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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章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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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难跟你们讲清楚,我觉得我可能发疯了、中蛊了、魔怔了……
因为我爱上了一个花魁。
不不不,也不能说是花魁,因为他是男子,可他又的确是城里观鹤府中最招人的一个。
观鹤府你们知道么,就和怡红院是一样的东西,不过观鹤府中都是男子罢了。
我第一次见他时他一身蓝衣正在台上起舞,白皙的大腿,绷紧的脚尖和折扇后若隐若现的眉眼,我心脏跳动的的不能自己,手中的茶杯几乎都要握不稳。
我问旁边人“那是谁?”
“那是观鹤府中有名的爷—碎玉,这京中啊 便是不爱男色的人也都爱碎玉”
我看呆了,眼睛都恨不得长在人的身上,却还是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随行轻笑道“这哪来为什么,漂亮呗”
随行人说的对,我这辈子都没见到这么漂亮的人。像天上的仙人不甘不愿的落了凡尘,被人偷了衣裳,滚滚而下的泪珠是满天的星辰。
想到这我笑了出来,我可舍不得他哭,我要抱着他,哄着他,求他怜惜,求他赏赐,求他的悲悯之心落在我的身上。
他一舞结束后没有多施舍一个眼神,收起折扇便下了台。我抬腿想追,被旁边人拉住“小侯爷难道以为自己挤得进?”
我打眼一看,后台的门紧紧的关着,门外都是急不可耐的人,都是急不可耐的我。
“我给小侯爷出个法子,小侯爷可要记得还我。”那人笑道。
我不耐的挥了挥让人快些讲,不一会我便见到了观鹤府中的老板。
他的确是这世间的仙人,观鹤府是他的,花魁也是他,他怎么那么厉害。
不知那人用了什么,我当真稳稳当当进了人的房间,房间幽静,还有淡淡的香味,我像个变态一般深深吸了好几口,仿佛身体里也有了他的味道。
他坐在桌后喝茶,看着我歪头笑了笑,我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我一步步的走向他
而后在人不耐的皱眉中猛的清醒过来“小侯爷这是在做什么?”
我一愣,连忙松开手里的衣袖,哪知放开时动作太大,手掌猛的擦过了人白的晃眼的大腿。
我一顿,然后在人羞恼的眼神被人一脚踹了出去。
我顾不得风度和门外的嬉笑,连忙重新挤进人即将关闭的门内,忙道“玉…玉老板,我爱慕于你,思慕你的风华,敬仰你的才华…”
还贪恋你的容颜。
我没敢将最后一句说出口,怕又被人打一顿。
他轻轻抬着精致的下颚,垂眸看我“小侯爷说笑了,碎玉贫贱之身哪来的值得您敬仰的东西。”
“身贫贱而心高远,是为高远”天地良心,若被我的教学先生听到我都能说出这般话了,只怕要激动的老泪纵横。
他挑了挑眉有些诧异,于是又抱着胸问道“身贫贱心如何高远?”
“出淤泥而不染”我下意识脱口道。他的指甲可真好看,像极了刚出水时粉嫩的莲花。
他闻言顿了顿,似乎对我有些改观,矜贵的点了点下巴让我到桌边坐下。
我看着他给我倒茶,动作间行云流水。那水我舍不舍得喝?那个茶壶会不会弄粗他的手?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元始天尊、如来佛祖………诸天神佛保佑,若他真是不小心误入凡间的仙人,请惩罚他吧,惩罚他困于这凡尘俗世,惩罚他与我不得分离。
“小侯爷找碎玉何事”他唇边还有微微的水色,让人想伸手摸一摸。
我修心不到,只得敛眸道“过些日子是我生辰,我想请碎玉府主到侯府一舞”
他笑了出来“碎玉从不出观鹤府,任何人来了都一样”
好,就不该出这观鹤府,最好也不要让除我之外的任何人见到。可不出这观鹤府,生辰当日我不就见不到最想见的人了么。
“我本身不爱这些,可旁人又如何能与碎玉府主相较呢”想见人的念头超过了一切。
他似是有些不信,瞥了我一眼笑道“小侯爷倒是嘴甜”
我哪里是嘴甜,我明明是…爱惨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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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观鹤府里来了个有趣的人,为何说他有趣呢,因为我从未见过如他一般坦白赤裸的人。
赤裸到台下无数双眼睛想扒了我的衣服,唯有他是想吃了我的血肉。
这个欲望透过他的眼底,穿过重重人群直直的落在我的眼前。
也不知他如何与何二那腌攒东西认识的,人竟来与我说让我见他。我想起人在台下的眼神,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这位小侯爷单蠢的厉害,一双眼神里满满都是我却还慌张的找补,说是仰慕我的才华。
我闻言闷笑,见色起意这四个字他就差写在脸上了。
我无意拆穿他,故意逗着人“我身贫贱,何来风华?”
