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年华谁与度》冰琉璃。

4、第三章

　　第三章 千纸鹤

　　老师：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的。现在不说“Love”这个单词，是因为我记得你说过，我还太小。所以我决定，以后再说。
　　其实老师，我已经不小了。换到古代的话，十七八岁的年纪，已经是当爹的人了。当然，老师，我是不会的，因为你生不出来孩子。
　　呃，虽然送这种小女生的东西很矫情，但是还是觉得这是一件不错的礼物。看起来很好看，不过折起来真的很累。无论如何希望老师能够喜欢，否则我的力气真的就白费了。
　　话说回来，老师是不是可以试着喜欢我一下呢。我是不是可以当老师的不说话就是默认。是不是可以畅想一下我们的未来，今后的生活？
　　我想我真的应该和老师好好谈一谈了。我不想让老师认为我只是在开玩笑。我真的很喜欢老师，很想和老师在一起，就想爱铃阿姨写的那样，只不过，就是注定了的相逢。
　　那么老师，缘分有是什么呢？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们很有缘分，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们可以在一起。
　　说这些话，可能会让老师很为难吧。不过没关系的，在老师的面前我永远是打不死的小强，无论如何，我都会努力下去的。
　　另：祝老师明天圣诞节快乐，今天平安夜快乐，虽然我没有准备苹果，虽然我们都不是基督徒。一千零一个纸鹤代表的是一千零一夜，没有一夜不思念，折一千零一只纸鹤，许一千零一个心愿，99颗心代表的是长长久久。

　　夏秉言打开门的时候，发现沈天择早就到了。
　　按照沈天择的话说，徐徐渐进，按部就班。因为这句话，夏秉言放弃在卧室上锁上门这种极度不信任他人的行为。
　　“老师……你在人家马上就要望穿秋水的时候终于回来了啊……”鞋脱到一半，沈天择的声音离得老远就传了过来。夏秉言笑笑，没理会。
　　一转眼的时间，来一中半年多了，而沈天择，也在成绩飙升的日子里开始了高三的生活。
　　夏秉言不知道沈天择是如何说服他父亲的，他也不想知道。
　　晚饭之后，任劳任怨的沈天择同学以光速飞进厨房洗碗，夏秉言一如既往的写着他那似乎永远都写不完的教案。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吓了夏秉言一跳。他的交际圈并不广，也许曾经广过。不过自从他到一中以后，他家了似乎除了沈天择之外就没有出现过其他的人……当然，也除了他自己。
　　他在想是不是谁按错了门铃之类，坐在房间里没有动。倒是沈天择冲出去开了门。门一打开，沈天择愣了一下。
　　门口的人是他的表姐夫，传说中夏秉言的前男友。
　　男人看到沈天择，很明显地僵硬了一下，微微扯了扯嘴角，却没说出什么来。
　　夏秉言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的就是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场面，他把目光从沈天择的身上移到门口的人脸上，很显然也是吃了一惊。
　　“崔翼辰？！”夏秉言叫了男人的名字，在门口停顿了一秒钟后就把沈天择往里面拽，直到把他按在沙发上才对依旧在门口傻站的人说话，“还不进来？等什么。”
　　男人愣了一瞬，然后关门换鞋。等他走到客厅的时候，夏秉言已经把他的咖啡放在了桌子上。
　　“没加奶，没加糖。”夏秉言说着，很自然地打发沈天择去给自己泡茶。夏秉言不喜欢咖啡，但只可惜无论是崔翼辰还是沈天择，都对咖啡情有独衷。咖啡是沈天择煮的，他说偶尔也喝一喝牙买加蓝山也不错，但没想到，就在这几个月不遇一次的煮牙买加蓝山的日子里，那个曾经每天都喝牙买加蓝山的人突然到来。
　　崔翼辰坐在那里，想说什么却又吞回去的样子。沈天择斜眼瞥向夏秉言，夏秉言很是无辜地冲他耸了耸肩膀，本来他就是最莫名其妙的一个。
　　“你，还记得我喜欢这个。”崔翼辰说着，隐隐有些高兴的意味。
　　夏秉言笑笑，“不是我记得，是你来的很是时候，今天沈天择突然想喝。”
　　“哦。”崔翼辰应了一声，有些落寞“你们……认识？”崔翼辰说，很是尴尬的样子。
