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英国的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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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的早上和香港很是不同，阴霾的天空中带着雾气的潮湿，朝霞也有些羞涩般的从云层中偶尔才流露出几丝光缕。也许是因为是睡在靠近窗边的位置上，钟立文还是被入眼的光芒刺开了双眼。一个转身，柏翘的睡脸就这样赫然的映入自己的眼帘，他也第一次如此近的看着柏翘。尽管这张面孔早已铭刻在心，可他还是一次次的迷恋。比起他们这些古铜色肤色的警员，柏翘带着总也晒不黑的白皙，清秀的面庞总让人怀疑他还是个涉世不深的年轻仔，谦和的性格也让立文联想到一个词：温润如玉。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就这样不经意中占据了自己所有的思绪和心扉，把自己的内心添得满满的，再也容不下其他。现在想来，已是想不起从何时开始，就是在这种细水流长中，情愫不竟然的滋长着。
也许是立文炙热的目光，也许是固有的生物钟，柏翘还带着些迷糊，微挣开睡眼。顺手拍向柜子的时钟，许是还没完全清醒，几下都没有按住。这样带着些懵懂的柏翘，让立文忍俊不禁，起身帮他拿表。立文的身体敷过柏翘的头顶，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火药味，还有立文的体味，一种特定的味道，让柏翘彻底的清醒过来。一个黑影就在自己的头顶，有着警察特有直觉的柏翘恐怕早就用上擒拿术了，可他知道那是立文，许久未有的亲切感，让他安心的看着，这几秒钟的时间，却轻易地抚平他早已疲惫不堪的心。
柏翘在厨房弄早餐，立文在洗漱，柏翘觉得一下子回到了和立文住在一起的时光，立文没做卧底之前的时光。直到今天，柏翘也觉得那是他最开心的一段日子，没有猜忌，没有挣扎，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愉悦，快乐，彼此心灵上彻底的融合。
“立文，我们出去转转吧。”柏翘在客厅里摆弄着早餐。
“那是当然了，我还彻底玩过英国呢。”立文在厕所里梳理自己的头发。
“没有早茶，牛肉丸，你就将就一点。你来之前也不给我打个电话，万一我不回公寓，你打算怎么办？在楼道里呆整个周末。”柏翘吃着自己自制的三明治，嘟囔着嘴。
“那我就直接杀到学院，把你直接拎回来陪我。”
“你啊，冲动的毛病一点也不改。”柏翘无奈望向立文。
Bramshill少了些London等城市的现代化建筑，就是最普通的建筑，低矮的房屋，就是英国最普通的乡间小镇，但这份少有的平和安宁，却让柏翘迷恋不已。他和立文俩个人静静的走在街道上，感受着平日生活里没有的祥和，立文也难得安静的走在柏翘的身后，尽管他不知道柏翘要带自己走向何方，但即使是地狱，他也会坚定地追随。慢慢的城市远去，连绵起伏的山峦出现在眼前。
“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会来这儿，想大家，想你。当我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就想立文你在做什么，然后就想起在PTS时，自己和你较劲，不能输给你。”柏翘走到一个小山丘上，停了下来，眼睛看着不知名的远方。
“哈，你这家伙，总是想着竞争，上进啊，柏翘，人生不是只有这些，你偶尔停一停，看着身边其他的事，有时你会发现你早已错过了许多。”立文躺在山顶，看着天空飘动的云，浮动的风，他觉得柏翘就像他们一样，他也许永远也抓不住，追不上。
“可能我早已忘记了吧，所以我和若葆可能不会在一起了。我们可能已经错过了。”柏翘也躺在了立文的身边。立文有些诧异的看着柏翘，他没想到柏翘和若葆会走到今天。
“也许我们之间太快做出了抉择，决定结婚，可结果发现我们在生活里却不合拍。彼此有太多的坚持。”柏翘觉得自己被阳光刺得有些眼痛，放纵自己分泌更多的泪腺来湿润，却浑然不知那其实是伤心的泪水。
看着蒙住双眼的柏翘，立文又开始痛心，有的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很下贱，看不得柏翘伤心，可又恪守着界限，不敢跨雷池半步。在这种不甘和退缩中，他觉得自己就快被这种感觉折磨疯掉了。
“没事啦，你还有我，还有大家。你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立文怎会不知道柏翘心里从没消失过的不安感，看着生命里一个又一个深爱的人离开，他知道柏翘也需要有个人来倾诉，有个家人的臂膀来依靠，那就让他做这个人吧。伸手搂过柏翘的肩膀，让他依偎。
也许是受训中太多的压力，和立文一起说过，柏翘的心里感到释然和轻松。比起来山顶前的沉静，下山的时候，多了些欢愉。
两边是翠绿色的草坪和茂密的树林。有长毛飘飘的马驹，也有蹦蹦跳跳的野兔。更可爱的是三五成群的加拿大野鹅领着他们的孩子在悠闲的在草地上散步。这份惬意让柏翘的脸上带着从没有过的自在随性，他时而看到可爱的小兔，翘嘴微笑，时而看到小麻雀笨拙的学飞，开怀大笑。立文看着这样的柏翘，莫名的也随着他的举动，心里跟着徜徉起来。
回到城里，两个人来到柏翘熟识的中国餐馆。吃着熟悉的家乡菜，两个人聊着生活的趣事，仿佛刚才那个有些脆弱的柏翘只是在立文的梦里一般。立文讲着各种有趣的笑话，他喜欢看到这样的柏翘，快乐的光芒萦绕在他的周围，连空气中都充溢着愉快的气息。午后的阳光散进餐馆，照耀在柏翘的脸上，柔和自然，让他的双眼怎么也无法移开。
“那个，立文，我告诉你，那个小摊的菠萝蜜太地道了，好久没看到了。”突然柏翘的视线转向窗外，一种兴奋地神态荡漾在他的面颊。
一个身影出现在街道旁，尽管就是个背影，尽管就是在马路对面，可柏翘却痴迷的看着。这是第一次有人只是为了自己的一句话，就去帮自己做事。这种有人疼惜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感受过了，从父亲殉职，外公回到大陆，太久了，太久了。
当立文买回菠萝蜜的时候，柏翘早也没了想吃的感觉。因为他心里开始有了别样的想法，就回到从前吧，回到只有自己和立文两个人的生活中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