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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老包 ...

  •   后来,于淼又问了许多,比如“那你现在应该叫唐太宗还是叫唐高祖?”
      “李渊李建成现在是个什么官职?”
      吕明先时还回答,直到她问起三宫六院,“你家皇后要什么条件?要经过什么考核?”
      “你准备纳几位数嫔妃?生几位数孩子?”
      “你们唐朝翻绿牌子吗?”
      吕明给了于淼一个白眼刀子,冷峻的脸色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无情也动人”,杀伤力惊人。
      偏于淼是眼瞎的,还追问“妃子退休有什么待遇”“去世后要合葬吗?”
      吕明忍无可忍地低喝:“闭嘴!”
      于淼丝毫没有被吓到,理直气壮地说:“不说招聘条件我怎么来应聘?”
      吕明险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霎时杏目圆睁,“你说真的?”
      不等于淼回答,他突然自顾自的先脸红了,如饮甘酒似的醉人。
      于淼正奇怪,正要回答,突听上空几声金石相击声,抬头一看,自家外墙上飘来两个激斗的人影,一红一白,注意力顿时被吸引过去,吕明有些恼意,偏这时被打断!
      眼见那两人来往了十几招,白影那人道:“猫儿,老子口渴要喝水。”
      红影那人回答简洁、声音好听:“好。”
      两人停手,左右往下一瞧,墙下不远处有一男一女站立着观望,红影抱歉地拱拱手,先从墙头飞下来,白影跟着下来。
      两人走近时,吕明和于淼一瞧,红衣的剑眉星目,身如直松,不是展昭是谁。那白衣的男子面如白玉,眼角张扬,走路时衣诀翩飞,于淼很容易想到一个人,开口唤道:“展护卫!白玉堂?”
      人在家中坐,猫鼠天上来。
      红白两人一愣,展昭微一凝神也认出两人来,一个是酒楼道歉的女子,一个是当朝附马陈世美,只是这两人怎么在一起?话说那日酒楼里两人也同在……
      展昭心内百转,面上不显,拱手道:“陈驸马。”
      对于淼又拱手:“打扰。”
      吕明点头招呼道:“展大人。”
      于淼想起陈秦夫妇对展昭来说,还是风马不相及的两人,同时出现在此,不知道如何解释。
      白玉堂见三人相识却又神色怪异,打破僵局说:“打扰打扰,能否讨口茶喝?”
      “有、有。”于淼近处观察白玉堂,果如书中所描述“年少华美、气宇不凡”,顿时有些欢喜。
      招呼上清茶:“展护卫,白少侠请!”
      白玉堂斯文地用茶盖将茶叶浮到一边,啜了两口,挑起漂亮的眉,问于淼道:“你怎么认识我?”
      “我听人说你们两位有侠义之情,猜到的。”
      白玉堂瞪一眼展昭,谁跟这小子有情谊。
      “请问怎么称呼?”
      “我姓秦。”
      “秦大婶你好。”
      于淼被一声大婶打击得猝不及防,讪讪而笑。“喝茶喝茶。”
      展昭露出浅笑。
      白玉堂哦一声,不再言语,他刚才分明听到展昭唤吕明陈驸马,此时招呼也不打,却是不想和权贵人物打交道的意思了。
      吕明各色人物见多了,也不稀奇,不紧不慢招呼道:“两位请慢用。”
      展昭道:“叨扰了。”
      两人用完一杯,于淼又续上,同时八卦心起,问展昭:“展护卫,我能否问个问题?”
      “请说。”
      “包大人比我还黑吗?”
      展昭一顿,“包大人明辨是非,铁面无私。”重咬一个铁字。
      “他额头有个月牙吗?听说能夜审阴,通鬼神。”
      展昭无言点点头,没隐瞒。
      于淼心想,果然进了小说中,历史上包拯是位为人刚直、很少笑的白面文人。
      吕明道:“最近乌盆案人尽皆知,包大人双目通阴阳,果非凡人。”
      于淼附和:“对对,包大人太厉害了。”
      又拍拍桌子,“那凶手夫妻太恶毒了,抢了钱财,还把人做成乌盆,受害人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他回家呢。”
      展昭半口茶噎到喉咙里,俊脸扭了下,勉强压了下去,引得白玉堂侧目:“猫儿赶急回去了?”
