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完结片 ...
-
婚礼过后一天，于淼在小书房啃书，这是套前朝叙事录，无字封面，共厚厚五本。是她秘密搜罗来几个前朝宫人，让他们回忆前朝旧事记录而成，那几位宫人有的身居要职，熟识宫中事务，有的是顶权主子的贴身随侍，熟悉主子的一言一行。所记之事纷杂，大如前朝帝后对话，宫中庶务，宫规条律，小如保存食物、宫人住宿、赏罚，不一而足。
于淼用来览阅，以尽快进入“工作”。长时间坐着，她感觉有些僵硬，便翘腿搁在桌面上，不优雅的姿态被刚进来的吕明撞见，“累了？”
她把书放下，“繁体字看得眼花。”
伸个腰说：“大忙人怎么来了？”
“大忙人想你了。”
于淼噗嗤一笑，“肉麻。”
“送你一件礼物。”
他身无一物，双手负在背面，于淼摇头说：“大直男的礼物，不能期待。”
吕明拿出一本薄册子递给她，“看看。”
“这是什么？”打开薄册，满满几页人名。
“我亲自挑出来的‘皇后亲信’单，由你掌用。”
于淼调侃，“你是想让我建东厂、西厂，还是锦衣卫？”
“随你高兴。”
薄册一下沉甸甸的，皇后有一支自己的亲信及禁卫，在宫中单独运行，前所未闻，估计会吓到一群人。
“你跟你家虎狼崽们商量过了吗？”如果这是正式诏告的，臣工一定激烈反对吧？
“和他们吵了一天，总算定下来了。”
“怎么说服的？”于淼好奇，她已经能想到臣工的说辞了，皇后有亲信班子=皇后有特权=皇后吹枕边超级风=皇后有能力造反。
“大道理他们说得一套套的，十几个人唾沫都快淹死我了……”
于淼笑颜如花，“你怎么说服他们的？”
吕明笑着不肯再说。
之后她招了殿前侍官，才大体了解朝前情况。从侍官反馈来看，圣上全程甚“可亲”，脸上时挂笑意，态度却一步不让；且甚有耐心，商议时间从清晨到暮鼓，少数老臣有些坐不住了。
又问议了些什么，侍官说，从祖制到皇后能力，从宫内权配到危险系数，无所不议。
“可有臣工支持圣上？”
侍官谨慎的回复说：“回娘娘，圣上威隆，一开始也有三分大臣附议。”
于淼微惊，吕明的死忠粉众多，这事仅有三分支持率，可想而知确实难为。
本来注定是场持久战，现一天能定下，出乎意料的快了。
她又问了些详细，侍官重复吕明的原话。
“圣上说，皇后的安危比朕过之不及，朕还有三分武力，皇后一介女子……”
“圣上说，你们反对一宫二卫，那就不分了，都由皇后负责吧。”
于淼能想象吕明笑说这话气死人的样子了。越谈越施压，最后臣子们都变成：算了算了，给少许人皇后去折腾吧。
在此时还不知这些，她眉头微微触起，眼波里又有愠意又有几分傲气，说：“告诉他们，三年后，我还朝廷三百能人。”
吕明笑：“那我等着了，不许太劳累。”
“我还有一件事情跟你商量。”
有个念头在她脑中转了又转，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你说。”吕明坐下来，等着她说。
“我想办一届棋赛，邀请京城各官员家中十三至十八岁的女子参赛。不论嫡庶。一来以棋会友，二来借此熟悉一下京中各贵女秉性，以后也好打交道。”
吕明怀疑某人在收集大数据，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点头赞许，“不错的主意。若是办成像歌唱选秀节目一样的盛会，或许有意外的收获。”
你综艺节目看了不少。于淼心里评价。但是什么意外收获？
“这些女子都是适婚年龄……自然有官户人家趁机观察……”
“我又不办非诚勿扰，讲哪里去了？”于淼突然说：“不对，万一有人以为我给你选后宫呢？”
吕明明智的不接茬。
于淼很快跳过，因为她思维闪太快，一下又想到奖品上去了。
“冠亚季三个奖，除了三个特殊徽章，你帮忙写个奖册，以资鼓励那种，这样可以省一大笔金钱奖励！”
吕明能怎么办，都听媳妇的。卖字！
为了这次棋赛于淼约见了几位显赫有名的贵妇，点名办赛初衷——以团结、和平、友谊为宗旨宣扬女子竞赛精神，众贵妇均赞同，遂共同商讨场地、主持、裁判、颁奖等流程，忙碌了许久，十一月天府杯围棋赛完“开幕”。
场地在国子监提供的太学社，先是单选淘汰赛，半决赛，最终决赛。
