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糖半度》许未竟

4、前篇：幸运 原来心里的

　　苏阁将刘安伸过来的右腿往前一扯，刘安果然因为重心不稳，跌倒在地，还要好他的胳膊撑在地上，否则后脑勺直接磕在了地上可不是这么好受的了。
　　不过苏阁下一秒就完成了他的这个动作。苏阁将刘安往前一扯，见刘安倒下，接着刚才的力向刘安的身体右侧闪去，一气呵成。直接踹在六安的胸口，使他不得已向地面倒去，后脑勺狠狠的磕在了地上。
　　刘安哀嚎一声。
　　刘安想屈腿站起来，苏阁却快他一步站起来，直接用左脚踹在了他刚刚屈起的右腿膝盖上。使刘安一阵哀嚎，重新倒在地上。
　　还未等，刘安站起来。苏阁就向刘安的右腹部踢去。
　　谁料刘安有样学样，整个人向左侧翻去，右手顺便勾住苏阁抬起的左腿，将苏阁整个人带倒在地。苏阁可就没有刘安这么幸运了，整个人向后倒去，磕到后脑勺是十有八九了。
　　其实后脑勺磕到在地是很危险的动作，脑干是维持生命的必要中枢，一旦脑干受伤，整个人也就玩完了。
　　苏阁，整个人在空中向左侧偏去，以至于落地的时候，整条胳膊先触碰到了地面，使原本就受伤的胳膊原本结的痂又被蹭开，现在更是鲜血直流。整个人都疼痛不堪。
　　刘安可不像苏阁这样好心，仅仅是踢了他的右侧腹部。
　　刘安站起来后直接伸脚踢向苏阁的头部。
　　“你们都喜欢欺负我是吧！嗯！”刘安一边踢打着，一边嘴里抱怨着。
　　苏阁伸手抱住头部，整个人蜷缩起来，使刘安尽数踢在胳膊上苏苏阁的胳膊，现在更是青一块紫一块更是血肉模糊。
　　苏阁想站起来反抗，可是实在太疼了，自己身体现在脆弱的就像一根稻草，而且刘安虽然只有一米七几，但好的是个男生，又次次不留后手。以至于苏阁根本就站不起来。
　　雨势一道闪电，随着一声惊雷，于是从刚才的淅淅沥沥，逐渐变成狂风暴雨。将苏阁放在掉下的雨伞刮到墙上，面目全非。
　　闪电照亮了半边天，亮的刺眼，随后是一声惊雷，从茫茫的苍穹深处直射而出，耳边轰然炸响。
　　蓝紫色的闪电发出刺眼的白光，打在刘安的脸上，更是显得刘安阴暗的很，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闪电过去，刘安的脸又恢复了那副阴沉的模样。
　　刘安俯下身子，扯着苏阁的头发，将他的脸像刚才一样贴在地上。把那张车祸现场般的脸，慢慢靠近苏阁蜷缩的耳侧，“你也记住了，老子叫刘安。不是你们可以随便欺负的人。”
　　苏阁此时倒想起来反抗，可是自己现在发着高烧，身体有多处损伤，尤其是小腹，里面的器官像绞在一起一样，一万支灼热的利刀捅向自己。
　　苏阁只能绝望的看着巷口，希望有人可以从这里经过。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意识都渐渐撑不住了。
　　“你们不是都不把我当人看吗？今天我倒要让你们也尝尝这种滋味，不把人当人看的滋味。”刘安笑着，癫狂着。不知道，他说的是王虎还是苏阁，抑或是别的什么人。
　　刘安站起来，看着苏阁，那双眼睛像猎狗一般贪婪。对着苏阁的后背，就是一脚。
　　苏阁穿着白色连衣裙，此刻已经看不出来是白色的了。无论是鲜红的血迹，还是黑色的鞋印，都掩盖了原本的颜色。
　　苏阁吃痛的唔了一声，用胳膊把脑袋护得更紧了一些。意识也渐渐有些涣散。
　　苏阁的这声叫痛，反而激起了他变态般的兴奋。刘安笑着，“对，我就喜欢这样，看你们被我踩在脚底下的样子。”
　　在雨夜无人小巷里，除了有雨水打在地上，墙上的声音，还有他痴狂的笑声，显得格外恐怖。
　　“就该是这样，凭什么每次被踩在脚底下的都是我！让你好好跟我走不好吗？不就两天，为什么要反抗？为什么要惹怒我。”刘安反腿又是一脚，踢在苏阁的后腹部。
　　苏阁伸出护在脑袋上测的右手拉住刘安的脚，却没有力气再次将刘安扯倒。
　　“放，放过我。”苏阁的脸埋在地上，断断续续的开口说到：“我，我，跟你，你回去。”
　　这种感觉是那么的熟悉，无边的恐惧层层笼罩着苏阁。
　　“呦，你倒成结巴了，你不知道我最讨厌结巴吗。”说罢，一脚踩在苏阁的胳膊上。
　　纤细的胳膊被用脚用力的碾着，感觉就要断了一样。苏阁低声痛呼。
　　冰冷的雨水打在苏阁的身上，感觉全身像结了冰一样，真的没有人会来吗？
　　刘安看到此刻竟然有人弱小到可以被自己随便拳打脚踢，心里那副扭曲的灵魂，慢慢从地狱爬了出来。忘记了一切，忘记了人的生命其实是很脆弱的。
　　刘安把脚从胳膊上拿开，似乎是终于冷静了一些，想起了人是可以这样被打死的。
　　苏阁从胳膊的缝隙当中看向巷口的车水马龙，真的有人会来吗？
