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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荒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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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际原野,厮杀不止,一凶地,万兽避,岁月流淌,凶地波澜起。
伴随哭啼,天地寂静,慧光洒,灵得智,争杀平息,万灵育一子。
终日荒兽伴,不知岁月,荒兽更替,他依旧是他。
“猴叔你说,我究竟是谁?”
巨峰上,一只毛发蓝白相间的猿猴负手而立,巨猿之大,堪比一座小山。
肩上有一孩童,孩童盘腿而坐,抬头望这这片灰蒙蒙,这话已不知脱口多少次,询问,即是自问。
天依旧是墨黑色,云亦是灰蒙蒙,只有那漫天闪烁的星芒,给世间一丝异样的色彩。
猿猴叹息,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是长生,是荒界的希望。”
这句话或许连猿猴自己都不知是对是错。
“希望?都这么说,却都在离我而去,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孩童幼稚面孔,在这一刻竟满是沧桑。
“你由万灵所生,是兽非兽,是人非人,只有你方能打破这方天地的束缚。”
猿猴摸了摸孩童的头,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孤寂。
“这句话你说过无数次,可为何,唯独我。”
孩童喃喃自语,这么多年过去,自己除了身体除了力量有所变化,实力便再未有所提升。
“。。。。。。”
猿猴沉默,虽然知道缘由,但却无可奈何。
“猴叔,我舍不得,我不想你也离我而去。”
孩童眼中滴滴水珠涌现,抱着猿猴那巨大的脑袋,犹如蚂蚁抱着巨树一般。
猿猴并未作答,自己也不知还能陪伴多久。
孩童伸手抹掉那几滴水珠,强装坚强,躺着巨猿肩上,或许只有梦中,才没有烦恼。
“我也想一直与你陪伴,可是。。。。。”
伸手拔掉一根刚冒出的灰黑毛发,巨猿面露慈爱,肩上升起一光罩,为沉睡的孩童阻挡偶然袭来的罡风。
岁月继续流淌,孩童从未醒过,直至一天,荒界震动,漫天星芒剧烈闪烁,远方一石柱,离地而起,一光由下展开。
荒界生灵有感,皆奔袭而去,巨猿一声鸣啼,万灵止步,
巨猿闭眼良久,下了决心般,缩小自己那庞大的身形,手抱孩童,往石柱方向赶去。
啼叫惊醒沉睡的长生,伸手揉了揉眼,往昔的儿童,如今已得少年,身上的皮衣勉强遮体。
长生虽然疑惑猴叔的动作,却也不用询问,荒界之大可谓广袤无边,但无数年孤寂中,也印满二人的脚印。
巨猿化身为猴子在大地上奔袭,一步略有数千里,地面在蛮力的踏击下,发生着爆炸,一个个深坑浮现,或许若干年后,湖泊便会由此诞生。
随着星芒波动停止,远处石柱已横于虚空,化作门楣,石柱下光芒固定成型,一道绚丽的光门显现。
说是绚丽,无非是淡紫色而已,但对与常年只有灰黑色的荒界来说,无疑算得上是奢华。
随着光门一整抖动,一道身影从光门中吐了出来。
定眼望去,只见一女子显现而出,手持一把利剑,身着红色长袍,□□半露,身上满是鲜血的伤口不仅没有破坏气质,反而平添一丝妖娆。
女子跌落在地,半跪而咳,嘴中鲜血涌出,从怀中掏出几粒丹药服下,以剑为拐,支撑起身体,剑身颤抖,似在诉说主人的虚弱。
女子刚从光门跌落,那红润的肌肤便变得苍白不已,红色的长袍便在规则的作用下也化为灰色长袍,就连身上流出的鲜血也变得暗淡无光。
女子抬头,秀眉微拧,打量这片天地。
“万灵囚笼的荒界,果然如同传言一般。”
这压抑的色调,浑浊的空气,几尽令人窒息。”
女子猛然转身,女子连忙拔剑而立,只见一人迈步而来,身后跟着一只猴子,女子秀眉微皱,仔细打量一人一兽,察觉腰间玉佩并无反应后,眼中露出一抹疑惑。
“你是何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如此危险的荒界?”
