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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德哈】华盖之下 非主流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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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夜幕早已是沉沉的降下来了。
深夜的城市也并不寂寥——富贵公子们正花天酒地一掷千金着,底层的人们却正为着温饱挣扎奔波,失意的醉汉摇摇晃晃,流浪歌手大声歌唱着他白日无法歌唱的理想,刚刚加完班的白领也会穿过闹市,西服套装像人一样疲惫的皱着。
一种死寂的繁华。
您瞧,这样看俩,麻瓜界和魔法界,着实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不是吗?
二、
哦,落下了一种人。
那种在深夜里,崩溃的人。
夜晚的城市虽说不上冷清,却也绝对是比不上白日喧嚣的。所以他们啊,只敢在夜里崩溃。
您说,这可不可笑?
皎月在空中斜挂,让碧叶也惹上几分银寒。
您瞧见了吗,那窗子后面坐了个人。对,就是泪水满面的那个。
瞧见了啊,那好,让我来给您讲讲他的故事吧。
您且听,权当我讲个笑话,您啊,笑笑就好。
笑笑就好。
三、
他叫哈利波特,没错,就是您想到的那个,黑发绿眸闪电疤的那个,嗯,那个救世主。
您问我他怎么会坐在窗后?
别着急,请先听完我讲的故事,好吗?
他算得上是个天之骄子,这您是知晓的。毕竟,他是大难不死的,杀死了伏地魔的男孩——当然,现在应当被称作青年了。
他的人生不应当是积极乐观极了的吗?您该会有这样的疑问了吧。
哈利波特的确够积极乐观,这我没法不承认。他的确像魔法界所公认的一样,是魔法部良好精神面貌的代言人。
但现在,他遇到了一个坎。
一个不论在多久的将来,都只能忘却,而无力迈过的坎。
那个坎,名叫德拉科马尔福。
四、
这时候,您怕是该目瞪口呆了吧。
毕竟只要稍微了解过点的人都知道:哈利波特和马尔福的学生时代,是水火不容的。虽然战后有所缓和,但也不过是面上的事儿,为了塑造所谓的“改过自新的食死徒与救世主之间的良好友谊”的虚伪表象罢了。
稳定了社会秩序,一举多得,对谁都好。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早就没有那么毛躁了,不是吗?
那如果,现在我告诉你救世主是真心想对食死徒好,甚至并不介意他是否改过自新。
您会感到更惊讶吗?
您会感到愤怒吧?您会反驳我,甚至痛骂我吧?
不然您为何要皱起眉头呢?
别忘了,亲爱的,这只是个让人笑一笑的笑话。
心情平复了吗?
好,来,让我给您讲讲他的少年时代吧。
让我来给您讲讲,
这个笑话,更荒诞的部分。
五、
我为什么不给您讲她的童年呢?
哈利波特的童年是早被扒的一干二净的了,这您是了解的。
不瞒您说,魔法部的强烈反对和监管都没能阻止住后来人们往佩妮姨妈的家里送去恶毒的魔法信件。
我相信您知道达力,那个被惯坏了的,后来却和哈利冰释前嫌的“D哥”。
您知道他是曾经欺辱过哈利的,他让他的童年雪上加霜。
但我猜您不知道哈利波特最开始讨厌马尔福的原因,其实不是因为罗恩,也不是为着斯莱特林。
而是因为他在马尔福的身上,看见了达力的影子。
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
叫什么,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五、
但后来,哈利波特爱上了德拉科马尔福。
什么?您叫我不要胡说?
我说过了,我讲的故事啊,它荒诞不经的很。
一个笑话而已。
那么,您听着,我就继续说下去了。
哈利波特发现自己喜欢德拉科马尔福,是在马尔福上了树的那一次。
哦,您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什么?您和他们是同级生?那挺好的,这样的话,您听我讲的故事,应该能听得更轻松一些。
那时候的马尔福是正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身上有着和他本人一样张扬的朝气,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他那近乎天真的张扬,是全然不像个斯莱特林的。
您问我为什么会发出这样奇怪的感叹?
没什么,随口说说罢了。
胡言乱语而已,我就继续讲了。
哈利波特就是那时候动了心的。
马尔福灰蓝色的眸子里揉了暖色的光芒,锐利的金发仿佛洒满了阳光的碎片。
或许这故事本该怪罪给太阳。
怪阳光晃了人的眼。
怪阳光太热烈。
怪阳光让少年人的荷尔蒙肆无忌惮的倾泻。
都怪给阳光吧。
但不管怎么说,他终究是动了心。
然后万劫不复。
七、
别激动,您只是听了个话本子而已。
什么?您说您想听的是荒诞却又瑰丽离奇的故事?
对不起,我只想讲一个深夜失意人无疾而终的单恋。
我只想讲一个平平无奇的故事,我只是想让您看看,那不尽荣耀的躯壳下,无可奈何的哀伤灵魂。
我只想带你走进深夜。
八、
后来他们还是针锋相对的,像一点就炸的两个火药桶。
但哈利波特明白的很,什么都没有变,却也是什么都变了。有些东西正疯狂地潜滋暗长着,一切的一切在他心中,早已地覆天翻。
听起来更荒诞了,像哲学的悖论。
但爱意这种无厘头的东西,本身又何尝不是悖论呢?