　　许是苏阁这种求生的念头，令刘安不快，蓄力一脚准备再次踢向苏阁。
　　苏阁万念俱灰，这一脚下来自己怕就是醒不过来了。
　　“听说，”一道轻柔的声音传过来，“18岁之前和18岁之后殴打的刑罚完全不同。”语气中透露出不容质疑。
　　因为有别的声音传来，刘安停下了脚下的动作，转身看向来人。
　　苏阁抬头看向巷口，因为脑袋受到撞击，导致视线模糊，仅仅能看到一个男人，撑着伞，在路灯下。
　　原来心里的声音是可以被听见的。
　　刘安看到一个青年模样的人，带着黑色的鸭舌帽，穿着白色的T恤和工装裤，撑着伞，单脚倚着地，坐在自行车上。
　　“你认识。”六安视线看向倒在地上的苏阁。
　　“不认识。”青年淡淡地回答到。
　　他这是不打算多管闲事的意思吗？苏阁抬头看到了，青年鸭舌帽下的眼睛。十分平淡，没有一丝波澜。苏阁的心重重的向下沉去，他真的是打算不多管闲事。
　　“不认识就滚，这没有你什么事。”
　　苏阁将脸埋进臂弯里贴着冰冷的地面。眼睛轻轻的闭上，连睫毛也在无望的颤抖。
　　刘安见青年将自行车架在一旁，撑着伞向自己这边靠近。
　　“就这样收手吧，否则在里面就不知道待几年了。”
　　“恐吓我，我都成了如今这副模样，还有有什么好怕的。”
　　苏阁将埋在地上的脑袋，悄悄睁开了眼睛，却没有力气再把头抬起来的。还好他没走。
　　刘安伸手想给少年一拳，不料少年突然将伞收了，一棒打在他的胳膊肘上。
　　刘安惊呼一声，自己被王虎和苏阁前后相继打了一顿，又是淋了半天雨，此刻面对一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还多的男人，实在不是对手。
　　“行了，我不和你纠缠，我就带走我自己家的人，你也别多管闲事。”刘安转身要将苏阁从地上拖起来。
　　刘安后背吃痛，又挨了一棒。
　　“不是告诉你过收手吗？”青年握着雨伞，还是刚才的位置，原地站着。
　　六完平白无故受了两次棒打，脾气也有些上来了。
　　“你是不是有病？不是告诉你不要多管闲事吗？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这是我自家人，用不着别人插手。”说吧，又要上前使阴招。
　　刘安的胳膊上又挨了一棒，愤怒不堪。
　　“巡逻警察还有两分钟就要到了，你真的有功夫在这跟我耗吗？”
　　刘安看向巷口和听着那似有似无的警笛声，有时候会实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苏和和站在一旁重新将伞撑开的的青年。踌躇了两秒钟，果断转身走了。
　　倒不是打不过刘安，只是目光瞥向倒在地上的少女不停地抽动着，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没有功夫再和刘安耽误时间了。
　　“警，警察真的来了吗？”苏阁气若游丝的问。
　　“没有。”青年倒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沉默了几秒再回答。
　　“我，咳，就知道，那个傻叉竟然相信了。”
　　苏阁感觉有伞，挡住了自己脑袋上放的雨，睁开眼睛想看看，站在自己一旁撑伞的人的模样。可惜鲜血和雨水模糊了眼睛，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苏阁从来没有这样恳切的想看清一个人的模样。
　　苏阁重重的闭上了眼睛，耳朵听到的雨声也感觉不真切起来。
　　“我也是120吗，在中心街和崇明路交叉的巷口有人受伤了，是位大概十四五岁的女生，被殴打了。”青年弯腰又看了看蜷缩在地上的苏阁接着说：“对，头部和腹部受伤很严重。喂，能听到我说话吗？喂，能听到我说话吗？对，现在她已经昏迷了。好，请尽快到这里来。”
　　挂断电话后，青年尝试着与少女交流，“我也可以听见我说话吗？医生让你保持原来的姿势，不要乱动。”
　　事实上，苏阁早已疼的没有力气再动了，只能模模糊糊的听到有人在自己脑袋上方说着话。
　　苏阁迷迷糊糊的吐出了一个“好。”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青年弯腰将耳朵靠近少女的脑袋，想听清她说了什么，也没有了声音。
　　青年看着少女贴在地上，已经发紫的面庞，慢慢地将少女的脸抬起，放在自己的手上。感受不到一丝温度，只有雨水的冰冷。
　　青年皱着眉，“喂，醒一醒，不要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