“姐姐,我叫长生,危险,这是什么?”
迈步走来的一人一兽正是长生二人。
长生眨了眨,他不懂,不懂这两字的含义。
女子见只是个少年后,放下些许警惕。
“小兄弟,这里荒兽众多,你随时可能被吃掉?”
“不会,他们都是我朋友。”长生伸手指了指身边已缩小到数寸的猿猴。
见长生动作,已然明白,少年并非外界之人,只是这谈之色变的地方,为何会有人类可生存下去。
“你可愿随我出去?”
不知为何,女子下意识的说了一句,但话出口才想起,这里是荒界,传说中的万灵囚笼,此地生物并无法踏出。
“出去后我谁也不认识,倒不如留在这里,至少有这些朋友的陪伴。”梦长生伸手抚摸着身上的猴子。
猴子亲切的在手里蹭了蹭。
女子一声叹息,或是在为眼前少年可惜,不出意外,少年终无法看不见那绚丽的世界,只能再次与黑白为伴。
\"也罢,世间万事皆有定律,或许这便是你的命。”
女子说完,也不再多留,身上的伤势已恢复几分,认准一个方向便御剑而起,此寻目的不容有失,他还等着此物!
女子走后,猿猴立于门前,注视光门良久,蓦然转身,那山川般的躯体再次展现,沉默着将长生放置与肩,飞速离去。
“猴叔,是否在生我的气?”猴叔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情绪,长生很明显有所察觉。
“你该答应。”猿猴说着那奔跑的速度再次提升,如同在发泄心中的愤恨,灰色的丛林被撞出宽阔的道路。
奔跑间带动剧烈罡风,却并不能突破猿猴所设防御,甚至于长生的衣角都未有所波动。
站在猿猴肩膀,长生闭眼向天“你知道的,如果愿意,我早已离去。”
猿猴并未作答,只是默默奔跑。
不到一炷香时间,便回到了居所,这也是荒界中唯一有着色彩的地方,荒界断山。
断山顾名思义,一座断掉的山,旷世大战,断山一分为二,被拦腰截断的山巅却在莫名的力量之下,悬浮于山腰。
山巅亦是灰黑之色,唯一不同的便是那水,水于虚空呈现,洒落山巅,再由山巅冲刷而下,水流在空中沉沦,到山腰之时,便已成墨色,这也是荒界,水的起源。
“你是飞鸟,你拥有广阔的天空,不该囚禁与笼。”猿猴看着周围的场景,为了减轻压抑,踏遍荒界,方才为长生寻得一处色彩。
“猴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但是。。。”长生不知该如何回答。
猴叔为了让自己知道什么是天空,不惜自损实力,已大威能对抗荒界规则,原本灰色的毛发,强行改为蓝白相间,哪怕如今,也强忍痛苦。
将长生放置于山巅,猿猴陈年老树皮般的脸上,透露一抹决然,镶嵌着深邃的眸子夹带深深不舍之情,腾空而起,冲着一处飞跃而去。
见猿猴离去,长生无可奈何,立于水旁眼神飘渺,不知道在想什么,猴叔的脾气便是如此,认准的事绝无回头可能。
荒界极南之地,有一湖泊,湖之大,一望无际,湖中有一岛屿,岛约数百里,岛中空旷,乱石遍布,唯有一巨树,枝干茂密,险遮天,却无叶,树干断落,化为巨石。
树干上,灰炎遍布,细看,灰炎中皆有黑鸟显现,瞳孔如冰四处扫动,时而腾空,时而停息,已乱石为食,偶有一鸟离开岛屿,灰炎尽散,化为凡鸟跌落。
湖外有一树林,枝干呈墨色,树叶显灰,枝繁叶茂,一身着红衣的女子立于树后,在惨淡的色彩中,突兀不已,片刻女子不知用何方法,身形若隐若现,顷刻间便已然和周遭环境融合,若不细看,几乎不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