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心顾武》数极而九

53、第53章.走私北狄 国家乱了，

　　明毅的视线时不时的往时春身上落，自以为挺隐蔽，早就被孟琼欢发现了，毕竟坐在上首，下边那些个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其实上边都看得清清楚楚，何况明毅还时不时“哀怨”的扫向孟琼欢两眼，孟琼欢悄悄偏过头看向一侧的时春，心里偷笑，偷偷拉洛书武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看看明毅。

　　洛书武瞥了一眼，嗤笑：“出息！”

　　孟琼欢眨了眨眼，低声问：“陛下早知道？”

　　洛书武也学她，低声回：“算是吧。”

　　“什么时候？”孟琼欢惊讶，心里慢慢往回数——上回靖国公府的喜事，她这边打算派个人代她去，洛书武就说这三个人还是时春稳妥，她去吧；还有那天让明毅给靖国公三公子透消息，他也是指了时春去送的，那次是巧合？然后那时候看上了？……那要是那次也是故意的……再之前……好像就是嫁过来的路上了吧？那时候她跟洛郎都不在，青杏假扮自己，毕竟跟自己时间长，熟悉自己的习惯，时春就是假扮洛郎了，接触时间不长还是异性，交给有经验的嘛，那个时候两人接触绝对多，对外是陛下和龙武大将军嘛，难道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洛书武就看着她勾唇笑了笑也没说话。孟琼欢见他不说，手在下边捅了捅他，“问你呢，他俩什么时候看对眼的？……不对，看这架势，我们家时春还看不上他呢，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觊觎我身边的人的？”

　　洛书武哪知道，前世他实在是不关注这些，就知道突然有一天明毅求到他跟前，说看上一姑娘，求他下圣旨赐婚。问他是谁，他说是皇后身边的时春姑娘。彼时他同阿欢关系正好，他当时就找了阿欢，问了阿欢的意思，当事人都同意也就赐了圣旨，刚好他也正不知道赏明毅什么，跟北狄的那一战明毅功劳不小，但因着明家在上边压着，爵位实在不好给，谁知道后来出了阿欢小产一事，愣是让两人蹉跎到了三十多岁才修成正果，想想都唏嘘。

　　想到这些，洛书武眼中暗芒一闪而过，随即悄声道：“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前世就不知道，这次搞不好还是他促成的？

　　孟琼欢狐疑的看了洛书武一眼，不知道吗？不知道每次一跟明毅有关的事就让时春出面？她又想回头看看时春，不过想着底下观察上边的人太多了，到底没回头，时春是什么心思呢？

　　洛书武光看就知道阿欢在想什么，心里暗笑，明毅啊明毅，我可是帮过你了，可你要是不能让人家姑娘点头，阿欢这边就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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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身边的姑娘有人惦记着，孟琼欢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不过看着明毅逮着点机会就往时春跟前凑，时春也没有反感的意思，她就知道，只怕这丫头也不是一点意思没有，至于身份上嘛，说好处理也好处理，她同洛郎商量过，可以给时春一个乡君的封号，再加上从宫里发嫁就没人敢小瞧了，至于明毅那边有明家拖着，他最好做孤臣，没有岳家也好。

　　此外还让洛书武关注的就是郭家，也不知道是不是靖国公府的打算又落空了，郭家再一次蛰伏了起来，又没什么动静了。哦不，还是有一件事的，郭家的那位嫡女，在妙法寺落水后回去就病了，发了高热，好像还挺严重，可郭家不敢声张，毕竟去妙法寺生成是病愈还愿的，结果回来又病了，传出去像什么话？谁知是不是郭馥命不该绝，看着凶险还是缓过来了，随后郭先仁便给她定了一门亲事，亲家是正四品下金吾卫中郎将，这对于一品太傅家来说不说云泥之别亦不远了，可两家就这么稳稳的走着六礼。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天气由寒转暖，又渐渐热了起来，五月初九是孟琼欢的生辰，想想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在阳城的皇宫陪煜哥哥和昕姐姐呢，晚上的花灯会是她印象里第一次见洛书武，不过这个孟琼欢不好说，毕竟洛书武说他们以前是见过的，那么在他那就不是第一回了吧？

　　有句话叫“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大周的五月初九也算是节日，只是不同于大昭的赏花、斗花、花灯满河，这里倒也是有花灯，却不是往河里放，而是挂在家门口，也有男女互赠花灯表衷情的，不过也不仅限于此，更多人是寄予祈求家人安康之意。

　　洛书武带着孟琼欢，两人换了百姓家的衣裳，悄悄的出了宫。明毅不知是不是洛书武告诉的，也凑了过来，青杏和雪沫虽然没说什么但都嘻嘻笑着看她。时春难得脸红了，狠狠瞪了明毅一眼，就这么不远不近的坠在洛书武和孟琼欢身后，明毅也不恼，就这么跟着，闹的青杏和雪沫都不知道往哪走了，幸好碍眼的不止自己一个。

　　洛书武和孟琼欢两人走了好几条街，连晌午饭都是挑了一家看着生意很兴隆的酒楼吃的，嗯，虽然看着没有尚食局的精致，但味道着实不错。

　　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孟琼欢回头对洛书武道：“回去吧？”

　　“累了？”

