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不可及的爱恋》楠林萝

2、无言的分别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空气因两人的无声变得凝涩桎梏。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示意将这难以启齿默剧进行到底。
　　夏生在这无形的气场压迫下，喉头不争气的滚动。瑠衣秀气的双眉纠结在一起，握紧床单的双手因心绪翻腾而晕染出汗痕。“你不愿意的话现在回去也可以。”瑠衣看了一眼呆立的夏生，眼中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失望。
　　“也不是说不愿意，但是……”夏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为什么是和我？”瑠衣默不作声，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回答。正当夏生想要挽回局面时，她突然平静的说：“只是想当一个经历体验一下。”说完便直视夏生，缓缓开口：“虽说凡事都是如此，但是经历过的人总是会去瞧不起那些没经历过的人嘛。”瑠衣似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语气变得自嘲“说什么你是不会明白的这样的话，要是总被当成小孩子而被敷衍，话都不能好好沟通的话，还不如自己体验一下。仅此而已。”
　　“我没有朋友，也不打算交男朋友”瑠衣仿佛说着与自己无关的话，神色淡漠，语气波澜不惊。
　　“但是为什么会找我？”夏生还是想不明白，又追问了一遍。“这种事情找悠弥他们不是更好？”
　　瑠衣静静看着夏生，深邃的目光让夏生有些发慌。瑠衣轻轻嗤笑“你看起来就人如其实没有经验”直白又扎心的语句让夏生呛了一下。“所以我才找你咯，而且找那些习惯这种事的人总有种被啃食殆尽的感觉，很讨厌”瑠衣盯着自己的小腿，最后轻轻问了一句“不行吗？”
　　夏生看着眼前单薄的女孩，灯光下熟悉又陌生的侧脸让他的眸光剧烈闪烁。脑海中阳菜老师的一颦一笑仿佛就在眼前，耳中却回响起悠弥他们说的话。“她不是有男朋友了吗？”“别异想天开了。”深刻真实的话语让夏生眼眶微微发红，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握住。
　　夏生轻轻褪下了衣物，瑠衣看起来对他做出的决定一点都不惊讶，顺势与他躺在了床上。下午的太阳给她的头发打上背景灯，如同光环。夏生伸出双手拥她入怀，瑠衣用一种半蛇人的姿态绕着他的身体转了一圈。她眼里闪烁着新奇与探寻，双颊的霞红出卖了她的紧张。
　　一只手试探性地伸了出来，在距她胸口前的肌肤几毫米处犹豫着。夏生害羞的手指游魂般包围她，瑠衣头发僵直，身体颤抖。摸吧，没关系的。她温柔地说完，便认命般的闭上了双眸。
　　夏生的手指着陆了，温暖并冲击着她的柔嫩皮肤。手指张开前，柔软便从他的按压传来。然后扩散至她的肩膀，她的胸膛。热浪席卷她的腹腔，她咬住下唇，眼中水汽升腾。
　　他的手移到她身体中心，她的身体在夏生的抚摸中缓缓下沉。他温柔地推揉着脂肪，感受着它的柔软，和它的慷慨。就因为那个可笑的理由？因为这，你就要改变你的身体？
　　夏生发出一个细微的声音，介于叹息和嘲笑之间。晃动愈演愈烈，伴随着夏生身体的僵直和瑠衣的一声惊喘，一切归于平静。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午夜的街口，瑠衣站在路旁，盯着川流不息的人群，眼里被霓虹灯映射出变幻无常的光。夏生在瑠衣身后，几次欲言又止。“这样就好了吗？”他上前一步，紧挨在瑠衣背后。“不知道，但是有种也就那样的感觉。”瑠衣不动声色地避开夏生的温度，轻轻皱了皱眉。“不是说你哪里不好，只是感觉我还是我，没有变化而已。”这时两人身旁的红绿灯变化，身侧的行人陆续经过他们，带着午夜独有的气息。
　　瑠衣扭过头，语气恢复了以往的云淡风轻。“如果下次我们再见面，就互相当不认识吧。”
　　夏生呆滞了片刻，沉闷的从喉头挤出一个“嗯”字。看着瑠衣带着略有蹒跚的步伐汇入人流，与远方电视塔的光柱缓缓交融。夏生叹了口气，气恼着撇了眼街边成双成对的情侣，烦闷无奈的向他朋友文也的家走去。
　　“叮咚”一声清脆的门铃响，文也走到门前，从猫眼窥见了无精打采的夏生。“来了”文也带着睡意，迎接了这位深夜不速之客。夏生抬起头，眼神动容。“文也！！”伴着一声大喊，夏生往前一扑，从腰部抱倒了文也。文也吃痛的大叫“搞什么啊，突然这样子。”夏生在文也圆滚滚的小肚子上蹭了蹭“你的身体虽然也很软，但不是女孩子身体的那种柔软啊。”文也汗颜的“哈？”了一声，对夏生进门开始的各种奇葩行为头疼不已。
