以不会给你一个虚假的答案。可是这一件事，并不是可以由我的口中讲出的，何况我也仅仅是猜测。”墨尘终于认真地回望苏离，正色回答。

　　“算了，反正冰国怎样都与我无关。”苏离又摆出了平时漠不关心的表情，“那么今晚，我们是不是……”

　　“你刚刚不是已经在想把留在城中坐镇的任务交给孙翔龙然后和我们一起去‘茅屋’了吗？主帅都已经下令了，我一个小小的军师又怎么敢违抗。”

　　“那么我先回去准备，晚饭过后立即出发。”苏离说着离开了墨尘的房间。

　　墨尘目送着苏离远去的身影，轻叹：“敏锐的程度不下于颜苒，决断力也并不逊色，真的是很相似的两人。只是，有一个明显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