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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我在西荒,一路向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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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原来还当你小子是对哪家闺女春心动了呢,原来是昨天碰到一个算命的,说你去西边就能有成道机缘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熟悉的孟大叔牵着熟悉的驴子站在熟悉的村口,对着孟楠爽朗笑道。
孟大叔说着说着,又冲孟楠神秘地眨眨眼:“不过,要是碰上了合适的,该追就追,懂?”
孟楠面无表情摆出一副“贫僧不好女色”的清心寡欲模样:“叔,我是立志要去修道的,目前没有这个想法……”
狗带国受第一任狗带皇帝的影响,十八岁才算成年,而男子大多在二十多岁娶亲。
这一两年间,随着养鸡事业风生水起,即使是有着修道的名头挡着,村里渐渐也有人和他隐约说起这事,不过都被孟楠客气回了。
至于合适的……在他家里就住着一个可爱活泼,又刚和自己缔结了亲密(师徒)关系的女子,从表面上看,简直没有更合适的了。
实际上,呵。
开玩笑,别说孟楠根本没有这样的心思,就算他有,只要稍稍一露出来,就一定会被孟妍一个手指头按成灰灰。
像孟妍这种敢于自爆金丹的凶猛人物,是绝对不可以光凭外表来看待其心智坚定程度的。
敢以情情爱爱什么的来阻了她修行,耽了孟妍的进程,误了其与师兄的百年之约,绝对是会被当场灭杀的。
孟楠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战。
“你小子在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无非就是还没碰上,等碰上了,你就知道好了。”孟大叔哈哈大笑,把手中的缰绳交给了孟楠。
都是从这个羞涩心境过来的,孟大叔心里自然很懂,也不多说,又好好叮嘱了几句,就送孟楠上路。
说话之间,孟楠已经在鞍子两侧装好了简单的铺盖和干粮水囊等,接过缰绳,翻身就上了驴子。
孟楠思索了一下,又对孟大叔道:“叔,可别忘了我那鸡……”
“啊知道知道,钥匙就挂在大门后,一推就能拿到,一天喂两次料,清一次粪……你小子真是麻烦死了。”孟大叔不耐烦地挥手。
孟楠笑道:“辛苦叔了,回来给你炖鸡汤喝。”
“差你一碗鸡汤了,赶紧走,早去早回。”孟大叔翻着白眼道。
孟楠哈哈一笑,学着孟大叔的样子,用小鞭子在半空中甩了一个漂亮的鞭花,驴子听话地开步走。
至于孟妍会不会被孟大叔发现,这根本不是他需要担心的问题。
孟楠回想了一下,今天早上给孟妍送饭时,稍稍提了一嘴孟大叔来喂鸡两人最好避开,就被孟妍一副“要是能被区区凡人发现那吾辈简直枉为修士”的小表情鄙视了的场景。
他转身向站定的孟大叔挥一挥手,笑道:“走了!”