哈利波特觉得自己越来越难以接受自己和马尔福之间的关系了,但改善却是不可行的——他们都是太过骄傲的年轻人,过剩的自尊心让他无法张口提出和解。
他们像是两个独立的恒星撞到了一起,令人引以为傲的光芒却只能让他们彼此灼伤。好像对他们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彼此远一点。
但马尔福却突然的颓败了,他的衣装依旧整整齐齐,头发用发胶固定住。看起来和以往没有什么大的不同,依旧是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哈利波特却很快的察觉出了马尔福的变化——
他灰蓝色的眼睛像雾气笼罩的深渊,脸色也愈发的苍白了。
哈利凝视着他的眼睛,莫名的觉得脊背生寒。
他觉得马尔福现在像一支玫瑰,一支枯萎的红玫瑰。
是颓败却又危险的妖冶。
九、
他开始跟踪他了。
开始跟踪马尔福的心里着实是复杂而不知所谓的。即使时过境迁,他依旧无法为自己那时的行为找出合乎情理的理由——但对于他人来说,这却是极易解释的了,马尔福意图不轨,救世主正试图揪出他藏在暗处的狐狸尾巴。哈利波特对所有人这样解释。
包括赫敏和罗恩。
您问我他为什么要欺骗朋友?亲爱的,难道您自己觉不出您这个问题有多可笑吗?
哈利波特最终也没揪出马尔福的纰漏,只是觉得他行踪可疑。隐隐约约的,他觉得马尔福所在干的事,一定会是伏地魔的手笔。
但他找不到证据,他只能眼看着他的少年一日日的枯萎下去。
毫无办法的看着。
马尔福开始穿成套的黑色。苍白而又憔悴到有点凹陷的尖脸被衬得愈发的病态,他脸上有了不该属于青年人的阴沉死气。
这是最后的最后。
他最后一次看到那个青年人有起伏的情绪,可那情绪却净是崩溃的哭泣。
马尔福在镜中窥见了他,于是事情发生了转折,一个将一切都扭向了深渊的转折。青年人倒在血和污水里,错愕一闪而过之后,再没了半点表情。
他所有的情绪,从此被淹没在肮脏污浊里。
十、
后来的日子是有些让人不愿回首的。
那时候他们每个人都陷在了泥沼里,有些人就这样被深渊吞没,虽然他们中有的人将永远被铭记,但在当时,人人都是自顾不暇的。
他们防范着随时能将他们推吞没的深渊,以及那些被深渊同化的,披着人皮的鬼。
哈利波特和马尔福一同踏入泥沼,却不得不走向分叉的两条路。
哈利波特趟过泥沼,迎来了光明与正义。
但马尔福,却只是迎来了一个新的严冬。他熬过无尽的黑暗,迎来的却是刺骨的寒。
他本可以被拉出这永冬的长夜,但办不到,他终究是一个马尔福。
他是哈利波特年少最要命的一次心动,但哈利波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活的生不如死。
那种无可奈何的心碎。
十一、
您问我讲的这个故事有什么意义?
亲爱的,一个荒谬的笑话,您难不成还指望它具有教育意义?
没有意义。亲爱的,您权当听个笑话,找点乐子。
好吗?
十二、
再后来,哈利波特无可避免地直面了成人世界。
直面了除了马尔福之外,他最手足无措的东西。
魔法部的日子是碌碌的,效率也仍是不高的。当时大战期间锐意进取的人们,却也在战后的安逸里学会了贪图享乐——当然了,大多数人不会如此。但两三个人对魔法部来说,却也是足以致命的。每当想起那些蛀虫,哈利总会脊背发寒。
——他们跨过危机四伏的深渊,却溺死在了温柔的春水中。
何苦呢?
他开始每天虚与委蛇地面对所有人,他感到窒息,一种比直面伏地魔还要痛苦的窒息。他想改革魔法部,赫敏也想,但两个人的热血终究干不成什么。
转眼就被现实冰透。
他终于开始理解马尔福憔悴苍白的原因之一,但转眼已过去了太多年。
但他无力改变什么——大战之后,他的救世主名声早已成了一个嚎头,像一个橱窗里的吉祥物,华而不实,毫无用处。
毫无用处。
于是白日他只好继续披着外衣,与人或鬼纠缠周旋,为魔法界献上自己最后的气力。
但夜晚,他终于是忍不住崩溃。
月光轻拂着他的躯体,洗净他不堪负重的灵魂。
而他终于找到了寄托,在月色里崩溃大哭。
他只能,也只敢在夜里放声哭泣。
您问我他在哭什么?
亲爱的,他在哭他隐于心底不得宣的爱恋,在哭他爱的人生不如死他却束手无策,在哭他逐渐走向衰败死亡的理想。
他在哭他的一切。
您看,他也没什么值得被羡慕的,除掉一张光辉的皮囊,他的内里,仍是写满了失意和颓败,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
十三、
您问我,我为什么要讲这个故事,给您这个素昧平生的人听?
不为什么,随口感叹罢了。
您问我是谁?如果我说我是哈利波特游离的一缕意识,您会信吗?
十四、
您会信吗?
或者说,
您,敢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