他为了哄我什么鬼话都说了出来,竟连出淤泥而不染都知晓。我以为人总算不是不学无术,垂眸却见人盯着我的指尖发愣。
啧,当真是色欲熏心。
他要我去他的生辰宴,我不去,他便日日来求我。
今日提个点心,明日带个肘子,后日再给我捎个城南新出的话本,只差要给我跪下。
我不堪其扰,只得答应。他高兴的蹦了起来,反应过来后连忙站好,一双眼睛却还是亮的发光,嘴角的笑意无论如何都收不住。
我瞥了人一眼,傻的和隔壁的大白一样,也不知人是如何在侯府活下去的。
人生辰那日我故意挑了件红色的沙衫去给人贺寿。我远远瞧见他坐在位置上四处张望,仿佛屁股下长了钉子一般,不禁悄声笑了出来。
他似是听到了我的声音,顿了顿起身就往我这边走,我向后躲了躲,他还是一把握住了我的衣角。
“玉儿…你今日真好看”他早就不假惺惺的叫什么碎玉府主了,每日玉儿、玉儿的不胜其烦。
我拍掉人的手,假笑道“我昨日不好看?”
“昨日也好看”他忙道。
“那我是今日好看还是昨日好看”我起了性质故意为难他。
“玉儿日日都好看。玉儿是九天仙人,凡人瞧你一眼都是上辈子烧香拜佛才求来的福气”
“可不能这么说,旁人瞧我一眼都是烧香拜佛求来的,小侯爷靠我这样近又是怎么回事儿”我眉眼带笑,却直接给了人不老实的手一巴掌。
“因为我是你的劫,你注定是要留在我这的”说话间他全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心下好笑,我会不会在你那摔跟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怕是已经淹死在我这了。
生辰宴我还给人准备了一段贺寿舞,哪知人见过我后立刻就给我加了件厚厚的披风,言之凿凿道“今日风大小心着凉,舞就不用跳了。”
我心中知晓人的心思却不乐意惯着“为了来侯府,我手下人日夜苦练。如今难道连登台的机会都没有?”
他见我面色淡淡,忙讨好道“让他们跳就是了,你过来和我一起用饭。今日我特意让厨子做了你喜欢的油焖笋干。”
我叹了口气,今日人是绝对不会让我上去的了。
你说这人多奇怪,求着让我来的是他,我来了后求着让我不上台的也是他,他到底想做什么?难道就为了在今日瞧我一眼。
想到这我顿了顿,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确实疯的厉害。
侯府的厨子手艺一般,我吃了两口就搁了筷子,浅浅抿着杯中的酒。
他见我不吃了,咧着的嘴角立刻收了起来“玉儿,你还想吃什么?要不要我让人去买城北的肘子?”
你瞧他着急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今日我才是过寿的小侯爷。
我抬手点了点人的肩膀,懒散道“小侯爷,碎玉如何值得您如此上心”
“你不知道,这满京城的人都想得我这个运气”他好似是占了极大的便宜一般,像是只花枝招展的孔雀。
我勾了勾唇,随即起身要跟人告辞。
“玉儿,怎么这么急?”他不舍道。
“我也不想急,只是观鹤府今日要竞拍与我更度良宵的机会,我不到怎么开始呢”我故意将这说与人听,想看看他的反应。
他闻言瞪大了眼睛,却还是立刻抓住我的手道“好玉儿,你告诉我,多少银钱才能拍下你”
我微微一笑“多少银钱都不行,今日只看我心情,还希望小侯爷不要坏我好事。”
说完我便甩袖离开,他跟在后面跟我一起,生辰宴也不管了,当真纨绔至极。
马车还未到门口,远远便瞧见观鹤府中的人已然排出门外好远。侍女将我从车上扶下来,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笑了笑,男男女女们立刻朝我蜂拥而来,我站在原地没动,那位小侯爷一个箭步就将我护在了怀里。
“不许靠过来”他抬手警告众人,眉宇紧压颇有几分威风。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我们仰慕玉老板有什么不行!”人群不满道。
“谁敢靠近一分,我就砍了谁的手”他语气狠厉,全然没有和我说话时的半分傻气。
我闻言侧头看了下他紧紧抱着我肩膀的手,杨了杨眉。
他护着我一路到了台上,我勾唇冲他点了点头,脱下他给我披上的斗篷,场面瞬间又热闹了几分。
他见状脚步一动,似乎是要上来拦我,我随即瞥了一眼,他见我神色不善立刻老实了许多。
我拍了拍手,对台下激动的人群笑了笑“今日各位来的原因碎玉都知道,可碎玉今日选人一不看银钱,二不看才貌,三不看品德…”
“那玉老板看什么!”
“对啊”
“看什么!”
