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六零养家致富》越薇

16、第 16 章

　　第16章不是自愿

　　楚河看江铃不情不愿收下他的礼物，薄薄的唇上扬的弧度很小，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他按了下自行车的铃，意气风发说：“江铃同志，上车坐好，咱们回村。”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配上那清脆的铃声，整个意境都变了，多了丝丝暧昧。

　　只可惜江铃是标准的“钢铁直女”，她丝毫没觉得暧昧，而是注意到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视线，捕捉到别人的惊艳视线。

　　经观察发现有好几个妙龄少女看楚河的眼神里满是惊艳，还有男同志看楚河看得出神而不小心跌倒的。

　　啧，这家伙骚包一个，不看场合胡乱散播荷尔蒙，恃美行凶！

　　继“楚娇花”之后，江铃又给楚河起了新外号——“楚大骚包”。

　　楚河对此一无所知，他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载着江铃回村。

　　江铃坐在光秃秃的车后座上，没几分钟就难受得不行，默默忍受着崎岖不平的山路带来的“难言之隐”。

　　俊男靓女共骑一辆自行车，在保守的年代里显得格外的养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哪里都少不了有思想龌龊的人，有人远远瞧见楚河载着江铃回来，脑补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到了村口，江铃坚决要下车，她再坐下去屁、股都不是她自己的了！

　　楚河从善如流停车，过了几分钟才注意到江铃的不对劲，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得明显了很多，他忍笑忍得快得内伤了。

　　哎呀妈呀，力能扛鼎的女壮士坐他的车变成了小绵羊，这画面怎么想怎么搞笑！

　　江铃缓和了一阵才恢复如常，她暗暗发誓：下次绝对绝对不会再搭楚河的便车了，宁肯走路回家！

　　为了转移注意力，楚河问道：“江铃同志，如果不麻烦的话，我可以在你家吃饭吗？我回知青院也没什么吃的了。”

　　江铃没有拒绝，爽快答应下来：“可以。”

　　楚河得到准许，顿时喜笑颜开：“那我先回知青院放东西，然后再去你家。”

　　“嗯。”江铃点头。

　　目送着楚河骑着车走远了，她忍不住揉了揉酸疼的屁、股。

　　艾玛，真疼。

　　走了没一会儿，江铃听到江源惊喜的声音：“姐姐，你回来啦！妈和我等了你好久。”

　　江铃将手里的东西分一小半给弟弟拿着，问道：“锦光叔忘了跟你说我要去买东西？”

　　江源开心得像只喜鹊，唧唧喳喳说个不停：“说了说了，妈想早点见到你，特地让我来村口守着呢。姐，你瘦了好多，是不是在工地太辛苦了？再过几年，我力气大一点，我跟你一起去工地！”

　　江铃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嗔怒道：“你这臭小子没点出息，你为什么不想着靠读书挣钱，反倒是想着去工地？”

　　江源小心翼翼问道：“姐，认真读书真的能挣到钱吗？”

　　江铃举了贴近弟弟生活又绝对真实的例子：“真的，比金子还真。不说远的，就说给咱爸妈看病的医生，他就是从学校里学到的本事，一门技能傍身，上哪都能挣到饭吃。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事？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江源不会跟姐姐撒谎，老老实实把他这些天的疑惑说出来：“咱大队前些天又接收了五个知青，全都是初高中毕业的高材生。他们下来之后，并没有能利用所学来帮助我们农民，反倒是来分我们的口粮。姐姐，如果念到高中毕业又得回村里干活挣工分，我觉得还不如不念。”

　　江铃没有深入了解过知青下乡的相关消息，她没评判弟弟这话的对错，而是说：“小源，读书肯定是有用的。我邀请楚河来我们家吃午饭，你有什么疑问可以向他请教。”

　　没有预料中的训斥，江源偷偷松了口气，“姐姐，我会好好跟楚河哥哥请教的。”

　　江铃注意到弟弟的神情不太对，关切问道：“小源，是不是功课太难了？你跟不上老师教的内容吗？”