　　“哦。”夏秉言点了点头，“他是我学生。”
　　“那……”崔翼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沈天择截过话头，“我在老师家补习，顺便住在这里。”
　　崔翼辰点了点头，看向夏秉言，“我们……可以谈谈吗？”
　　夏秉言戳戳沈天择的脑袋，“听见没，小朋友，回避。”
　　沈天择满不在乎地撇嘴，“什么小朋友啊，男朋友还差不多。”
　　崔翼辰正在喝咖啡，听到他的话，虽然没有直接喷出来，但还是呛到了气管里，咳个不停。夏秉言斜了沈天择一眼，沈天择却一副“我很无辜”的样子，只不过笑容里还是露出了一丝丝幸灾乐祸。
　　沈天择半是有意半是无意地往夏秉言身上贴，一双手更是夸张地揽在了夏秉言的身上。崔翼辰瞪大了眼睛半天没有任何反应，夏秉言用胳膊狠狠地在沈天择的肚子上顶了一下。沈天择捂着肚子抱怨。
　　“老师……你好薄情。”
　　“我向来如此。”夏秉言说着，对刚刚缓过来的崔翼晨笑笑，端起茶杯。
　　沈天择直接选择忽视崔翼晨的存在，哀怨地道，“老师，你谋杀亲夫。好过分哦。”
　　夏秉言看了看他，突然对着崔易辰道，“你还健在呢，是吧。”
　　崔翼辰又好气又好笑地的道，“不然你见的是鬼？”
　　夏秉言点了点头，对沈天择说，“你看，人家还健在呢。”
　　沈天择的脸扭曲了几下，咬牙切齿地道，“老师……那个是前夫，健在很正常。”
　　崔翼辰第二次被呛到。夏秉言很好心的递纸巾过去。
　　“老师……”沈天择说，“你绝对就是蜘蛛。”
　　“黑寡妇？”夏秉言挑眉，摇头道，“我是男性。”
　　沈天择郁闷地做小媳妇状。
　　这时夏秉言才真正想起已经被忽略了很久的崔翼辰。
　　“你今天来，一定是有事吧。”夏秉言道。
　　崔翼辰点了点头，又笑了一笑，“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夏秉言把手从沈天择的胳膊里抽出来，继续道，“为什么？”
　　崔翼辰笑笑，有些失落，“我本来是想找你来问一问，如果你还是一个人的话，我们可不可以继续下去。”
　　“然后呢？”夏秉言淡淡地问。
　　崔翼辰看了沈天择一眼，摇头道，“现在我发现，你已经不需要我了。所以我决定比较有面子的离开，毕竟死缠烂打有损尊严。”
　　夏秉言斜了沈天择一眼，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的是在说他死缠烂打。沈天择黑了脸，在心里诅咒崔翼辰。
　　“所以你决定你退出我的圈子？”夏秉言说着带问号的陈述句。
　　崔翼辰点了一支烟，笑笑，“当不成恋人，还不能当朋友吗？以后再联系吧。”
　　“你要走了？”夏秉言问。
　　“怎么，你舍不得我？”崔翼辰的玩笑引来了沈天择的白眼，他笑笑，“有人吃醋了。”
　　夏秉言挑眉，“你还好意思说？是谁招惹的？”
　　“我，绝对是我。”崔翼辰说着，叹了一声，“不过你真的不是我的了。”
　　“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夏秉言道。“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有空来找我？”
　　崔翼辰看他，笑着叹息，“不为什么啊。”说完，他很利落的站起身，向门口走去，打开门之后没有回头，用手比了一个“再见”的手势，关上门，留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你看看人家。”夏秉言撇嘴，“你要是那么绅士……”
　　“那就追不到你了。”沈天择恶狠狠地接过话头，转了转眼睛，他奸笑三声，“我决定，以后再也不煮那该死的蓝山了！”
　　夏秉言笑笑，抬手揉乱了沈天择原本就不怎么整齐的头发。
　　******
　　“圣诞节快到了。”许牧说，“只可惜我这个孤家寡人，也就只能回家背书去了。唉，可怜啊……”
　　沈天择凉凉地插嘴道，“风潇潇兮易水寒，许牧一去兮不复还。”说罢，又叹了一声，美滋滋地道，“给我的亲爱的送点什么礼物好呢？”
　　许牧被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吓得颤抖不止，哀声道，“大哥，你要吓人别在这儿吓。要不我送你到青山去吧。”
