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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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祝渺没什么好气。
他又重复了一次：【对不起】
呵呵。
祝渺气闷得不行，虽然把那个追踪文件清理干净了，但心里依然有疙瘩。
总感觉自己做什么，都在受人监控。
这下手机也不好玩了。
接着几天，她都不太愉快，甚至不想回学校，不想见到顾忱。
可是……他是大反派啊大反派啊，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常人！
祝渺忽然意识到，与顾忱相处的这段时间，她已经逐渐模糊了顾忱作为大反派的设定，甚至把他当成了稍微有点性格缺陷的普通人。
她的危机意识已经大大减弱，这太糟糕了。
所以，她现在还是要想办法安抚好反派，不能让反派有进一步黑化的机会……
一想到这，祝渺就烦躁不安。
她小时候以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就可以强迫自己为了生存，去讨好别人。
可是，自从她“觉醒”后，她就选择了放弃稳定的生活，努力躲开剧情，成为一个自由的人。
这么多年来，她确实也都自由地活着，用自己的独立意识——这让她几乎快要忘了这是一个小说世界。
如今，她又要被迫回忆起剧情，屈于对剧情的担忧，去讨好别人……
一时间真是令人难以接受。
…
寒假还没结束，但电视台已经复工了。祝渺只在家里待了几天，最终还是坐上了回江州的车。
回去先见顾忱，这次她想和他说个明白。
祝渺并没有提前和顾忱打招呼，自己一个人回到了公寓。
打开公寓的门，屋里很安静，窗帘都是拉起来的，只有隐约的光线透露进来，昏暗静谧。
好像没有人。
还以为顾忱不在家时，祝渺却看到沙发上躺着一个身影。
“顾忱？”她轻轻喊了一声，可沙发上的人并没有反应。
祝渺悄悄靠近，发现他正微微蜷缩着，双眼紧闭，眉头紧锁，似乎十分难受。
伸手试探着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竟热得发烫。
“你发烧了……”
祝渺在他身边坐下，喊他的名字，尝试着叫醒他，他却迟迟没有反应，好像陷入了昏迷。
虽然生气，见了他心烦，但也不能这么放着不管他吧？
她一个人没法把他这么个昏迷的大男人送去医院，不过还好，家里应该是有医药用品的。
祝渺东翻西翻，翻出了温度计和退烧药。
轻轻拍了拍顾忱的脸，勉强让他恢复一点意识，“张嘴，量体温。”顾忱微微张开嘴，任冰凉的温度计贴近。
“把温度计含住了啊，别掉出来。”
等了好一会儿，祝渺拿起来一看刻度，39.5，居然烧这么高。
祝渺只能再使劲儿把他扶起来，又费了老大劲儿勉强他把退烧药吞下去，再给他贴上了退烧贴。
这药她吃过，见效很快。
忙活完，祝渺累得瘫下了。大概等了半小时，顾忱就已经逐渐恢复意识。
祝渺正坐在沙发另一头休息，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顾忱坐了起来，呢喃了一句：“你醒啦？”
顾忱撕掉额头的退烧贴，喘了几口气，直勾勾盯着她。
祝渺这会儿忽然想过来，她回来见他，本来应该是生气的，结果被他这么一折腾，连个撒气的地方都没了。
欺负病号……不太厚道。
看在他是个病人的份上，祝渺准备暂时先不提那件事。
等他恢复了，他们需要好好聊聊。
而现在，她得先看看他现在体温怎么样了。
起身刚要拿起温度计，他却一把拽过她的手，拉着她转过身。
祝渺一个没站稳，直接转身倒在他身上，一只有力的胳膊扶住了她。
她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他直接扣住了，挣扎了两下，没站起来。
……看来退烧退挺快，力气这么大。
“你干什么？”祝渺不满地抬头看他。
顾忱却眼神迷离，继续直直地盯着她，半晌，略带疑惑道：“渺渺？”
……看来这烧还没退全，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是我。”
“你回来了。”
“对，我刚到家。”
“太好了，你回来了，这不是做梦。”
顾忱似乎忽然安心，手上的力道卸了，改为轻柔地环抱住她，脑袋放在她肩膀上，就又昏了过去。
“……”呃，怎么又睡过去了。
又是一通帮他测温降温的操作。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祝渺试探他的额头已经完全不烫了，他的神色也恢复正常，祝渺才在沙发上彻底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祝渺闻着食物的香气，迷迷糊糊地推开身上厚厚的被子。
睁开眼一看，顾忱已经神色自若、神清气爽地在厨房倒腾吃的了。
“你已经彻底好了？”
顾忱抬头，“嗯，我已经好了。”
这么高的烧，好得还挺快，体质可真不错。
“你昨天怎么忽然发这么高的烧？”
“应该不是昨天忽然烧的。”
“你烧了很久？”
“不太清楚，在你回来之前，我好像已经躺了两天。”
“……”生命力真是顽强。
祝渺嫌弃道：“家里有药也不吃？哪天你猝死家中了，都没有人知道。”
一边说一边爬起来洗漱吃早饭。
等到二人一派和谐地坐在餐桌上吃饭时，祝渺才意识到不对。
不是，她不是应该找他说理、吵架的吗，怎么还吃上饭了？？
俗话说，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这下让她怎么发挥啊！
她忽然回过神来，反派阴险狡诈，这场病怕不是都是他自导自演出来的，为的就是分散她的注意力。
