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君此诺》青鸦

18、前尘旧梦

　　第十八章前尘旧梦

　　地牢之内，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斜倚在墙边的草席上，因为已在地牢之中关押了数日，所以面色有些憔悴，但脸色的神情却未见沮丧。

　　石秀轻声唤着年轻人：“石清冽，有人来看你。”

　　石清冽微一侧头看了看墨尘几人，马上兴奋地跳到牢门之前嚷道：“没想到现在还有这样的美人来看我，真是太幸运了。”

　　被关押在地牢之中还能这么精神的人很少见呢，墨尘一边暗自寻思，一边笑对石清冽说：“初次见面，石清冽，我们几个是奉旨来审理关于田觉会长遇害一案的，这几位是孙翔龙大人、苏离还有李天烨，我是景墨尘。”

　　“奉旨？不是已经结案了吗？怎么还要奉旨审理？”石清冽疑惑地抓了抓头发问道。

　　孙翔龙翻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一边确认着，一边回答石清冽：“是这样的，据资料显示石清冽你在几年前曾经捡了一个孤儿回六合商会吧？”

　　“我自己也是孤儿，怀一又很可爱，所以就带回来了，这和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

　　“张怀一坚信你不是杀害田觉会长的凶手，所以当街告御状，圣上降旨，命我和墨尘大将军彻查案件原委。”

　　“告御状？怀一啊……那孩子平时看起来有些胆小怕事的样子，没想到居然……这样说来你们也算是钦差了？今天真的是个好日子，不止见到了钦差，还是个美人钦差。”

　　苏离听到石清冽一直将“美人”挂在嘴边，早已按捺不住，怒喝道：“你乱讲什么？”

　　“苏离，不要这么急燥。”墨尘拉住了苏离的衣袖， “难道你嫉妒孙大人既是美人又是钦差吗？”

　　“咳咳”孙翔龙听到墨尘的话之后，借着咳嗽声稍稍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马上又恢复了常态，询问石清冽：“石清冽，你投案说你杀了田觉，具体情况是怎样的，你又为什么要杀田觉？”

　　“我不想回答资料钦差的问题，想知道自己去调查不就好了。”石清冽赌气似的将头转向一边不看乾。

　　“哈哈，资料钦差”天烨被石清冽的话逗乐，笑得合不拢嘴，“真是贴切。”

　　“好啦，天烨，不要取笑孙大人了。石清冽，我们此来是希望可以帮助你，你也希望早日查清此案，也让田觉会长可以安息吧。”墨尘试图劝说石清冽配合自己查案。

　　“美人钦差想知道的话，我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原因，初七的晚上我和商会的人出去喝酒玩乐，结果喝多了些，回来的时候没留意进了伴爷的房间。伴爷看不惯我当时的样子，训斥了几句，说什么不能把六合商会交给我之类的，我一时气愤，失手杀了伴爷。第二天酒醒了，自然明白自己闯了大祸，当时石秀大人来商会调查我就承认了，好汉做事好汉当嘛。”

　　和石清冽的谈话结束之后，墨尘等人又随石秀去见张怀一。未见张怀一之前，墨尘就听说这个孩子只有十二岁，原以为是个人小胆大的孩子，却没想到石秀将自己介绍给张怀一之后，张怀一直是跪伏在地上，吓得全身发抖。

　　“怀一是吧，你不要怕，我们是来帮你的，你很喜欢石清冽吧，很想救他吧？”墨尘柔声地安慰着张怀一。

　　张怀一抬起满是泪水的脸连声问道：“你们会帮我吗？真的不是石清冽大哥，石大哥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石大哥人很好很好的！”

　　墨尘伸手将张怀一拉近身边，轻轻抚着他的背，低声说着：“是的，我们都知道石清冽是很好很好的人，怀一，你不要激动，仔细告诉我们你知道的，我们才能想办法帮石清冽啊。”

　　张怀一很感激地看着墨尘，正要说话没提防苏离突然拉过了自己，“是男人就不要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我，我才没哭哭啼啼，我……我只是……”

　　“好了，苏离”墨尘劝住了苏离，“他只是个孩子。”