此时东方冉冉升起两轮朝阳,驴子哒哒迈起蹄子小跑起来。
到处是一片亮堂堂的金黄,孟楠一路向西。
……
哦。
真臭啊。
驴子惊恐地看着孟楠往自己身上涂抹着散发着不可描述气味的泥泞状黄褐色物体。
如果不是缰绳被拴在了旁边的树上,驴子现在早已是有多远跑多远了。
孟楠骑着驴子赶了两三天的路,终于是来到了目的地,即一处大型的荒山野林之中。
在往林子里面深入了一段时间,孟楠就找到了孟妍所说的石头旁,拿出隐身斗篷抖了抖,开始脱下衣服,只留裤衩。
然后从驴鞍旁边挂着的行李里拿出一个包装的严严实实的油纸包,倒出里面米分末状的东西,和水。
形成了一堆不可描述的东西。
孟楠又想了一下,有选择地摘了一些植物,就地捣碎加了进去,然后又加了一些他一路上收集来的驴粪蛋,拌匀。
涂到了身上。
简直不能再恶心驴。
这是孟妍在孟楠临走前给他的,大概和他说了下作用和用法,说这可以最大程度消除动物的气味。
基本上只要这个一涂上身,在野兽的鼻子当中,不管其原来是驴啊还是别的什么样的动物,闻上去就是一坨带点草香味的……咳。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在实力低微的时候,其他什么的都是次要,保命才是要紧——
进林子前,孟楠给驴子的四个蹄子包上布,一路顺着丛林中野兽踏出来的兽道慢慢向前。
在翻过了一个小山坡,即将到达坡顶的时候,孟楠遇到了一块形状浑圆的巨大白石头。
孟妍跟他说过,如果遇上了这一块石头,那从这里开始,就要涂上那东西了,得小心再小心。
孟楠思索了一下,把驴子的缰绳拴在了石头旁边,准备掏出斗篷来,将其披在身上。
然后他就看到了驴子在发抖。
驴子从来没有来到这么深的从林里面,对陌生环境有些应激反应,而动物敏锐的第六感,也让它感觉到了一些不妙的气息。
驴子抖着,它不会说话,只能用水汪汪的黑眼睛看着孟楠。
孟楠犹豫了一下,扯了扯斗篷,斗篷随着孟楠的动作变大,扩散到最大程度,大概刚好能盖住一头驴子。
孟楠找出了掩盖气息的米分末,又目测了一下驴子的表面积,这个量大概只够涂半头驴子。
或者,一个人。
“一头驴子而已喽,我再去集市上花银子买不就可以了喽,有什么大不了的喽,我平时吃驴肉吃的也很欢啊,没有关系喽,谁会圣母脑/残到把能百分百保命的东西让给一头驴子,我呸……
“给你涂点我师父给的米分就不错了喽,还奢望什么呢……”
孟楠嘀嘀咕咕、磨磨蹭蹭地自言自语,开始加水。
“要是万一你没了,孟大叔不高兴的话,就赔他两头喽,一头公的,一头母的,到时候还能下小驴子,这一头先放在这里,我去探险,被老虎什么的吃掉了就吃掉了呗……”
孟楠估计了一下,米分末的量果然还是有些不够,就又去找了些能掩盖气味的草药,为了增强隐蔽性,还加了些驴粪蛋进去。
“神/经病啊,我也是有危险的好不好,舍身救驴是脑子有病吗,谁都不会这么干的好吧。
“我还有好多年好活呢,这驴子能活多少年?十年?二十年?二十五年顶天了吧?人命和驴命哪个更金贵,根本就不用考虑的……”
他和好了颜色和气味都不可描述的材料,给自己浑身上下涂得严严实实。
孟楠站着,长出了一口气。
“淦,老子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老子是一个这么圣母的人呢?”
“算了,反正孟妍也说这个机缘可要可不要,到时候看情况吧。”
浑身散发着不可描述气味的孟楠把驴子的缰绳解开,让驴子在地上原地躺倒,又抖开斗篷披了上去。
驴子倒也乖顺,一动不动,在被斗篷笼罩住之后,更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除了身为斗篷主人的孟楠之外,根本没有人能发现异样。
孟楠匍匐着前进,翻过了小山坡,来到了一处低洼之地。
这里是一片草原。
孟楠慢慢爬着,滚到了一层高草之中,潜伏下来。
孟妍说,要等。
现在看起来这一小片草地上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异样,除了,呃,一头正在悠闲吃草的大青牛。
孟楠感觉自己仿佛是来到了人与自然的片场,就在等着狮子出场……不对,这里没有狮子,应该是会有老虎之类的吧。
他就在那片草丛里静静地趴了一个多小时,一切还是都很平静。
拜孟妍的神秘米分末所赐,孟楠身上连个来叮咬的蚊子都没有,赶了几天的路,在驴子上颠来颠去,骨头都快散架了,看着眼前慢悠悠的牛吃草,午后的两道阳光又暖洋洋照在孟楠身上,简直催人入眠。
孟楠一边和舒服的睡意做斗争,一边等待。
既然在几天之前,孟妍如此着急地赶他出门,那就说明,一定会有事情在不久之后发生,静静等待就是了。
不知何时,天边有两道遁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