　　“不用了。”沈天择说，“还是我把你送到大青山下去埋骨吧。”
　　许牧撇嘴道，“埋谁的骨？埋你的我就去。”
　　“都别埋了，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不知何时出现的夏秉言在聊得火热的两人身后突然出声，吓得二人撞在了一起。
　　沈天择揉了揉疼痛的额头，龇牙咧嘴地问道，“没听错什么？”
　　许牧尴尬地笑了笑之后很有礼貌的说了声，“老师好。”之后再无下文，手捂额头的动作和沈天择非常统一。
　　夏秉言对许牧点了点头，看着沈天择，似笑非笑地道，“如果我没听错，预备铃已经响过了。”
　　他话音刚落，真正的上课铃已经开始响了。他走出班级，和来上课的老师打了个招呼，转了回去。
　　沈天择眨了眨眼睛，双目无神地盯着黑板。
　　“喂，你失恋了？”坐在他旁边的许牧传了张纸条给他。
　　沈天择郁猝道，“为什么我每次出丑都给他看见。”说着，把纸揉成一团丢在地上。
　　“你活该，”许牧凉凉地接口，“不过你为什么怕他看到，他是你妈是你爸还是你老婆？”
　　沈天择无语片刻，深情凝视着许牧，“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们做了这么多年朋友，你却一点都不了解我。”
　　许牧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要盗版我心目中的泰戈尔。”
　　沈天择笑了笑，抬起头，发现语文老师正冷冷地瞪着他。
　　“沈天择，你刚才说的什么，站起来给全班同学说一遍吧。”语文老师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沈天择撇了撇嘴，居然真的站起来深情的朗诵起来，道，“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明明无法抵挡住这股思念，却还要装做丝毫不在乎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无法抵挡住这股思念，却还要装做丝毫不在乎你，而是用冷漠的心对爱你的人，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很好。”语文老师微笑着说，“把这首诗抄十遍。十遍中文版，十遍原文。”
　　“……………………”
　　*******
　　“今天你很光荣啊。”夏秉言不咸不淡地道，“据说是在语文课上秀了一遍泰戈尔的《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顺便还被罚写了十遍，是这样吧。”
　　沈天择欲哭无泪，做可怜状望着夏秉言。
　　夏秉言向后靠去，半躺在沙发上，微微的笑了笑，“我觉得你有时间去被泰戈尔的诗，不如去好好学习，沈同学，你说是不是，恩？！”
　　沈天择干笑了两声，“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刻意的特意的有意是。”夏秉言打断了他的话，眯了眯眼睛，“既然你那么热爱学习的话，我也不介意的，无论怎么说我都是你的老师，有义务对你负责的是不是？！啊，我听说那个XX出版社新出的那套教辅图书很不错哦，不过就是厚了点。”他推了推眼镜，继续道，“其实也没多厚，不过是一本16开三百多页，一共是六本，我刚才已经给你爸爸打过电话了，他现在应该就去买了吧，反正你明天去找你爸爸取就好了。”他说着，好象没有看到沈天择那张已经彻底扭曲的变了形的脸，很潇洒的从沙发上下来，转回到卧室，用他那“轻柔”得可以杀人的力气关上了门。
　　沈天择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客厅里。他知道，自己又让夏秉言不高兴了。虽然夏秉言不说，但他是高兴还是生气，沈天择自认还是看得出来的。
　　什么时候已经这么喜欢那个人了呢？喜欢到，可以为他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了。那么就按照他的期望去做，去做他希望的，也是父亲希望的事情。哪怕这种事情，自己是对此无比厌烦的。
　　******