　　“不是，我能跟得上。姐姐，我会好好读书的，连同你的那一份。”江源回答。

　　江铃准确捕捉到关键性信息：“小源，你是压力太大了吗？其实姐姐不指望你次次考第一，而是希望你能多学点有用的知识。像咱们这样的人家，唯有读书这一条路才能让你走出去。外头的世界很大，你应该去看看。”

　　“那你呢？”江源忍不住反问道。

　　“我？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

　　江铃笑着说：“傻弟弟，我不念书照样可以走四方。我会开拖拉机，还有这么大的力气，上哪都能挣到钱养活我自己。你跟我不一样，你只有好好读书这条路。”

　　江源鼓着脸，很想反驳，最后只说了个字：“哦。”

　　可他知道想说的那些话，放在心里想想可以，说出来就要惹姐姐生气了。

　　从小父母对待他们姐弟俩是一视同仁的，江源永远都忘不了那天，姐姐是那么坚决把读书的机会让给他。

　　实际上，他姐姐学起来却比他这个背负着两人份任务的弟弟还要快还要好，所以他心底里是愧疚的。

　　江老太的重男轻女，跟父母的一视同仁，对比过于惨烈。

　　江源打从心底里不愿意看到最亲爱的姐姐，落得跟那些堂姐妹一样干得最多，吃得最少，还要忍受江老太隔三差五的打骂。

　　他的姐姐这么好，值得最好的一切。

　　江铃知道小孩不赞同她的决定，但她不放在心上，“楚河同志见多识广，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他请教。”

　　姐弟俩有关读书的话题到此结束，很快楚河就拎着他的口粮来到江铃家。

　　在这缺衣少吃的年代里，到别人家做客是要带上自己的那份口粮的，不然就太失礼了。

　　楚河自认是“知礼守礼”的人，自然不会两手空空到江铃家去吃饭。

　　他走到厨房里，将带来的东西放到木桌上，提议道：“江铃同志，我带了点腊肉过来，你看着配点什么菜炒着吃吧？”

　　江铃正热火朝天炒菜，白灼菜心，她回头说了句：“菜洗好切好了，你想配什么菜炒？”

　　楚河指着那盘切好的青瓜说：“唔，炒青瓜吧？”

　　江铃头也不回说道：“成，这里烟尘重，你到外面等着吧。对了，我弟弟江源想跟你请教问题，麻烦你给他解答一下。”

　　她没发现楚河眼中的光芒变得更闪耀了，只听到他说：“好的，你放心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楚河步伐轻快出厨房，笑逐颜开朝江源招了招手：“小源，你姐姐说你有问题想问我？你说说看。”

　　江源很快迎上前来：“楚河哥哥，我想问你，读书真的能改变命运吗？还有，为什么你们念完了初高中却要从大城市里来到咱们乡下种地啊？”

　　楚河眼中的光芒倏地黯然失色，片刻后又恢复如初，若不是江源直直盯着他没眨眼，只怕都要误以为自己看错了。

　　楚河中规中矩回答：“就我所知，很多初高中毕业生是响应上级的号召，主动报名下来支援农村建设的。”

　　江源不太满意这敷衍的回答，强行扭转回第一个问题：“如果念完初高中要下乡种地，那我们念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呢？那些书里又不教我们怎么种地。”

　　楚河朗笑数声，说：“傻小子，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说远的，就说我所在的知青院吧，超过大半的人是主动报名下到农村来的。如果他们不来新华大队，那么他们已经坐办公室里做着轻松的活，领着一笔丰厚的薪水，逢年过节单位还会给他们一定的米粮油等福利……”

　　江源越听越觉得糊涂，斟酌了下语句问道：“楚河哥哥，你也是主动报名下乡的吗？”

　　以他有限的人生阅历，实在无法理解那些知青为什么放着那么好的工作不要，非要想不开来乡下种地？

　　楚河对上那双纯澈的眸子，说不出糊弄人的话：“不是。”

　　呵，他是全家最后一个知道他要下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