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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逃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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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生再次恢复意识时,只觉的眼前一片漆黑,像是眼睛被人用布条遮挡了起来,事实也确实如此,周身摇摇晃晃的像是被人抬着轿子走在路上,隐隐约约的还可以听到说话声。
“这路不好走,上面的来视察,看的也就是周遭三个大城里面咋样,你放到咱们这小地方就没人管。”
这声音他听得出,是那看门老头的。他就知道,光着老头一个人干不成这事,想起昨日听见的话,这人怕是也出不起请人做这种事的钱,难不成是金虎……
“可不是,白靠着三个大城,倒是成了三不管地界,离哪个都近,哪个都不想管。城里的路都铺上了水泥,咱们这没有个几十年都甭想了。”
“絮絮叨叨的,每次走这地方都抱怨,要不是靠着这,你这么多年的银子可赚不着。”另一个声音较之这个稍显更大一些的反驳道。
“欸,你这话也是,金城那大官也就是看上了这一点。不过,老头儿,你这轿子往哪走啊,到路口了,你也是也本事,看了一辈子门,如今倒是也搭上那大官了。”
走在前头的男人拿起挂在肩头的巾子胡乱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过头看向那边走边拿着烟管子抽烟的佝偻老头,他这话问的有些试探意味,他们虽然平日里在一个院子做事,但给那帮分散各处的山匪做线人的活儿从来没让旁人经手过,够得上金城那些人交钱交货的也只有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年过半百的老头哪来的运气。
“哼!当我听不出来你话里的意思,放心吧,小老儿一把年纪可抢不了你们的差事,这回也是恰巧了。”
他输了赌注,把儿子赔进去给王家入赘还配冥婚的事儿知道的人不多,为了脸面,自己也不会跟旁人说,家里的老婆子也是个要脸的人。说起来,这事儿还是和他对赌的那人大半夜寻到他家跟他说给钱让他把院子里那白净俊后生给送过去,又给钱、又放人的要求他当然不会拒绝,等了好几日才得着个好时机。
和他商量这事那人也算不上王家里的人,但在他们这也是哪边都有点关系,哪边都吃得开,听说还给临近三个城里面的官办过事,平日里大伙儿也都没人敢得罪,倒不是知道他背后有什么人,就是因为不确定背后是谁才没敢得罪。
不过,少说一句话,就少一桩麻烦,这话他也不会就这么说给这俩个人听。
“哎呦!我这肚子……等等等等,我得先去方便方便,等会啊!”
外面几个人不再说话,专心走路,长达差不多半小时后,突然响起了一个人紧促的说话声,随即白景生感到轿子被落下了一边,然后整个都着了地。
来了!
三、二、一
随后包括那看门老头在内的另外两个人也开了口。
“我这,我也得方便一趟!”
“等会儿我,你这老头儿,哥儿两个八百年:不在你家吃顿酒,哪弄的坏菜,这不害人吗!”
“你这说的哪话?我那菜是我家老婆子今日中午现去镇上买的,新鲜着呢!再说了,我这咋没事儿,你俩快去快回啊!”
如那老头所说,他家那儿子确实是个忠厚老实之人。
今早听见了他试图离开时弄出的响声,发现他的时候便要放他走,但他倒是还是那老头的儿子,防人之心不可无,况且可这样未免会打草惊蛇。转念一想,不如就先顺他们的意,还可以弄明白此事倒底是不是金虎的手笔。
他便让他先找到解药给他,后来那老头的儿子又告诉他,他在另外两人酒盅中下了巴豆,至于他爹,做儿子的担心老爹年纪大了受不住,就没放。若不然,怎么说三人,白景生一人怕是应付不过来,而自己唯一的愿望,便是希望自己脱身之后,别动他爹。
“我爹老眼昏花,只求大人你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
“说起来惭愧,我自打辍学回家,这些年干的活多了,哪家的都有。也见过上面的人,虽说不知道您的身份,但也猜的到,不是一般人,我知道没我,您也出的去,但也求您念及我有心帮您这事,虽说这事是我爹弄出来的,但他也是为了我好……唉!”
白景生扭了扭尚且被绳子绑住的双手,这解药确实很好,像这样没过一会儿力气就回来了,依照着当年还在南京训练时的记忆,轻车熟路的就解开了看似牢固的粗麻绳子。
“唔!”
老头儿本蹲下身子,往烟斗子里装烟,突然听到后头轿子那边传来的响声,还没来的及回头,就被人捂住了口鼻,制住了动作,惊呼的声音也生生拦住,顿时手脚发抖。
“你还真是要感谢自己生了个好儿子!”
后头的说话声毫无波澜,老头儿知道是原本在轿子里的白景生,但听他的话,看来是不会取自己性命了,稍稍放下了心,任由对方用原本自己哪来绑对方的绳子布条绑住了自己。
白景生顺着老头指的方向走了半个时辰还不见城镇,有些怀疑对方话的真假。
今日日头有些烈,几个人便选择了稍稍能凉快一些的下午启程,到了如今,已经日落西山。
现下正是初秋,可天已经不似夏日时明亮,有些发暗,发红的夕阳把人的影子也拉的更长。
想起自己从北封道回到金城时,田初嚷嚷着要带他去泰州的道观拜一拜这种在从前的自己看来荒谬不堪的言论,这是白景生第一次觉得自己今年可能真的是流年不利……
因为,这条路,他还真不认识……
夜色黑的很快,没过多长时间,抬头便可以看见天上的月牙儿。
坐了一会儿,正当他打算起身顺着远处的灯光走过去的时候,便听到身后草丛被人拨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蛇吗?
白景生心下疑惑,但也动作敏捷的站了起来。
“白景生!”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是宁月!
转过头,果然见到对方看着自己笑意盈盈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