　　“一下子几个月不理我，又一下子打电话来找我。当我是你什么？小妾啊。”女孩子毫无客气的拒绝了沈天择的请求，丝毫没有给他留一点的面子。
　　“大小姐，我真的有事。”沈天择苦笑两声，“这次你一定要帮我，否则我真的会死的。”
　　女孩子“哼”了一声，“说吧，什么事。”
　　“那个……不是快圣诞节了嘛。”他说着。
　　女孩子“哦”了一声，尽紧接着道，“怎么，想给我送礼物啊，拿来吧。”
　　沈天择道，“你的礼物我明天给你。不过话说回来你哪天有时间。”
　　“干什么？”女孩子懒洋洋地问道。
　　沈天择略一思忖，道，“我不是有女朋友了么。”他随意地在电话里篡改了夏秉言的性别，“我觉得圣诞节我应该送点东西给他。”
　　“什么？！”女孩子的分贝利马提高到噪音水平，“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沈天择微笑道，“也不是太久，不过呢，麻烦大小姐您了。”
　　女孩子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答应道，“好吧，明天周日，你给我打电话好了。”
　　最近刚刚下过一场雪，皑皑的很好看的样子。挂在树枝上的水晶一样的冰凌在阳光下折射着七彩的光线。
　　“喂喂，你女朋友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啊。”宋芷晴挽着沈天择的胳膊，漫无目的地扫着橱窗里的物品，“要不要送戒指什么的小饰品。”
　　“他不会喜欢吧。”沈天择说 ，“他这个人呢，看起来很温柔的样子，其实很冷淡也很毒舌，谁都不放在心里。”
　　“个性很烂。”宋芷晴作出点评，“这种女朋友你都敢要。”
　　沈天择继续苦笑，“可是，是我死皮赖脸的跟着人家的好不好。”
　　“上帝，我来找你了！”宋芷晴撇着嘴，“那么，表现你的真心好了。”
　　“例如？”
　　“例如……”宋芷晴托腮沉思，片刻，她叫了起来，“喂，我想到了。”
　　“想到什么？”沈天择满怀希望地望着她。
　　女孩子抓了抓头发，微微的笑了起来，“织围巾啊。你想想，这么寒冷的天气里，在圣诞节的夜晚。只有你们两个人，有着微弱的烛光，当时你们相对无言，执手凝视，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你把围巾送过去……”
　　“然后再说一句：我爱你爱得好心痛好心痛啊。”沈天择打断了她的遐想，鄙夷地望了她一眼。
　　女孩子干笑了两声，“那个什么……”
　　“我真的不是琼瑶男主角。”沈天择最后声明着。
　　“但是你不觉得送围巾很好吗？”女孩子斜了他一眼。
　　沈天择懊恼地道，“可是目标太大啊。”
　　“目标大她能看到……”女孩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沈天择，突然间叫道，“难道……你们同……”居了……
　　沈天择在她刚刚说出“同”这个字的时候就一把堵住了她的嘴，等她安静下来才松开手。
　　“不会把兄弟，你下手太快了。”女孩子依旧是很愕然的语气。
　　“不是啦……”沈天择望天无语，“他比我大很多，而且是我的老师，然后我就威逼利诱让他答应和我交往。”
　　“好卑鄙哦。”女孩子说着，眼睛亮晶晶的，听得津津有味。
　　“徐徐渐进。”沈天择强调，“我一天天是厨娘和保姆的结合体，我容易嘛我。”
　　“原来你也变成新好男人了啊。”女孩子的眼睛更亮了。
　　“宋芷晴，你给我闭嘴好不好！”沈天择白她一眼，继续道，“你就帮我想办法就好了。”
　　“哦。”宋芷晴想了想说，“那你是很想让她爱上你了？”
　　“做梦都想。”沈天择颓然地靠在墙上，“可是我这么优秀的青年他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呢？唉。”
　　“打住。”宋芷晴懒得听他的抱怨，“我想到了。”她猛地转过身，“我真的想到了。”
　　“想到什么？”沈天择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整个人都有了活力。
　　“呃，你请我吃蛋糕我就告诉你。”宋芷晴微笑着说，“怎么样，很划算吧。”
　　沈天择耸耸肩膀，“无所谓，去哪里。”
　　透过玻璃朦胧的看到外面，沈天择靠在椅子上看着女孩子非常淑女的咬着蛋糕。
　　“大小姐，什么时候可以告诉我？”