　　“就算是孩子也不用抱着他吧。”苏离小声地嘟囔着。

　　“啊？苏离，你说什么？大声一点。”

　　“没什么。我说那个孩子怎么还不说话。”

　　不是被你打断了吗，墨尘暗笑苏离的孩子气，明明是他打断了张怀一的话，现在又来怪张怀一不快一点讲。墨尘再次转过身对张怀一说道：“怀一，你知道腊月初一的晚上商会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特别之处。”

　　“那天晚上田觉和石清冽都做了什么？”

　　“田觉会长和石大哥都不在商会，一直到我二更睡觉的时候也没有回来。”

　　“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会长总是不在商会，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石大哥的话是和商会的几个护院武师去喝酒了。”

　　孙翔龙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便一直在做着记录，此时听了张怀一的回答，停下笔问：“田觉总是不在商会？是他每一次来都‘总是不在商会’，还是只有这一次来春城才‘总是不在商会’？”

　　“会长每次来春城都是这样，只有晚上才会回商会早上又会出门，有的时候几天都不回来，上一次会长来春城有十几天，可是还有人直到会长回六合都不知道会长曾经来过呢。”

　　“难道田觉每天都外出办事？他总有留在商会的时候吧，那个时候他都做些什么？”

　　“不知道啊，会长不出门的时候就一直待在房里。”

　　“一个人？”

　　“是啊。”

　　“太奇怪了……景大将军，你接着问吧。”孙翔龙听了张怀一的话之后很是不解，又低头在纸上记录着什么，要墨尘继续询问。

　　墨尘拿过桌上的一杯茶，递给张怀一：“怀一，口渴了吗，喝口茶吧。”

　　“我不口渴。”

　　“这样啊，石清冽那晚和护院武师外出喝酒，石清冽是六合商会的分会长，也会和护院武师一起喝酒吗？”

　　“石大哥功夫很厉害，武师们都很佩服，他们经常一起喝酒的。”

　　“不，我不是说这个。”墨尘看着张怀一，暗想张怀一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还不明白所谓的身份地位是什么，既然石清冽经常和护院一起喝酒，应该也不是一个会介意身份这种无聊东西的人了，“怀一，你知道田觉有什么仇家吗？”

　　张怀一摇了摇头，“会长每年也不过来春城两三次，每次只停留十来天，而且都一直外出，我也不清楚他的事情。”

　　“那么，商会里面谁和会长比较熟悉，会知道这些事情？”

　　“商会里一直都是我负责打扫会长的房间，我见会长的次数比别人都多呢。”张怀一挺着胸膛说着，仿佛见田觉的次数多是一种荣耀。

　　“那么石清冽呢，他与什么人交好，是否有仇家？”

　　“石大哥对什么人都好，大家都喜欢他，没有什么仇家啊。只有刘亚津和石大哥的关系不太好。”

　　“刘亚津？”墨尘有些疑惑。

　　“刘亚津，为人桀骜不驯，半年前由石清冽介绍入春城分会，此前记录——无。”孙翔龙对墨尘介绍着这个亚久津。

　　“哦？由石清冽介绍入春城分会？怀一，你不是说他们两个关系不好？”

　　“也不完全是，只是刘亚津前辈和所有人都不怎么说话的，而且脾气大得很，上一次有个春城府的据说是最大的官的下属来商会询问情况，刘亚津嫌对方啰嗦，在对方还在说话的时候就径自走了。”张怀一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小心询问：“我是不是说了没用的话？”

　　“不会，你说的对我们很有帮助，继续说下去。”墨尘笑着鼓励张怀一。

　　“总之就是刘亚津前辈在商会很特别，只有石大哥总是去找刘亚津说话，可是刘亚津都不理会。”

　　“刘亚津在春城分会是担任什么职务的？”

　　“石大哥的保镖。”

　　“保镖？”一直坐在一旁，觉得无聊而打着瞌睡的天烨听到保镖这个话题突然兴奋了起来，“小家伙，你刚刚说石清冽的身手很好，这个刘亚津比石清冽还厉害吗？”

　　“哎？我不知道，石大哥从来没要刘亚津保护过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