这么想想，简直太合理了。
祝渺越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吃饭都谨慎了一些。
顾忱放下筷子，郑重其事地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监控你的手机。”
祝渺还没想好怎么提起这件事，没想到他却主动开口了。
可这个道歉，她一点都不能接受。
祝渺之前酝酿未果的怒气被这一句话瞬间点燃。
她也放下了筷子，严肃开口：“你有这么多次机会可以清除程序，或者不使用它，可是你都没有这么做，你说你不是故意的，你觉得这听起来可信吗？”
顾忱微微低下头。
“你说的没错，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那以后呢？你还会这么做吗？”
顾忱抬眼，目光如寒冰冷魄，眼底深不可测：“渺渺，如果是现在，你问我这个问题，我会告诉你，我依然会。”
“为什么？”
“因为你。”
“我怎么了？”
“渺渺，我看得出来，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你一直以来都不是真心对我。”
“你……怎么能这么说？”
他此刻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倒显得是她在欺负人了。
祝渺不免气势减弱，说话也没那么有底气了。
而且他这么说，她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不可否认的是，她早就在心里给他打上了反派的印记。
她也不知道自己面对他时，有多少真心，又有多少防备和计算。
他忽然起身，不知从哪里，拿回来一个本子。
祝渺瞬间瞳孔放大，“你从哪里找到的！你翻我东西了？”
“我没有翻，它被撞掉在了地上，我捡了起来。”
顾忱嘴角微扬，显出几分讽刺，“怎么，原本是特意藏起来的？可还是被我看到了，这可能是偶然，也可能是注定吧。”
正是她拿来做记录和记笔记的《治疗手册》。
里面洋洋洒洒写了一堆有的没的她对顾忱的“病情诊断”，还有她怎么“治疗”怎么规划逃跑的想法……
她一个文科生，就喜欢和习惯手写东西，啥都记一记写一写，平时图方便也会记在手机里，但当初就是因为担心写在手机上会被他拿走看到，所以选择了手写本。
结果没想到……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拜托，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这下好了，被撞个正着，她可真是手欠啊！
还好她没在里面写什么反派人设、原著剧情相关的东西，要不然更解释不清了。
“这个……只是拿来随便写写，你别当真。”
“随便写写？”
顾忱翻开一页，开始逐字逐句地念，“计划一，第一步，讨好、安抚，重现过去，让他放下戒备，减少不安全感。第二步……”
一直念到最后一步：“和平告别，两不相欠，从此陌路人，各自安好——此为模拟场景一。如果不成功，开启计划二，场景模拟开始……”
祝渺：“……”不如把她凌迟了吧。
忍不住起身伸手去抢本子，却都被顾忱躲了过去。
直到一页念完，顾忱才停下来静静地看着她。祝渺一时看不出他心中喜怒。
祝渺尴尬笑笑：“这都是剧本，我我这是从现实取材，这都是想象出来的剧情，你知道的，我平时就喜欢写东西……”
“哦，剧本主角都是我？”
“对啊。你的条件，多适合当男主。”
“每一个剧情的结局，不是和平告别，就是想办法逃跑？”
“……我喜欢写悲剧。”真是编不下去了。
“渺渺。”他收起与她玩笑的神情，语气不自觉地变得狠厉。
“所以，你一点都不喜欢我？是吗？”
“小时候你对我好，是因为我是顾家人，你要利用我依仗我。游戏里你对我好，是因为你觉得游戏有趣，觉得虚拟的我很可怜。”
“你从来没有，一点点，发自你真心的对我好，是吗？”
听着他寒剑出鞘般锐利的语气，祝渺脸色越发不好，只觉得心脏如坠冰窖，一丝寒凉从背后升起。
“原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难道不是吗？”
原来他从来没有在心里真正信任过她，嘴上说的信任，都是在自己骗自己。
既然给她贴了标签，那她做什么都不能让他安心。
她能怎么办呢？
祝渺真想告诉他，他说得一点没错，她确实没几分真心。
可她心里有种预感，如果她真的顺着他这么赌气地说，那就真的要往原著剧情发展了。
她不能接受那样的结局。
祝渺沉下神色，面若寒冰，眼神微抬，瞳孔里反射出冷冽清亮的光芒。
“顾忱，你太绝对了。我承认……我对你有过心动。可是，心动只是一瞬间的事，可是喜欢你，和你在一起相处，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她不能因为一时心动，去喜欢一个没有办法正常相处的、心理有缺陷的人。
顾忱听到她的话，愣了一下神。
“原来你会对我心动啊……心动，却不能喜欢。是这个意思吗？”这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为什么不能喜欢？因为他不配？
因为他不是个正常人？
顾忱嘴角微笑，不知是发苦还是酸涩。
“好……没关系，我不在乎，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我会让你留在我身边。”
祝渺看着他的眼睛。
她问：“为什么非要留住我？”
顾忱答：“因为我喜欢你。”
祝渺张了张嘴，心头一片纷乱。
半晌，她才将慌乱的心逐渐稳住，就像波澜的海面恢复平静。
“顾忱，你说你喜欢我，可是那真的是喜欢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