　　“什么？！你和刚见面的女孩子做了？！”文也怪叫出声，扶了扶因吃惊而歪斜的眼镜，质询地看向夏生。“是啊。”夏生低下头，还是有些羞涩。
　　“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为什么还会做这种事？”文也的声音变得严肃，略有担心的看着好友。夏生尴尬的伸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顺着气氛就做了。”文也眼镜片下的眼角一阵抽搐，气急败坏的伸出手锁住了夏生。不顾夏生的痛呼，“顺着气氛不知不觉之类的说法是最让人火大的。”夏生用力的反手压制住了文也，整理了一下发型，开始缓缓为他如实讲述起因经过。
　　“这。。这算什么？”文也听完后傻掉了，喃喃地问道。“额，我自己也没什么实感嘛。”夏生看着文也的眼神渐渐凶狠，急忙为自己开脱。“但为什么你这个幸运儿现在会是一脸微妙的表情啊。”文也不解的问道。夏生语气又开始低落“虽然一开始感觉骄傲满满的，但过一会儿就会想这样丢掉自己的童贞真的好吗？”双手攥紧了裤脚“毕竟，我有喜欢的人了。”
　　文也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也没什么不好的吧？对你喜欢的对象来说，反正是无法实现的爱情吧。”夏生猛然抬头盯着文也，似乎是想反驳什么，但很快便无力的消沉下去。
　　“哎？夏生呢？”悠弥问向邻座的同学。“不知道呢”很快便得到了没什么用答复。“搞什么啊。”悠弥苦恼的抓着头发“还想问问他昨天发展的怎么样了”而此刻的夏生，正在学校的天台上安静的写着小说。身影被正午的阳光拉的很长，却掩盖不住那丝落寞。“啊咧，还以为是哪位先我一步呢，这不是夏生小说家嘛”阳菜从门口走了过来，带着笑意戏弄着夏生。夏生看着来人，脸颊不经意间闪过了一抹绯红。“别，别这么称呼我了。”“好了好了，那么，现在进展如何了？”阳菜看着陷入害羞的夏生，心情舒畅的问道。接着顺势看向了夏生手里的稿子。“别，别看啊。”夏生迅速的将手里的稿子藏在了背后。阳菜蹲下身气鼓鼓的看向了一脸无措的夏生“我们不是约定好，让我第一个看你的小说嘛。”夏生看着阳菜，紧忙解释道“我说的是等我完成后再给你看，不想写到一半就给别人看。”
　　“嘛，真是的，早知道当初捡起来的时候就读了好了。”阳菜起身伸了个懒腰，看向扶栏外的天空，略带不爽的说道。夏生眸光波动，思绪被拉回到了那天午后。那日，夏生专心致志的正在写小说，猝不及防的一阵强风将稿子吹的满天台都是。在拾取的转角，夏生看见了正在帮忙捡稿子的阳菜老师，命运的齿轮开始了咬合，奇妙的缘分从此纠葛不清。人们只是自以为心若顽石，却终究人非草木。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真快啊，那之后已经过了一年了呢。”阳菜好像也回想起了那天初遇，有些感慨地说道。“我那时候还是个新人教师，教课什么的都还不是很顺利。”夏生像是没料到阳菜老师会和他说这些事，有些忐忑的开口。“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之前消沉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来这里的”阳菜回过身，惊讶的看向夏生。“如果愿意的话，我还是愿意听你诉说烦恼的。”夏生如果没有因为紧张而低下头，或许就能捕捉到阳菜老师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阴霾。
　　“讨厌了，口气这么大啊”阳菜笑眯眯地弯腰，伸出手用力揉搓着夏生的头发。“你就是这么讨好女孩子的吗？”阳菜过完手瘾，不着痕迹的将话题引向别处。夏生如她所料中了招，郁闷地整理着被打乱的发型。“哪有这样就能讨好的女孩子啊，特别是老师这样的。”阳菜轻轻笑了笑，“小孩子可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呢。”夏生听到这句话，萌动的心再次沉了下去。“但是，温柔的孩子是例外哦。”阳菜突然回头一笑，再次让夏生重燃了希望。“开玩笑的啦，那，就这样吧，夏生同学，上课别迟到了哦。”说完，便伴着预备铃轻快地离开天台准备上课。夏生呆坐在原地，看着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长发，用力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世间情动，不过如此，她的一言一行都如此揪人心魄。
　　“我回来了。”夏生郁郁寡欢的走进客厅，老爸正在与人打电话，并未给他回复。他一言不发的回到了卧室，坐到了书桌前，看着已经颇有规模的稿子，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