因是难得的显示机会，参赛女子人数众多，又大家平时相识只在小圈子，这次上百人聚齐，甚是互相联系的好时机，一时热络无俩。
后勤由一众贵妇团体出大力，她们辛勤奔走，一来得了名声，二来讨好了新皇后。为此上下一心，比赛进行顺利。
一场盛事，由于淼发言开始，吕明颁奖结束。整个冬天，庙堂百姓都在讨论赛事，冠亚军爆火，圣上亲赐“颖悟蕙质”书，身价培增。
裁判也被一抢而空，聘为权贵私教。
唯一有人窃窃私语的是冠亚军两位庶出，难免为嫡出可惜。
于淼听“亲信”汇报这等事，一笑置之。重嫡轻庶本是陋习，这场比赛让众人明白庶出并不差，也是好事。
吕明下朝来，说言官几次提办男子赛事，他都拒绝了。
“北方突厥蠢蠢欲动，不想着大事，看来娱乐活动不能太过。”
于淼心里赞同，嘴上拆台：“谁一回去就捧着手机不放？”
吕明是游戏党，还和杨心研联系着，于淼一想到就吃未。
贞观三年，于淼的“百人人才计划”开始了，她在太学社借了个教室，亲自教习十岁左右的男童。
第一批是非富即贵的子弟，普遍识字有基础，于淼为了戳他们的傲气，一上来就出了三道奥数难题。
二十多位学生，面面相觑，大多连题目都听不懂。
太学社很多其他大龄学生，偷偷来听皇后的课，同样疑为天书。
于淼打击完人，便从头开始教，数字、九九乘法表、心算、四则运算、简单几何定律。她的课常常有个滑稽的场面，内容震撼人心，同时，写在白纸上的字，丑得和内容一样触目。
学生们一边笑一边苦学。
三个月后，进行测试，前三甲奖励，登记备录。
这一年她一共教了四批学生，天姿聪慧的并不多，但选出来的十二位学子很快和女子棋赛冠亚军一样出名了。
出名也罢，登录的是朝廷选用名册，对于未来的仕途大有裨益。
于淼大概没想到最出名的是她自己，因吕明的原因，她一言一行本就另人瞩目，这次教学，众人见识到她的惊人学识，长安贵人圈里早议论纷纷，皇后慧不可及，同圣上一样，凡人只可望其背。
于淼听说，哑然失笑，那是低年级的知识，教学任务才走小小一步。
第二年，她不再教学，而是编写了教材，命人大量抄录，广发各大学堂。自己不定期去各处查看教学情况。
遗憾的是，能上大学堂的都是贵人子弟，穷人家暂时无望。
贞观五年，从各大学堂里挑出的百名出色子弟，再次聚集在太学社，由于淼教中高年级的数学。
于淼可能有工作狂潜质，教得又多又深，三个月后涉及初中知识，把一干学生又惊到了，
虞皇后慧不可及的言论再次喧嚣层上。
自然其中也有人怀疑她的学识从何而来。
同年五月，教学戛然而止，因为虞皇后怀孕了。
宫里一片喜气，
尤其圣唐国公夫人很高兴，给了于淼很多财物、珍贵食材。
于淼痛说百人计划只差半年，吕明说他儿子小名就叫百人，计划完美收官。
这边除夕了，夜已深，客厅里开着小灯，电视机声音并不大。
于爸于妈早回房休息。
于淼还坚持等着她喜欢的偶像出现……
把她抱在怀里的吕明一会和她搭个话，以免她睡着错过。
“冷吗？空调要不要打高几度？”
“打低几度差不多，抱着不热吗……”
“嫌弃我？”
“你比我孕妇还敏感。”
“……”
“孩子真的叫百人？”
“我觉得有意义。”
“他刚刚动了一下，可能是抗议。”
“真的？我来和他说句贴心话。百人，你是不是也着急了，要不是答应你外公外婆，你早出生了。”
“别说了，教坏孩子。”
“百人，你想要几个弟弟妹妹？”
“李承乾、李泰、李治、李恪……”
“百人，那不是你兄弟，别听你妈妈胡说。”
“生孩子多辛苦，你还要我生几个？不心疼我？”
“心疼心疼，等生了百人、千人，以后我们找代孕生万人、亿人、兆人。”
“代孕？！代孕违法。”
“我们有钱，国外代孕，不违法。”
“……宫里也瞒不过去。”
“虞皇后是世外异人的说法已经放出去了，他们慢慢会接受的。”
“你……是要乱天了。”
“不怕，反正乱不了这边的历史。”
“呦，他又踢我。”
“阿于辛苦了，下辈子我是女人的话，给你生孩子。”
“哈哈，真的？现在预演下，叫我一声老公，快。”
“……”
未知的时空外。
嗨，小人儿……
“阿于，你刚刚听到什么了吗？”
“你也听到了？我以为是幻听。”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