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是问题吗？》快乐小神仙

2、Vol 01.雨日香气 “谢谢你能

　　又下雨了。
　　雨刮器正规律地运作着，余惹爱盯着车窗外一棵被雨打得翠绿欲滴的大树发呆。
　　林钱钱今天终于要归国了。
　　昨晚的电话里林钱钱千叮咛万嘱咐余惹爱一定要来机场接她，还用超好吃的特产曲奇做诱饵，余惹爱当然是一秒上钩了。
　　其实曲奇也不是全部诱的因。这回林钱钱出差一去一个月有余，搞得余惹爱还真的有点想念她，并且她觉得林钱钱一定也非常想自己了。
　　她早早就开车出了门，快到机场看时间还早了好多，余惹爱并没有急着往机场去。
　　她本能地嫌弃机场的地下停车场，不，应该说她嫌弃所有的地下停车场，她搞不懂为什么能在那种地方找到出口？那地方不都长一个样吗？
　　为了绕来绕去的脑瓜子疼，她先把车开到了机场附近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停下，准备掐着时间直接从门口接人。机场的地界本就有些偏僻，零星的几辆车显得这地方更加空荡荡。车里的广播突然播放起了零食广告，她撇撇嘴没出息的馋了，打开副驾的收纳箱准备嚼嚼软糖解馋，才想起自己的存货昨天被外甥女顺走了。
　　看了看手表，确认了这个点林钱钱的飞机还在飞行中，又看了看车窗外好像小了一些的雨，准备跑去对面的便利店买一些零食消磨一下等待的时间。

　　明明就已经春天了，冬天却好像还在持续慢冷中。余惹爱打开车门就被风吹得缩起了脖子。他把卫衣的帽子拉过头顶，又把帽绳收紧了一些。直到便利店门随着发出的“欢迎光临”声打开后，她才发现这个偏僻的小小店面这会还挺挤的。
　　里头大概有七八个人，清一色的男性，一水儿的黑色外套，全都带着黑色口罩，有几个人还戴了墨镜，当然也是黑色的。
　　她愣了愣，这干啥呢？但也没多关心，视线开始扫描糖果货架的位置。确认后她发现必经的路线上站了两个背对着她的人，她不太想开口，准备直接塞着路缝过去，却一下没估算好距离，脚被货架挂住，不轻不重地撞在其中一个人的手臂上。
　　衣料摩擦出声，她赶紧向后退了两步。
　　“对不起。”“不好意思。”
　　好像约好了似的异口同声，余惹爱抬起头来，短暂地和那人对上了目光。
　　是一双比普通人深邃些的眼眼睛，一头卷卷的头发，男孩抬起手臂自卫般隔出安全距离，动作间带起空气流动，钻进余惹爱鼻腔的是一点点若有似无的温醇木质香气。
　　两个人又同时颔首，相互错开了道路。
　　啊啦，好闻，想知道他用的什么香水。余惹爱想，想问，问吗？算了。
　　心下打鼓中的这么会工夫，有几个人已经买好了东西走出了便利店，余惹爱走到位置后看向货架，常吃的那款软糖可乐味的仅剩下最后两条。
　　她先摸了三条最喜欢的苏打味，又伸手过去把可乐味剩下的两条一起拿下，耳边却传来一声有些微妙的，欲言又止的，“啊——”的声音。
　　声音虽然不大，拖长了一些的尾音还是在本就不大的空间里，清楚地传进余惹爱耳朵里。
　　她转头，是刚刚对视过的那个男孩，此时正有些尴尬的想把伸了一半的手收回去，另一个手还非常不自然地拉了拉口罩。
　　余惹爱看了看刚拿下来的两条可乐味软糖，又看看他，试探问：“你也想要这个吗？”
　　他飘走的眼神转了回来，诚恳点头：“恩。”
　　“那给你一个吧。”她伸手。
　　“谢谢。”男孩也伸手过来，再次带起空气的流动，又有香气钻进余惹爱的鼻子里。
　　“不用。”余惹爱笑笑收回手小幅度摆了摆。

　　想问，忍住。又想问，又忍住。
　　“那个，”内心打架的结果是最后依旧没忍住，有些突兀地喊住了对方：“就是……不好意思……冒昧问一下……”
　　“恩？”男孩的眼神带着几分迷惑，深邃随之变浅了一些，平添了些可爱，看着像个小男孩儿起来了。这眼神让余惹爱心念一动，很怕即将问出的问题是不是太过私人，会不会吓到对方，于是又思考了一下措辞才开口。
　　“那个，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刚刚路过你旁边闻见你用的香水挺好闻的，所以，能问问你用的是什么香水吗？”她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诚恳一些。
　　自己看起来应该不像坏人吧？
　　仿佛是看懂了她有些纠结的心理，男孩并没有沉默很久，声音依旧是小小的，低沉的，却好像又带了些若有似无的笑意：“虽然我很想告诉你，但是其实我没有用香水，你闻到的可能是我用的香薰的味道吧，”男孩一边说着话一边掏出手机，按按按，再把手机翻转，举到余惹爱眼前：“就是这个，但这是我朋友送我的，具体香型我也不是很清楚。”
　　手机上是一张照片，背景是一片黑色，正中间是一个玻璃容器装着的绿色香薰蜡烛，亮着暖融融的光。
　　余惹爱认真记下品牌名，点点头再一次看向他的眼睛，那双眼比之前多了许多亲切的善意，这让她希望自己看起来也更加诚恳一些：“谢谢你能告诉我。”
　　“没事，”男孩并不在意地摇摇头，又晃晃手里的可乐味软糖：“就当作互相帮助吧。”
　　再次互相颔首，余惹爱看着男孩转身往收银台的方向走去才收回目光，准备再去冰柜里拿两支草莓牛奶。
　　脑海里却一直定格住了刚刚那个卷头发的后脑勺，黑色的大衣外套乖觉地垂到小腿上一点的位置，裤腿吊在了脚踝上，皮鞋亮亮的，就像是那种为了凑热闹去参加魔法学院毕业典礼的新生。
　　收银机响起嘀嘀声，哐空是玻璃门运作起来的声音，接着依旧是熟悉的女声，说，欢迎光临。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余惹爱走出便利店的时候，只能看到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模模糊糊开远的样子。
　　她登时好像有了些新的灵感，她边过马路边想，要不然找个机会试试约一组魔法学院主题的新图好了！
　　等到她重新坐回车里，距离下车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熟练地撕开包装把软糖塞进嘴里，可乐味在嘴里炸开，该死的甜美。
　　心情似乎更加明朗起来，不知道是因为雨停了，林钱钱回来了，还是别的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手机终于响起了欢快的歌声。心情大好的按下接听键，熟悉的女孩子声音从电波那头传来。
　　“我拿到行李啦，现在去门口等你哦！”是林钱钱。
　　“嗯嗯嗯，我现在就过去啦。”
　　十分迅速的结束了短暂的通话，余惹爱迅速重启了车子，踩下油门。

　　而那辆黑色保姆车里，男孩把口罩拉到下巴，摸索了一下口袋，把软糖掏了出来，看了几秒钟，才慢悠悠撕开包装，往嘴里塞了一颗。
　　可乐味在嘴里炸开，味蕾传递出这是真的很甜的信息。
　　男孩低下头，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出来。他想起刚才女孩提问时认真又纠结的正直模样，和几年前的某个时刻重合起来。
　　好像也是在便利店里吧，她也是这样认真又纠结的向自己提问。

　　“请问，你是朴智旻吗？一会拍摄结束后，可以麻烦你给我签个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