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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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宛还是继续踏上了她的旅程，短暂的在这边停留，只是有点想念朋友。
相聚很快乐，离别总是伤感。
她不喜欢这种离别，以前她是偷着离去，现在选择朋友送着自己走，是有婳宛自己的缘由的。
河湖并不那么清澈，但今天的风比往常时候要大很多，一袭浅蓝色襦裙下挂着冰晶花，在光照下闪闪亮亮，头发上的丝带飞舞着，女孩的笑容也在衣服衬托下显得明媚娇俏。
船家一早就来到了岸边，只待她交代完事情，就出发离去。
站在岸边的婳宛瞧着面前站着的两人，“怎么少了一个？”
“麻峰说他不来了。”
“哦，这样啊。”
高立问道：“你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奇异阁的人……”
“安啦，我婳宛可不弱，他们伤害不了我，而且我朋友遍江湖，他们也会帮衬我，找到幕后真凶。”
“真凶？”
“嗯，我想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你觉得越可能的事反而越不可能，这次的事情做得太过明显，看似是把一切证据都推向奇异阁，但其中总有很多疑点。”
“我这次出发，一路上也会找蛛丝马迹的。”婳宛交代完，又告诉高立要好好照顾双双姐，什么时候在一起也要送请柬给她，惹得高立面红耳赤。
婳宛看着小武欲言又止的模样，想到了些什么。
“小武哥哥，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你的梦想是什么，以前谈起来你也是长吁短叹的样子，宛儿也不了解你背负了些什么。”
“但——人都是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你的路，你的梦想又是什么呢？”
小武低了低眼眸，神色茫然。
“小武哥哥，责任和梦想有时候是可以兼顾的。一类人一生在父母指引下按部就班顺风顺水，还有一类人在走着自己的潇洒或坎坷的一生，我是第二类。”
“有人曾说过，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我会永远记着你们，也会常写信给你们。”
也不知，她这一走……
何年何月才能再会。
婳宛登上了船，在船边朝他们挥手喊道。
“再见！高立哥哥、小武哥哥。”她早就察觉到隐匿在树上的麻峰了，他前天也是这般藏在暗处偷听自己和小武谈话的。
“再见！麻峰哥哥！”婳宛笑盈盈地冲着对岸的麻峰喊道。
阴暗处的男子抱紧了剑，在听到她的喊声时差点忍不住冲过去，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迈出腿来。
麻峰前半生都是自私的人，但为她，这次做了一次‘无私’的人，他选择了成全，成全她的梦想......
也许某一天，他又自私了，还是会去找她的，不论天涯海角，不管天堂地狱，无关情爱，只为心中执念。
小武也没有动，在她登上船、挥手离别，他都矗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正如宛儿所言，他到底追求什么，等帮助北方镖局建立好北方联盟后，他会回去听爹的话接手孔雀山庄吗？
他心底的声音告诉他，不，他不想。
他也想像宛儿一样，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家族，为了传承，把自己活成别人期望的那个样子。
小武心中也有梦想，他一定要凭借双手，打造一个比孔雀山庄还要强大的存在，在这高手如云大江湖，成为真真正正的顶尖人物。
他不想默默无闻，一辈子头顶上顶着孔雀山庄的名头。
那不属于自己！不是他靠自己得来的名！
希望有生之年，别人一提起他，先想到的是他秋凤梧，不是孔雀山庄少庄主，不是未来孔雀翎的主人。
小武知道，要实现它们，他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再见，我去追求我的梦想了。”婳宛眼角弯弯如月，在朝阳下如树上那次一样熠熠生辉。
哪怕远处人快听不全了，也能猜到她在船上说了什么。
也许某一天，她还会在树上出现。
笑着喊他小武哥哥。
我回来了。
………………
昨夜小雨后，今朝空气倒是格外清新，京城的摊贩们都因着天气好，卖出的货物比往常都多了。
一个红衣少年戴着斗笠，漫无目的地一直往前走着，仿佛他也不知道自己前路在哪里，要往哪走。
凉谁也不知道，他昨夜做了什么惊天动地之事。
知道的人，全都死在了昨夜。
一场雨，洗去了名门正派面具下，青城派的黑暗与丑恶，也洗去了他一身血污，一身仇恨。
晨曦的一缕阳光破开云层照射下来，暴露出了满地尸体的惨状，少年入魔般的杀戮也停了。
他也分不清脸上是泪水还是雨水，也许都有。仰望着天空许久，身上的雨水都干了，少年一身血腥也淡了。
林平之内心从未有过这么平静，走过的每一个人，听到的每一个声音，他都听不见了。
为了昨天，他自己能忍、能等、能狠，咬碎牙血往肚子里面咽下去，才有一展锋芒的那一瞬。
林平之成为奇异阁麾下的十大异兽之一有些时日了，作为最晚进来的那一个，他没有一刻是不努力修炼的。
只为等有一日，血洗余沧海为死去的父母报仇，为福威镖局上上下下的人报仇雪恨！
报完仇后，他还是去了一趟祖宅，拿回了辟邪剑谱——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罪恶的来源，林平之当然是恨的！
恨，因为拥有它，为全家招惹了祸端，更恨自己无能，当时没法复仇！
就为了这剑谱，可笑、可悲啊！
爹娘也早早就料到会有今日了吧。
烧了吧，把这祸害烧的干干净净！
也把他的过往也烧的彻彻底底吧！！！
从今以后，他是林平之。
也不是林平之了。
……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来看看我这上好的……”
叫卖声掺杂在一起，声音在耳朵嗡嗡作响，一个银装锦衣的男子走过，不染纤尘，微风下行走墨发不见凌乱，浑身散发着冷漠与生人勿近。
白皙到发光的肌肤，在清晨的阳光下，却没有丝毫红晕和血色，唯一的血色，大概是那一抹噙着淡淡的笑意红薄唇，虽把玩着手中黑白棋子，却无时无刻流露着高贵清隽。
如绝代公子，惊艳无双，静能淡云流水，清雅高贵，动能谈笑狂狷，洒脱不羁。
按理来说，这样绝代风华的人物应该被路人们看在眼里，铭记脑海。
可路过的每一个行人，只是走过，从不回首，对其视若无睹，如同空气一般。
直到，他与林平之擦肩而过。
“这个怎么卖？”
林平之突兀地停住了脚步。
这声音……好熟悉……
“你在不甘吗？”
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这个捞他出深渊的女子的话却再次刺痛他，心在滴血，却无力反驳。
“不甘，也不能挽回，不是吗？”
他狼狈的祈求着对方，他知道，如果倚靠对方的力量，青城派不过弹指间湮灭。
他求！求青城派万劫不复！
下一句话却令他差点崩溃。
“想报仇？求我毋用！”
跪在地上的他指甲深深陷进肉中，低头敛去眼中深深痛苦与仇恨。
“不过……我可以给你指路。”
她把一封信放在他面前。
“吾认识奇异阁阁主。将此信交于他，他会帮你的。”
……
“你，就是我妹妹介绍给我的人？
那个披着斗篷的银发男子玩味一笑，转过身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