台下声音混乱,我回身坐在台上的长椅上,双腿交叠露出了白生生的脚腕。
“我选人自然是看心情”台下一顿,顿时更嘈杂了几分。
我从余光中看到那位小侯爷仿佛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脸上十分难看。
也是,他之前只知我观鹤府做皮肉买卖,又见过我当街售卖的模样呢。
想到这,我勾着指尖抬手扯开了腰间的衣衫……
台下的人仿佛要发了狂一般,试图往台上冲,连他也是。我笑的勾人,伸出手指点了点站在角落的何二“就你了,来吧”
何二愣了愣,一双细长的眼睛泛着狡黠的光,冲过不安的人群直接将我抱起。我回眸看了看,却与那双眼睛又撞到了一起。
唉,金尊玉贵的小侯爷不当,非与我这三教九流混在一块,没出息。
何二这个人与我有恩,这也是为何他能说动我见那小侯爷的原因。
说有恩,其实也不过是在我儿时饥肠辘辘时扔了口馒头给我。
我念他这份情,所以一直让他在外打着我的名头,卖着我的人情,但人最近确实有些不老实,这狗东西居然□□了一个女子,城北的风言风语几乎漫过了天。
他无事,可怜人家女孩却含恨投了河。何二有些怕我,我知道。他爱我我也知道,不仅如此他还嫌弃我。
你瞧瞧这种不自知的东西,自己在淤泥里生了根,却还厌旁人污秽。
我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他一进房就将我抵在门板上胡乱亲了起来,边亲边骂道“你个万人骑的婊子,下贱的胚子,被男人艹的滋味怎么样?连特么国公府的小侯爷都折在你手里,你他妈可真是个吸人精气的妖精,就该让那群死道士将你收去,打去绝情地狱……我想死你了,我想了你十几年,你特么终于肯让劳资碰了。”
说话间动作不停,抬手便将我的衣衫扒了个七八分,我配合着解开发间的绑带,一头黑丝还有几分落在了他的手上。
他一顿,立刻抱着我猛吸了好几口,一副瘾君子的模样。
我勾唇用发带缠着人的脖颈,将人带向床边,他什么都顾不得了,满眼都是我,我将人推向床铺而后猛的收紧了手中发带。
他太过了。若他知分寸,哪怕是念那一口馒头的恩,我也不会将他赶尽杀绝。
他流连花街柳巷,早就败光了身子,我常年跳舞,手脚还是有些力气的,他挣扎不开,自然是活活憋死了。
我抬腿将人踹了下去,而后躺下睡觉,也不知外面那个小侯爷怎么样了,明早我这观鹤府会不会就被人拆的七零八落了。
我心中这般想着,身子却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一觉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日光透着窗户照了进来,何二的面色却泛起了青白。我瞥了一眼然后撕了自己衣服,在脖颈、胸口处狠狠掐了几下。
妈的,疼死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我以为是送饭的侍女,于是将何二往屏风后面踢了踢。
“玉儿…”
这位小侯爷入眼便是我这幅被人糟蹋了的样子。
他应该是一夜没睡,云丝衣衫上都起了褶,眼下也泛着乌青。看着我的样子双目涨红,不知为何我有些心虚的理了理衣角。
我以为人怎么也会大闹一场,哪知他却抱住我说“玉儿…你受委屈了。”
受委屈?我哪里受委屈了?
我不能理解人的想法,他却继续道“好玉儿,你等我当上侯爷,然后让你做这京城的第一人,除了观鹤府再没有旁的地方,你也不必为了生意再这般委屈自己。”
他不明白我已经是第一人了么?我做就不能是因为我喜欢么?
这话到了嗓子边,到底也没说出口。我心下一动,立刻眼眶含泪道“小侯爷待我这般用心,碎玉还有一事要侯爷帮忙”
这傻子绝对想不到我会哭,见我泪光闪闪立刻慌了手脚“好玉儿,你莫哭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莫哭了。”
我勾着人的腰带,一把将人扯进了房内。
“我…我…”
我故意支支吾吾不肯直说,却将他急得浑身是汗。
“我杀了人了”
他闻言一顿,继而忙道“那你可有受伤?人何时死得?处理好了么?”
他抓着我的手都泛着白,我扯了人的衣角擦了擦完全不存在的眼泪“昨夜…他…他”
唱戏可太难了,我心中无奈。
“他如何你了?他打你了?”小侯爷被自己幻想的东西气的手都在发抖,而后转着圈咬牙怪起了自己。
“我就不该同意你去台上,哪怕你厌我、气握、烦我,我都不该同意!”
他像是尾巴着了火的猫,试图通过动作来缓解痛苦。
我瞧人模样心中觉得自己这般试探实在有些过分,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反过来解释不是更难受么。
于是我带人看了何二的尸体,他面色难看,许是想到何二跟我动手还狠狠踢了几脚。
“玉儿,你别怕,我会处理好的。”我随意的点了点头,便是人不在我自己也能处理好。
一个腌攒玩意儿的消失又有谁会在意呢?
经此一事,这小侯爷对我不仅没有渐行渐远,反而越发痴缠。言语中总觉我柔弱不能自理,只要人在恨不能将我变成个布娃娃,由人哄着、供着。
开始我还觉得烦躁,时间久了也就随人去了。
他实现了自己当初和我保证的东西,成了侯爷。
我观鹤府也当真成了这京中唯一一家光明正大来开着的小官馆。的确不必我再上台卖弄,生意也十分不错了。
只是这人不知哪里有些奇怪,明明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与我在一块这些年却连我一个手指头都没碰过。
……………:w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