　　“还好，不过咱们出来很久了吧？”

　　洛书武也抬头看了看天色，回头冲跟着的古福等人点了点头，往马车的方向走。先扶了孟琼欢上车，他还没等上，便听见孟琼欢在车里“嗯？”了一声，赶忙上车进到车厢里一看，面前的小几上正中压着一份折子，两侧用有特殊印鉴的纸条封好，封面空白。

　　孟琼欢拉着洛书武坐好，扬声吩咐外边，“回去。”一边说一边把折子递给洛书武，悄声问：“刚取回来的？”

　　洛书武打开看了一眼字迹，“嗯”了一声。

　　赫连文辉出京前洛书武诏他在龙章宫的书房说了小半天的话，然后每隔一段时间影卫就会送来一封这样的折子，是赫连文辉夹在妻子家书里带回来的，武家收到这样的折子会在约定地点做好标记，等影卫上门来取。

　　洛书武在马车上就翻看起来，眉头渐渐皱紧。孟琼欢也不好在这问，只得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

　　洛书武合上折子，上身往后一靠，声音不大却能保证坐在车辕的古福能听见，“让于刚在书房等我。”

　　这个时候应该还未下职，此时叫古福找人去白虎卫营房宣于刚，基本上就是他下职的时辰了，以他的速度再从白虎卫到龙章宫的书房，真搞不好会比从角门回宫的洛书武快。

　　孟琼欢看着洛书武递给她的折子，扬了扬眉梢，也不推脱，接过来就看，没看两页孟琼欢也生气了，这在外边又不好说话，只得合上折子撇在桌上生闷气。

　　洛书武伸手过去把人揽过来，“不气不气，咱们迟早把他拔-出-来。”

　　马车辘辘回到宫里，等洛书武换过衣服去到书房于刚果然已经等着了。

　　洛书武也不废话，将那封折子直接叫古福递给于刚，于刚翻了两页直接跪在地上，“仅凭陛下吩咐。”

　　洛书武一手指节敲着桌案，“养军靠粮，战时看戈。他这是打算拿着我大周的粮铁去养北狄的军队，再回过头来打我大周！”国家乱了，这些野心家才有可乘之机。

　　原本洛书武就听到过一些风声，边城有人人往北狄倒卖军资，这才将赫连文辉派往夏州，加上原本就在肃州的老宫，果然这两人一合作这才几个月就查出了苗头。

　　“白虎听令。”洛书武眯了眯眼睛，“在影卫中挑选六十人悄悄潜入夏州，由赫连将军调遣，务必将这一条供销线挖出来，要证据确凿。”

　　于刚领命刚要退出去，便被洛书武又唤住。

　　“等等，皇后之前插到白虎卫的两人如何？”

　　白虎不知陛下此时提这两人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如实回道：“此二人能力的确出众，不论是何任务交到手上都能完成的很利落，那个姓金的为人周到，很有远见，似乎对白虎卫这种明暗两种分工的形式很感兴趣，提了几个建议也很实用，至于那个姓江的不怎么爱说话，身手倒是不错，虽说有几分孤傲，不过还算听话。”

　　洛书武听了点点头，“这两人里派一个人跟着去北边。”

　　白虎诧异的顿了一顿才连忙应是，见陛下再没别的吩咐才退下。

　　洛书武等白虎退下也没有离开，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只怕北疆一线，战事不远了。他倒不是畏战，只是这一仗无论前世今生，怕都是场硬仗。倒不是说真的是倒卖给北狄的东西养大了他们，北狄部落繁多，草原广袤不曾统一，这些在国家监控下偷渡过去的东西对于广大的北方草原部落而言，虽不至于说杯水车薪，但绝不是能让所有部落合起来的利益，他们即便因为占骑兵的优势，若是一股一股的势力洛书武并不惧，之所以成为硬仗，是因为今年冬天北方会有雪灾，即便他重生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但天灾想来不会改变，那么雪灾之后，一旦解冻，北狄人必定会大举南下，饥饿会让他们抱团的。

　　他派赫连文辉去夏城不仅是为了彻查走私粮铁一事，也是利用赫连老将军的威名，让他好好训练夏城军，至于东昭那边，永安帝正处于提升武将地位，接上朝中武将断层的时候，也算阴差阳错的进行了备战，等凉下来，北边天气有异常的征兆的时候，他再去信提醒也算来得及。

　　考虑完这些事情，洛书武终于起身回凤仪宫，刚跨进大门，孟琼欢便从屋里迎了出来，两人相携进去，打发了宫人，孟琼欢忙问：“这粮铁走私是大事，……你之前派赫连小将军去夏州是为着这事？”肃州就在夏州边上，那是洛书武经营了八年的地盘，如今也是由心腹掌管，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得不到吧？

　　洛书武拉着孟琼欢的手安抚，“别急，我自有安排。我命白虎抽调了六十影卫给赫连文辉，由他差遣，待证据确凿咱们把他连根拔起。”看孟琼欢似乎被安抚住了些，接着道：“我还让白虎从你的那两个人里派一个到这小队里一起去。”

　　“啊？”一听这个，孟琼欢诧异的抬头看向洛书武。

　　“傻丫头，”洛书武刮了刮她的鼻尖，“赶在他们出京前让他进宫来回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