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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进阶妖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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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于淼。”
“我比我小，只有六十岁，我叫你于姐姐吧。”
于淼惊讶的听到奶娃娃自称六十岁，由此推算蝎子原身起码几百岁了……瀑布汗。
“娇娇，刚刚那个人是谁？你为什么追着他？”
说起书生，娇娇又瘪嘴，“他是我弟弟，小时候和我一起玩过，现在他变成大人了，不记得我了。”
于淼很想听八卦，不过外面天黑夜冷的，她提议先回酒家。
一边抱着娇娇往酒家赶回，一边听她絮叨，很快明白了故事经过。
二十年前，娇娇贪玩从青丘跑出来，曾经在何书生家落脚过，那时何书生刚会走路，一人一狐和谐的生活过一年有余，直到娇娇回青丘。
“我离开弟弟的时候，他哭的可伤心了，好不容易我现在回来找他，他不认识我了。”
到了酒家房间，于淼给娇娇盖好被子，“弟弟当时小，要慢慢才能想起来，就像你小时候的事，许多事都不记得了，对不对？”
“弟弟真的能想起来吗？”
“当然会，不过你要给他点时间。”
“要多久？”
“额……起码七天吧。”于淼随口一说，“乖乖先睡觉吧。”
清早起床，娇娇睁开眼睛就说要找弟弟，于淼好笑的看着她，先带她下楼去吃早饭，打开房门两只苍蝇还在外面，他们睁大眼看着昨天的女神，今天抱着一个莫名的孩子从房间出来。
吃了早饭，于淼和娇娇去了何书生家，娇娇熟门熟路，可见是来过的。两人躲在茂密的枝桠上，偷看窗边读书的何书生。
朱色的窗台，书生侧脸俊俏，时而朗读，时而疾书，时而咬杏，时而发呆，娇娇看着津津有味，于淼却打着哈欠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第二日依旧偷窥。
第三天，于淼不想去了，赖在房间里：“好娇娇，他又不是你亲弟弟，也跑不了，今天我们去别处玩吧，不要去看他了。”
娇娇摇摇头，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我有七个姑姑、七个姐姐，可是我只有一个弟弟。”
“你家人这么多？都是女狐狸？”
“嗯，青丘多数是阿婆、姑姑、姐姐。”
“风水挺奇特的。”有点类似女儿国了。
“你的姑姑姐姐们长的好看吗？”
娇娇打量了一下于淼，说：“比你好看。”
“比你何弟弟好看吗？”
娇娇为难，皱着眉头，最后勉为其难的评价“弟弟好看”。
于淼哈哈哈，何书生是马马虎虎的长相，胜在有君子气质，“好看”程度绝对不会超过风情万种的狐狸精，小孩子的审美大概就是“美羊羊最美”吧。
“你是不是很喜欢弟弟？”
“喜欢。”
“最喜欢他什么？”
“和我玩。”
噫……
“你姑姑姐姐陪你玩吗？”
“有。”
“那为什么最喜欢弟弟？”
“她们是大人。”
“弟弟也长大了。”
“可是……可是……”
娇娇想说他就是弟弟，又表达不出来，憋红了脸。于淼看她着实可爱，摸摸她的头发：“再过几十年，弟弟是白头发的老爷爷咯，娇娇该怎么办？”
娇娇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一下呆了。于淼弄巧成拙，这下娇娇更想去看何书生了。
两人依旧来到何家，于淼一躲进枝桠里，便抱着枝干睡觉，留娇娇一小狐干巴巴的望眼欲穿。
于淼小憩时做了个梦，好像抱着一个温热的身体久久不放，醒了发觉是粗粝的枝干，顿时羞红了老脸，大白青天的，想啥呢。
转头去看娇娇，小狐狸还是一眨不眨望着那边。于淼百无聊赖，无脑掰了片叶子放嘴里咬咬，涩意难当，呸呸连忙吐出来。
这时突然听到娇娇短促的叫声，哎呀。
“怎么了？”于淼朝那边去看。
何书生的房间不知为何现出一小片红光，他正慌乱的用脚去踩火。
于淼还没反应过来，娇娇已经脚一蹬，飞了出去。
何书生的窗牖原先开了半扇，这时另一半窗突然被吱一声打开，一个小小身影飞过来，立在窗台上，“躲开”随着一声娃娃音，书生只觉一阵怪风吹过，接着哗哗一股水流从上喷下，火瞬间湮灭了。