　　“现在就可以。”擦了擦嘴，少女托腮望着沈天择，“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这么喜欢呢，真的太好奇了。”
　　“等他喜欢我我就让你见他。”沈天择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到，这辈子都不会让你见到我家老师。
　　“恩。希望她早日爱上你吧。”女孩子说着，向后靠了一下，笑道，“你可以折1001只千纸鹤，外加99颗心。”
　　女孩子继续解释道，“一千零一个纸鹤代表的是一千零一夜，没有一夜不思念，折一千零一只纸鹤，许一千零一个心愿，99颗心代表的是长长久久。”
　　“很像女孩子做的事情。”沈天择哀叹道。
　　女孩子白了他一眼，“这是因为我的朋友收到过她男朋友送的哦，据说折了很久呢。这种东西是需要很多精力的，不是真心喜欢的话，恐怕不会费这么大力气的吧。”
　　“你说得也对。”沈天择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办好了。”他想起了什么似地方，“你吃完了？”
　　女孩子点了点头。
　　沈天择把女孩子从座位上拽起来，一边拉着女孩子走一边说，“那么现在就告诉我到哪里去买纸，然后告诉我怎么折。”
　　“喂喂喂沈天择你不能这么粗鲁，我是你的恩人……喂喂……”女孩子的声音和男孩子的背影越来越远，西饼店门外的一串足迹一直延伸到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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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天择……你在做什么？”许牧不可思议地望着他，狠狠地吞了口吐沫，“我没看错吧，上帝，我没看错吧！主！安拉！宙斯！玉皇大帝！王母娘娘！”
　　“闭嘴，打扰我思路。”沈天责头也不抬的埋头苦干，桌子上的一只袋子里装的都是和他手上一样的东西。
　　“你这是……干什么呢？”许牧把袋子拽过去，仔细地看，“真不像是你能干的事儿。”
　　“什么意思？”沈天择手上的动作继续着，嘴也没有闲着，“我就不能送这种东西，你种族歧视是不是？”
　　“没。”许牧赶紧摇头，“只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小姐那么好的运气，居然能劳烦沈大公子你亲自动手，简直让人无法相信啊。”
　　“你是人吗？”沈天择占着嘴上的便宜，一边又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真好啊，不想某个孤家寡人。”
　　许牧从鼻子里发出一种声音，然后摇了摇头，“哎呀，我这个孤家寡人吃饭去了，你这个沉浸在美好的恋爱中的人就继续利用吃饭时间折纸鹤吧。”
　　“喂…你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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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过得很快，每天在学习，还有趁着夏秉言不注意的时候折心和纸鹤。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就到了十二月。
　　不是基督教徒的人似乎比基督教徒还要崇尚这个节日一般，络绎不绝的是被包成各种样子的苹果和DOVE。
　　沈天择很用心在每一只纸鹤的翅膀和心的表面都写了：老师，I Love You 的字样，装进一只超大号玻璃瓶子里，瓶子上贴了一张自己比较满意的照片。
　　他听见夏秉言下楼的声音，便把瓶子放在了夏秉言卧室的桌子上，连同着他前不久才写好的那封信。
　　他看着自己完成的一切，微微的笑了笑。然后轻手轻脚的关上门。老师看到，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沈天择只是想给夏秉言一个错愕的惊喜，他并不准备早些回家。他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旅馆，决定呆到十二点再回去给夏秉言一个突如其来的惊喜。不过如果他真的那么做的话，那么惊肯定是大于喜的。