      两人喝了两盏茶,也不久留,即便告辞。
      于淼依依不舍,要不是太失礼,还想问个问题:展护卫,你的“女人”是who,各版电视剧小说,女主数不过来。丁月华啦女版白玉堂啦初恋啦师妹啦青楼女子啦公主啦穿越女啦,数不胜数。
      送至门口,于淼让展昭借一步说话,“展护卫,将来莫让白少侠接近冲霄楼。别问我为什么,问就是听我的。”
      展昭在疑惑中与白玉堂离去了。
      展昭和白玉堂是一对猫鼠冤家,一言不合开打是常态,今日偏偏在偏僻处撞到陈驸马与秦娘子,本就出乎意外,最后听的于淼说冲霄楼的事,展昭越想越不对,走了一段路停了下来。
      回头看看不远处的宅屋,若有所思,“白玉堂你先回去。”
      这边两人回到院里,于淼主动交代说:“白玉堂后来与襄阳王斗,死在冲宵楼,我忍不住提醒展护卫了。”
      “为什么不跟白玉堂说?”
      “白玉堂少有侠义,但任性冲动,不如展护卫稳妥。”
      吕明忽笑得有深意:“有件事可能你还不知道。”
      “什么?”
      “乌盆案的凶手是一对夫妻的事还没公开。”所以刚展昭喝茶失态了。
      啊?!于淼就要跌倒,“你说真的?”
      吕明无所谓,“说了便说了,这世上诡事何其多,展护卫见多不怪。”
      “他会不会怀疑我?不会把我们当凶手吧?”
      “你可以问问他本人。”
      “问谁?”
      一道红影从墙外飞跃而进,翩跹落地,“展昭失礼。”
      于淼退了一步,“展护卫你没走?”刚才在墙外都听到了?
      “展某相信秦……秦大姐不是凶手,只是你临行所说费人思量,展某忍不住一探究竟,请恕展某失礼。”
      “这就好。”于淼松口气,细眼瞄瞄吕明。
      看,展护卫相信我。
      展昭道:“秦大姐,你怎么知道将来白兄弟发生的事?”
      “这个……”于淼挠挠额角,又偷偷瞄瞄吕明,后者无所表示,她带着抱歉对展昭道:“请恕我无法言明。”
      展昭见她不愿意说,也不似作伪,想了想问:“那秦大姐是否还知道其他事?”如果能说一件将要发生的事情,做个佐证最好。
      于淼想想说:“知道几个大案子。”
      “比如?”
      “比如,”于淼脑一抽说道,“狸猫换太子,当今圣上的亲母还流落宫外。”
      话一落,嘴立即被吕明捂住了。
      展昭再沉稳的人也惊得脸色大白,被人定住一般,空气凝固,三人谁也不敢说话。
      好一会吕明叹气,放开了于淼,“展大人,以后有难办的案子尽管来问,我们只一个请求,今日所见所闻不得说与第四人听,白玉堂那里也要嘱咐一二。”
      展昭还没缓过来,只机械的拜一礼:“展某知晓,告辞。”
      瞎问什么!展昭后悔,飞出去时明显没来时利落潇洒,甚至还虚晃了一下。
      于淼不知道是否祸从口出。“会有事吗?”
      吕明缓缓摇头。
      “他会去找皇帝生母吗?”
      “他见你我在一起,一句都没问,可见是个藏着住事的人,皇帝生母的事如此严重,他应不会鲁莽行事。”
      “那我放心了。”于淼拍拍胸,说着要去房里看看孩子们午睡醒了没。
      吕明跨一步拦住她的去路,美目一眯,透出流光水色来,“我们还有事没说完。”
      “什么?”
      “你说要来应聘。”
      没忘之前的话题呀,于淼露出姨母笑应付:“不急不急。”
      吕明按住她双肩,不让她移动:“很急。”
      喵喵有啥急的?