何书生目瞪口呆地看着喷水的娇娇，四目相接，谁也不说话。
娇娇眼珠转动，又飞走了，离开前说了一句书生不得解的话：“还有四天。”
水渍好一滩流在地面上，书生愣愣的，她喷水的样子，怎么这么眼熟，好像记忆深处藏着一样。
他蹲下身子，脑海里分明有个稚嫩的声音回响：“弟弟，看我喷水玩，呵呵呵呵。”
那个笑嘻嘻的脸一下和娇娇重合了，何书生难以置信，“真的是她……”
娇娇早已飞远了，于淼也跟在后头走了。两人风驰电掣离去几百里地，落在一座山头，娇娇重复：“还有四天。”
于淼汗，我就随口一说来的。
看看能否转移下小妮子的注意力。
“娇娇，你会喷水，能不能教教我？”
“水诀你不会吗？”
于淼摇头。
“火诀风诀雷云诀呢？”
于淼连连摇头，娇娇像看一个弱智：“一样也不会？那于姐姐会什么？”
“飞？”于淼底气不足，声音矮了好几分。
娇娇无语，“好吧，我可以教你口诀，但是每个妖有自己的法术，你要一个个试。”
“行行行，谢谢娇娇师傅。”于淼眉开眼笑，小时候对七个葫芦娃的本领可眼馋了，大力娃水娃火娃隐身娃，叮叮当当葫芦娃。
娇娇让于淼背诵水决，于淼记了半天，嘴巴一张——除了几滴口水啥也没有。山风吹过，仿佛一阵嘲笑声。
娇娇说：“你学不成水诀，再试试火决。”
火诀比水诀更长，于淼这次拿出高考背政治课的劲，一口气背熟了。
“那我现在试试了。”
啊——张大嘴巴——悲惨的发现口水也无滴落……
虽然失望，但还在意料之中，刚想说要不要再试风决，忽然她感觉鼻中一热。
一股，不，一长串长达百米的熊熊焰火以比迅电更疾的速度从于淼鼻中喷勃而出，火舌异常炙热，迅速卷起对面山顶的树木，几十颗大树同时被烧得啪啪巨响。
不光于淼，娇娇也惊呆了。于淼第一想法是：太夸张了吧，还有为啥是鼻子喷火……
等几秒钟反应过来，两人赶紧去救火。
火势蔓延得厉害，娇娇飞到半空喷水，发现空气中温度太高，她一会就撑不住了，这火极不寻常。
娇娇飞了回来，一边咳嗽一边无可奈何，两人眼睁睁看着大火没多久，把对面那座山全部烧光了。
整座山都冒着滚滚热烟……
不幸中的万幸，对面是一座孤山，火势没有蔓延到它处。
娇娇先缓过来，给于淼下定语：“姐姐是大妖。”
于淼没声音，木呆呆的。
“这不是平常的火，无法被我的水熄灭，是姐姐原先就修过的法术，你忘了？”
于淼继续木呆呆，心中盘旋着挥之不去的念头：山中的野生动物都被她烧死了，万一有樵夫猎人什么的……好惊悚，好愧疚。
娇娇突然有些兴奋：“大妖都有武器，你能记起你的武器吗？”
于淼一听，连连摆手，还是不要了，一个喷火都令她害怕。
回到酒家后，于淼唉声叹气，娇娇不解，于淼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娇娇比看到烧山还吃惊，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姐姐，我们是妖，你还是大妖！”
“所以？”
娇娇跺脚，“妖可以吃人，烧死没成精的动物算什么事？”
“吃、吃人？”于淼结巴。
“姐姐不要说没吃过人。”
“我没、没有。”
“大妖没吃人如同人没吃过菜。”
于淼被原身吃过人的设想吓到了，一把捂住嘴。
过了一天，娇娇牵着受到惊吓而混混霍霍的于淼去何家。
何书生早在窗前不停张望。
娇娇察觉到了什么，跳到书生眼前，“你是不是记得我了？”
她脸儿圆圆，眼珠滴溜溜，甚是可爱。
在她充满希翼的眼神中，何书生笑了，有些不自在的点头。
“我记得了，你是娇姐姐。”
娇娇咧嘴笑。
“可是……”书生用眼神询问为何她还是旧时模样？
娇娇不懂得掩饰：“我不是人，我是青丘狐族。”
书生不是傻子，昨日一整天该想到的都想到了，对这个答案有心理准备。
“姐姐请进来，我给你倒茶赔礼。”
娇娇却飞扑过去，“先抱抱。”
书生抱了满怀，娇娇连连呼喊说：“弟弟、弟弟。”异常满足。
书生：“姐姐。”
两人相认场景，让于淼感觉到了温情，昨天一连串“妖怪吃人”轰炸下，她都怀疑娇娇会吃了书生。
如此，善哉！
书生认得于淼，跳河那天站一旁不说话的女子，不过不知道她身份，“这位是？”
“哦，她是于姐姐，比我还厉害的大妖怪。”
你不会说谎，也要含蓄些呀……于淼保持微笑，以免吓到人。
书生果然僵了一僵，“请、请坐。”
于淼挺佩服书生的胆量，换做自己，遇到妖怪，直接瘫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