　　路过花店的时候他又意外的想到了一个招数。求婚吧，就像一个英俊的王子一样，潇洒的，去求婚。
　　他想着，又笑了起来，笑得让路人侧目。也许他人，都以为他是个疯子吧。
　　收到了无数的平安果。
　　夏秉言抑郁地把那些苹果塞进柜子里，眼看着办公室里的苹果越来越多。他已经在考虑明天是不是要摆摊卖苹果了。
　　回到家的时候，夏秉言意外的发现灯居然没有亮。打开门以后，更加让他意外的是沈天择也没有在。
　　也许是回家了吧。夏秉言想，今天似乎是那群孩子最在意的节日之一。回家，也很正常。人家也是有家的人嘛，夏秉言酸溜溜地想。
　　不过走了也好，最好再也别回来。省得自己心烦。
　　回到卧室，夏秉言意外地发现书桌上的一只玻璃瓶子。很漂亮的样子，上面还有某个人自以为是的张扬的笑容。透过瓶子可以很轻易的看到里面的东西，每一个翅膀上的字都让他无法做出下一步的决定。
　　有的时候，一些事并不是喜欢不喜欢就能决定的。夏秉言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理智的人，哪怕现在也是这样。理智告诉他什么，他就要怎么样。
　　他叹了口气，拿起瓶子旁边的信封，里面是沈天择的信：
　　老师：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的。现在不说“Love”这个单词，是因为我记得你说过，我还太小。所以我决定，以后再说。
　　其实老师，我已经不小了。换到古代的话，十七八岁的年纪，已经是当爹的人了。当然，老师，我是不会的，因为你生不出来孩子。
　　呃，虽然送这种小女生的东西很矫情，但是还是觉得这是一件不错的礼物。看起来很好看，不过折起来真的很累。无论如何希望老师能够喜欢，否则我的力气真的就白费了。
　　话说回来，老师是不是可以试着喜欢我一下呢。我是不是可以当老师的不说话就是默认。是不是可以畅想一下我们的未来，今后的生活？
　　我想我真的应该和老师好好谈一谈了。我不想让老师认为我只是在开玩笑。我真的很喜欢老师，很想和老师在一起，就想爱铃阿姨写的那样，只不过，就是注定了的相逢。
　　那么老师，缘分有是什么呢？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们很有缘分，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们可以在一起。
　　说这些话，可能会让老师很为难吧。不过没关系的，在老师的面前我永远是打不死的小强，无论如何，我都会努力下去的。
　　另：祝老师明天圣诞节快乐，今天平安夜快乐，虽然我没有准备苹果，虽然我们都不是基督徒。一千零一个纸鹤代表的是一千零一夜，没有一夜不思念，折一千零一只纸鹤，许一千零一个心愿，99颗心代表的是长长久久。
　　沈天择，12.24
　　夏秉言不知该哭该笑。摇了摇头，把信收起来，瓶子依旧放在桌子上。眼前的，是沈天择在瓶子上无限放大的笑脸。
　　终于准备休息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二点了。夏秉言疲惫地揉了揉额头。正当他准备上床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让他不得不去开门。
　　打开门，沈天择站在门口，他看见夏秉言出来，立刻单膝跪地，执起夏秉言的手，轻轻的亲吻了一下，从身后变出一朵玫瑰，“亲爱的王子殿下，”他说，“我这条恶龙已经杀死了公主，现在来向你求婚。”
　　夏秉言微微的笑了起来，心中的某个地方开始变得柔软，“好啊。”他说，“亲爱的恶龙先生，不过我困了。”
　　“是啊。”沈天择微笑着说，“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时，很珍贵呢。”
　　（以下，以下，以下H，少儿不宜，so，略！可悲的老师……终于……被人吃掉了~幸灾乐祸的某作者。。。我不C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