      “你舅舅称病在家几个月,天天有人去探病,实则追问他外甥女的下落。”
      于淼茫然脸。
      “比他更惨的是朕。满朝文武逼婚,有下跪哀嚎的,有灌酒送美女的,还有带孩子在我眼前晃的,每天不疲惫地上演。朕太难了,日子坚持不下去了,你得帮我。”
      事情超出了于淼想象,心想怪不得你急吼吼来异世相见,原来被逼婚了……
      皇帝被逼婚,莫名喜感。
      本来想笑着打哈哈:“那你随便娶啊,没人拦你。”看他认真的脸,究竟没说出来,憋出一句:“你是老大,打他们。”
      吕明幽幽地小眼神配合放低的声音,“我也想娶老婆,不想辗转至天明。”
      于淼额头掉冷汗,有感动更有压力……鬼使神差地说,“我条件挺差的,应聘会落选。”
      “我的条件专人专用。”
      “你家文武百官呢?”也认可有破绽的虞先生外甥女?
      “他们一样被逼疯,我是天底下仅有的光棍皇帝,我愿意娶谁群臣都同意,若是我再不娶,后果很严重。”
      “什么后果?”
      “轻者给我治病、下药,重者给我塞儿子。”
      于淼说:“我也害怕,皇帝凶猛,群臣狡诈,我是小羊入狼窝、唐僧进魔窟、林黛玉遇到王夫人。”
      吕明摇摇她的肩:“阿于~~”
      嘟嘴、睁眼,表情可爱萌,于淼被煞到,这、这分明是借了陈世美的脸来行凶,换他自己的皇帝脸做不出来。
      手段越来越见长。
      “阿于~”又摇。
      于淼仿佛刚走下海盗船,脚软头晕,两眼昏花:”成、成、中、中。”
      完全招架不住啊!
      吕明就要爆笑,一口气硬撑住着:“同意了不能反悔。”
      于淼:“为木不能反悔?犯罪的还有改错自新的机会。”
      吕明:“我讨厌你。”
      你说啥,刚谁卖脸求荣?
      “我讨厌你是秦香莲,不然你绝对没有机会说出刚才的话。”
      于淼迅速捂嘴。
      吕明:“我很高兴,要不我们抱一下?”
      于淼不做声,斜眼看他敢不敢。
      吕明眼睛一闭,露出吃苦药的表情,把于淼往怀里一带,只坚持了一秒,一推,“不行,办不到。”
      于淼目露凶光:“我要是真长这样,你敢嫌弃?”
      吕明抚额,说不清,溜之大吉,“记得答应我了啊,我先回去了。”
      傍晚吕明在书房处理着事情,公主的丫头过来焦急的说公主病了。
      原来公主见吕明冷淡,心内困苦,想了个理由叫吕明去作陪。
      吕明叫来御医问诊,看着丫头喂完药,公主泪水连连倒是走不脱,只能拿了破公文装模作样在床头边书桌上看着,与公主同住一宿。
      早上见公主好转,吕明不自在的拿御医的话搪塞:妻子怀孕初期,分房睡是常理。
      公主何尝不明,只是近期连驸马面的难见,心里早已集攒了不少委屈,梨花带雨好一阵娇啼。
      吕明极力忍耐,叫来文青,让他买点好玩的物什逗公主,自己照常去宫中当差。
      吕明挺喜欢目前的差事,可以接触许多往来旧公文,利于他一窥宋朝的政治、经济脉络。
      上午忙碌下来,得空喝口茶,左右一瞅,见自己的顶头上司吴大人眼角下垂,失神发怔中,因问何事烦忧,吴大人说家中老妻已得病多日,眼看沉珂愈重,正手足无措。
      吕明想起昨日的御医是个中好手,遂以驸马的名义又请了过来,替吴夫人看病,隔日吴夫人有了食欲,吴大人连连向驸马称谢。
      吕明趁机邀吴大人、十几位同僚在酒楼里聚餐,到酒酣耳热,众人作诗斗酒、猜谜划拳,说说笑笑半夜才散。
      第二日,开封府有一衙役突然来叫吴大人过去,吕明好奇开封府的大名,特央了吴大人一起过去。
      到了开封府府邸,门房衙役带着两人到书房,包大人和师爷公孙策在门口来相迎。
      “包兄。”
      “子美来了。”
      听着他们的招呼,吕明没想到长官与包大人私交貌似不错。他并不知道两人是同乡兼同年上榜。
      包大人黑黑的脸上本来带着笑意,突然看到后面跟着的陈驸马一愣,“驸马?”
