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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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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圆圆的月亮挂在当空,虽是满月,但是原始森林中枝繁叶茂的参天古树却将月光遮盖得严严实实,楚天娇策马追进森林,便立刻陷入了无穷无尽的黑暗中。
习武之人并不惧怕黑暗,因为内家功修炼到一定境界,心眼要远比肉眼通透明镜得多,而且风儿同样极具灵性,所以楚天娇并不担心会在这暗夜的森林中迷路。策马缓缓前行,以她目前对小狐的了解,她敢笃定这小东西一定就埋伏在附近,伺机下手。
找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楚天娇吹燃火折,仔细观察了周围的地形,然后起身下马,选中一棵粗壮的古树靠在上面休息。风儿像个护花使者般,安静地呆在一旁。林中一片寂静,静到能够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等了一会,楚天娇吹熄火折,尔后盘膝打坐、闭目养神。多年来保持的练功习惯,自她坐下后,真气便在体内自行运转,帮她驱散长途跋涉的疲惫。
轻微的声响引起楚天娇的注意,她睁开眼睛,就见草丛深处有一团模糊的亮光正在慢慢地向自己靠近。终是沉不住气了,楚天娇暗道,心中窃喜,表面却不动声色。就见那团亮光缓慢地划着弧度前进,想不到此时此刻,这小东西还是如此谨慎,楚天娇不免在心里又暗暗称赞一番。
亮光在离自己差不多几步距离的时候停住了,楚天娇凝神屏息,心知关键时刻来了...果然,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那亮光突然窜起来,朝着她的方向猛扑而来。
楚天娇勾起嘴角,就在它快要接近自己的时候,拿起早就备好的披风朝它快速罩了过去,就像孩童捉到兔子一般,跪在地上将它牢牢按住。小狐起先叫了两声,跟着就像只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但很快楚天娇便听到“刺啦”一声,披风被尖锐的爪子划开一条很长的豁口,一道亮光猛地蹿升而至。
就在她楞神的刹那,小狐已经扬起了锋利的爪子,楚天娇暗道不好,双手撑地努力仰起身子向后跳开。说时迟那时快,楚天娇的动作虽然迅捷,但仍是慢了小狐半拍,还未停稳身子,忽觉心口一疼,下意识的捂住胸口,手心便黏了一片湿热。
楚天娇忍痛望向不远处的小狐,这次它非但没有隐匿起来,反而挺起了身子,因为那一团圆圆的亮光不但变成了细长条,而且还左右晃动,像是手舞足蹈一般。楚天娇又气又想笑,心道:「小样的,得意是吧,看本公主接下来怎么收拾你。」
随即她摸出几枚暗器,用指缝夹住,刚想发射,便看到离小狐不远处有两盏绿油油的鬼火正在慢慢靠近,楚天娇一惊,这小东西光顾着和自己较劲了,竟没注意到身后有狼,于是连忙变换手势,接连射出两枚暗器。小狐登时就觉得有两道劲风从头顶刮过,下意识用爪子摸摸自己的脑袋,刚想鄙夷楚天娇的笨拙,就听“嗷”的一声惨叫从身后传来,小狐吓了一跳,回身一瞧,眼珠子好悬没瞪出来,跟着“嗖”的一声窜入草丛,趴在地上动也不动的听着自己狂乱的心跳。
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狼被飞镖射瞎一只眼睛,野狼极具攻击性,发出一声狼吼,便朝楚天娇扑了过去。楚天娇拔出佩剑,风儿也跟着嚎叫一声,立起了前蹄,随时做好战斗准备,如临大敌一般护在楚天娇身边。
野狼的速度比小狐快很多,叫声落下之际已经扑到楚天娇近前,风儿仰起身子前掌蹬向野狼,暂缓了它的速度,楚天娇趁机出剑,对着野狼的另一只眼刺了过去。宝剑寒光闪烁,在暗夜中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楚天娇武艺超群,只可惜今晚她面对的并非普通的野狼,而是狼族未来的妖王,啸月。
啸月血红着独眼,硬扛着被宝剑刺伤的身体,和楚天娇斗在一处。楚天娇此刻也被啸月的爪子挠出数道伤痕,不知道这伤口究竟有多深,她只觉着身体传来撕裂般的痛。渐渐落了下风,楚天娇抓住一个空档,提起真气使出旱地拔葱,跳起三丈有余,单手抓住一根树枝,手臂较力,身体一个翻转,跳到树枝上。本想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岂料刚站稳脚跟,啸月已经带着阵腥风扑了过来。
肩头传来剧痛,楚天娇身子一震,反手握住宝剑向后斜刺而出,啸月松口躲开。楚天娇迅速反身,接连又是几剑,借着树梢透过的一丝微弱月光,楚天娇突然发现它的额头竟有一个月牙形的标记,早就在战斗中明白自己面对的可能不是一头普通的狼,当下不做多想,拼尽全力朝它额头的标记刺了过去。