      包大人人高马大,面如炭漆,双目有神,虽未着官服,却让人一见之下颇有压迫感,自带凛然正气。
      “世美见过大人。世美慕大人贤名,求长官不告而来,请大人恕罪。请大人今日不必当我是皇亲国戚,我只是长官的跟班。”
      包大人:“岂敢,两位请进屋看茶。”
      包大人与王丞相关系也不错,曾听王丞相对陈驸马偶有微词,驸马今日突然到访,一时不知是有意还是随性而为。
      吕明见包大人旁边一人,面白而瘦高,留着山羊胡,两眼放着精光,知是师爷公孙策了,见礼道:“公孙先生。”
      公孙策忙回礼:“小人见过驸马。”
      “先生客气。”
      四人在书桌一旁茶几小桌椅落座,下人上茶,吕明乘机观察书房几眼。
      包大人的书房很大,一边靠墙整排的书架,密密麻麻的书籍简牍,并不齐整,有些还打开着。
      另一边墙开着两扇大窗,窗外一个大绿池,视野开阔。
      书房角落两个矮脚架上,放着白玉瓷盆,栽着青青翠翠的植物,结着红色的小果子。
      书桌有些杂乱,堆着很多物品。
      四人端茶,寒暄几句,吴大人直接问道:“包兄,叫小弟来是不是有事?”
      包大人看了下吕明,吕明放下杯子道:“下官回避。”
      “不用,只是这件事有些诡谲莫测,驸马莫吃惊才好。”
      吕明自从认识于淼,就觉得没有什么灵异的事可以惊到他了。
      包大人长话短说,说昨天入梦,梦中有一女子跟他喊冤,说另一女子侵占她的身子,令她神识不醒。包大人追问她姓名,她却吱唔说不清。包大人当下训斥了她几句,醒来却见书房放着一幅画像。
      吴大人听了很好奇,“画在哪里?”
      吕明却是心中疙瘩一声。
      公孙先生站起来,从书桌将一张纸取过来,薄薄一张摊在手上给众人一看,那画笔极为粗糙,似乎一个不会做画之人勉强作画,从衣衫发饰看是位女子,容貌口鼻抽象,手脚团糊,孤零零直挺挺站着。
      “这……”
      包大人拱手道:“子美,凭这粗画肯定无法寻人,你是诗画行家,能否将依据这画中特征重作出一幅来?”
      吴大人听说,细细作看,沉吟半晌道:“我试试。”
      包大人大喜,“有劳子美。”
      宣纸铺开,笔墨待用,吴大人站在宽大的檀木书桌前仔仔细细地端看原画,时不时用手指量长宽,待得胸有成竹,提笔落下一笔一条,脸型先勾出来,后画目口鼻……
      一柱香后,吕明又惊又忧,惊的是自家长官何止画技了得,简直对人物画像研究透彻,五官比例、脸上神态竟一一传神,无怪乎包大人刚才面有喜色。
      忧的是,预感正确,画上的女子有秦香莲六分相似。
      如果没错,应该是秦香莲本尊向包大人诉冤了。不知阿于是否察觉到,会不会有危险?
      包大人接过画像,连连称赞:“子美神乎其技。”
      吴大人笑笑,谦虚了两句。
      待出了开封府,吕明告别长官直奔于淼处,院里一切正常,下人忙乎做事,于淼带着两个小孩在玩,三个人蹲着,面前放着一只小木桶,桶中装水,三人同时将一片叶子轻轻地水上,谁的叶子后沉下水算赢,赢了可以刮另外两人的鼻子。
      两孩子玩得咯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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