又挨了几爪,才将宝剑刺进额头,可惜偏了些,不过还是起到了作用,啸月不断发出狼嚎,最后在楚天娇又一剑刺入它的腹部之后,才带着血淋淋地身体悻悻地离开。
楚天娇见啸月跑得无影无踪,才敢放松下来,她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状况比啸月还要惨烈。右肩被咬的地方已经隐约看到了肩胛骨,身上的红色戎装也被撕了无数道口子,看不出流了多少血,只觉着全身无一处不是火烧火燎般的痛。她想去风儿背着的包裹里拿些金疮药,可是还没走出两步,脑中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跟着眼前一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风儿焦急地围着她团团转,不停地发出嚎叫。小狐一直躲在暗处观战,刚才的大战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它抹了把脑门的冷汗,暗暗心惊:「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厉害,刚才和她打架的可是狼族的啸月,最善战的啸月艾!!」在这片原始森林中,没有人敢去挑战狼族,包括百兽之王。狼族的骁勇善战还有它至死方休的复仇对任何一个种族都是致命的。想起啸月狼狈的样子,小狐笑弯了眉眼,尔后又大胆地补了句:「该,谁叫你平常总是欺负人。」
腹诽完了,小狐才将念头转回到眼前不省人事的女人身上,它也很想对她说句:「该,谁叫你方才杀了那么多可爱的动物!」可是转念又一想,刚才好像是她出手救了自己,要不是她,说不定自己已经被啸月杀死了。想象着被啸月咬死的惨状,小狐不禁缩了缩脖颈。救还是不救?小狐左右为难,小爪子在地上挠来挠去,最后把心一横,嘟囔着:「云姐姐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打定主意,从草丛中蹦出来。
风儿还在干嚎,小狐堵着耳朵蹭过去。风儿绕到小狐身前,拦住它的去路,鼻子喷着热气,四蹄来回践踏,似是在警告它不要靠近。小狐抬起头,朝风儿翻了翻白眼,风儿也毫不示弱的又开始嚎叫。
「还叫?叫的比猪还难听。」
噶!叫声愕然止住,风儿惊恐万分地看着小狐。
「看什么看,呆头马。」不就是会讲话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小狐边调侃风儿,便观察楚天娇的伤势,只见她身上流着黑血,于是啐了口:「丫的,那头臭妖狼果然有毒。」
思索了片刻,小狐蹲在地上,仰头问风儿:「呆头马,想不想救你主子?」
风儿还在呆傻中,小狐叹了口气,不得已伸出爪子戳了戳马蹄儿:「你到底想不想救你主子?」风儿这才还神,用力地点点头。
「喏,你带着她跟我来。」此时此刻,风儿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咬住楚天娇的衣服,拖着她跟着小狐。七转八弯地走了半天,小狐才停下来。面前横着一条小溪,小狐趴在溪边探头寻觅了半天,猛地一窜跳入溪中。风儿惊得张大嘴巴,半天才合拢,心道:「原来狐狸还会游泳啊!」
小狐潜入溪中,不多时,叼着几棵水草游上来。它甩了甩身上的溪水,蹦到楚天娇身边。刚想用爪子去解她的衣服,突然想起什么,于是抬起头,半眯起眼盯着风儿。
风儿一动不动。
「呆头马,问你个问题?你是公的吧?」小狐问的漫不经心,风儿却被气得鼻孔直冒热气,想它玉树临风、高大威猛,怎么看也不可能是母的,风儿鄙夷地看了看小狐。
小狐板起脸,洋装愤怒,叫道:「知道自己是公的,还不避嫌,你没看见我要给她脱衣服上药吗?你这头色马。」
噶?风儿这回彻底傻掉了。
小狐用爪子勾住楚天娇的衣带弄了半天才把戎装扯开,小心地将草药敷在她的伤口上,嘴里还不停的嘟囔:「啧啧,这口子真难看。」处理肩上的咬伤时,小狐的脖颈无端冒起一股冷气,凉飕飕的,「啸月的牙齿好厉害,看看,这肉都咬掉了。」风儿屁股朝着小狐拼命地甩尾巴,它也很想看看伤口,它也很担心主人好不好?
等好不容易把她身上的伤处全都敷好草药,小狐差点累趴在地。它晃了晃脑袋,才想抱怨两句,突然眼前一亮。方才只顾着疗伤,都没好好瞧瞧这个女人。小狐双眼亮晶晶地仔细打量楚天娇,只见她此刻虽然面色苍白,但面容姣好,裸.露在外的完好皮肤也晶莹如玉、粉嫩剔透。小狐笑嘻嘻地把风衣盖在她衣不蔽体的身上,才趴在她旁边开始休息。
小狐也累极了,跑了大半天又折腾了一夜,身体放松下来,困意便汹涌地席卷而来,临睡前,它看了看仍然摇尾巴的风儿,坏笑着打算继续戏弄这个呆子,于是不怀好意地警告它:「色马,没我的允许不准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