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我所欲也》慌慌鸡

1、第一章

　　华仔这次有一批贴膏砸手上了滞销卖不出去，求400帮帮他，本来400不想管，但是华仔说“姐，救救我吧，只有你能救我了，我的亲姐姐，咱俩28分”跟只大狗似的蹲在她脚边，对她摇尾乞怜。
　　“三七开，否则免谈”
　　“你这个女人是魔鬼吗”看着400瞥过来凌厉的眼神，他怂了，“三七开就三七开，哼”，佯装生气大步流星地走了，末了回过头来在400背后龇牙咧嘴地做掐死400的假动作，400从旁边的落地窗发现他的动作，猛的一回头，吓得他，边跑边喊“啊，鬼啊”
　　400之所以叫400，是因为当年她妈生完她发现是个闺女，准备把她丢了，然后听说隔壁县有户人家不孕不育想花钱收养个孩子。
　　她妈就把她卖给了那户人家，换了400块钱。结果没两天就被退回来了，理由是太闹腾。这就是她名字的由来。
　　400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何翠花’，不要以为这就是她的真名，这是她奶奶认为400这个名字太随便了得另想一个，认为乡下的丫头大多都是叫桂花、桃花、梅花的太俗气，自己家的就该别致点清丽脱俗点，给她整了个翠花。
　　于是小时候在她家就经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翠花她奶喊“翠花，给我把坛里的酸菜拿出来”，400她妈经常拿着衣架在院坝喊：“400你个死丫头，赶紧给我出来回家带弟弟”。
　　至于她的大名叫‘何河’，由来也奇特，400被退货以后，白天黑夜没完没了地哭，眼看着就要哭死过去了，她奶不知道从哪请了个大仙给她算命，大仙说她五行缺水，名字里得带个水，她爹想到村口就有条大河，干脆就给她取名叫何河，那之后她爹就老是抱着她哄她“乖河河快睡”，神奇的是那之后何河再也没哭闹过。
　　……
　　七月的天气跟蒸笼一样，把人热的跟狗一样直流哈喇子。
　　傍晚六点，400和华仔在华南夜市老地方摆摊，华仔在一边支摊子，400坐在折叠小板凳上，把面镜子架在行李箱支杆上，开始化妆，打开从1688买来的化妆品，对着镜子就开始在自己脸上自由发挥。
　　华仔让400帮自己稳住摊子的另一边，他要拧螺丝“400快来帮我撑一下”
　　400正在跟自己的假睫毛斗智斗勇，没空搭理他“自己想办法”。
　　“何翠花，你快点～”
　　华仔成功引起了400的注意，只见她扔下手中那猪毛一般硬的假睫毛，走过去一脚踹在华仔的屁股，华仔一个趔趄，险些把好不容易搭起来的摊子弄垮“何翠花，你这么粗鲁，我诅咒你嫁不出去”
　　400走到另一边帮他固定住摊子，无所谓的态度说：“没事，到时候我就嫁给你，把你阉了，随便找个男人借个种，给你们老刘家续香火。”
　　“我怎么会认识你这么个黑心的婆娘”
　　“业障都是命里自带的，怪就怪你上辈子亏心事做太多了。”
　　……
　　摊子搭完了，400接着跟猪毛牌假睫毛相爱相杀，画完妆从行李箱里拿出假发戴上，400穿着贴身的齐逼小短裙，换上了她那双高达八厘米的豹纹战靴。活脱脱一个乡村结合部夜店‘如花’。
　　最后戴上她的专属小蜜蜂扩音器，调试好音响设备，播放动感的的士科音乐，开始了她的表演。
　　……
　　“大爷大妈听我说，风湿骨病你别拖，
　　上下楼梯关节痛，行动不便走不动，
　　四处寻医无良方，小妹我今天来帮忙，来帮忙。
　　……
　　“骨克星风痛宝，十天一疗程，修关节，消肿痛，关节好，生活好，88一盒风痛宝，护好关节天天跑，”
　　“良心厂家让利回馈给大家，买两盒送一盒咯，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400跟嘴上带快板一样，吸引得过往人群纷纷围观……
　　“挂金牌卖真货，来的都是回头客。花小钱买好货，不买就是你的错。
　　又不是买冰箱、买冰柜，要跟家里老婆开半年会。
　　更不是买飞机、买大炮，要向□□申请打报告。
　　买上一把送父母，养育之恩补一补，机会不是天天有，该出手时就出手，免得赶场打空手。”
　　400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哄得一干大爷大妈争先抢后的掏钱购买风痛宝。
　　“哎哟，大闺女啊，你这个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大娘，我们家风痛宝以二百余种珍贵中草药为原料，结合现代的远红外磁疗工艺精制熬炼而成。贴敷与体表可以渗透皮肤，具有消炎止痛、活血化淤、通经走络、开窍透骨、祛风散寒等多种功效，贴上去保准让你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人也变年轻了。”
　　“哎呀，我出门没带那么多钱啊”
　　“没事大娘，我们这支持微信支付宝转账，还可以银联刷卡，提供正品发票哦”华仔在替另外一组客人装货的同时大声地告诉大娘。
　　“哎哟，那太好了，小伙子，给我来两盒盒”
　　……
　　一晚上几轮吆喝下来，这堆膏药总算是处理完了，几个犹豫没下手和来晚了的人没卖到很不甘心的拉着400问，你们家风痛宝有没有网店可以送货上门……
　　车上，400和华仔计算今晚赚的钱
　　九百五十六……一千五百八十三……三千零二十九……
　　400快速数着手机的钞票。
　　最后在计算器上利落地计算出今天的盈利，现金加上支付宝转账，共计六千六，“抽走我的三成1980，剩下是你的，你点点”400把剩下的钱交给华仔。
　　“姐，你都赚钱了，请我吃顿宵夜呗～”
　　“行，咱们上悦豪饭店吃大闸蟹去”
　　华仔信以为真，双眼跟耗子似的亮的精光，狗腿子一样奉承她“姐，你就是我亲姐，你对我太好了，除了我奶，这个世界就你对我最好了”
　　“我请客你买单，想怎么吃怎么吃，放开了肚皮吃”
　　“就知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没安什么好心”
　　……
　　最后，400在夜市用一碗花甲粉堵住了华仔的嘴。
　　“干杯”
　　“干杯，祝我们早日飞黄腾达”
　　“祝华仔早日变成肥仔”
　　“祝400早日变成黄脸婆”
　　400嗤笑一声“你幼不幼稚”
　　华仔不甘示弱“你才幼稚呢”
　　“赶紧吃你的吧，死肥猪”
　　炎热的夏季，快乐的嗦粉，喝上一杯冰镇的啤酒再配上一碟爽口的毛豆，感受来来往往的人间烟火，人生最快意的时刻也就如此了吧。
　　第二天，400去银行转账。填好收款人信息，把这个月挣到的钱扣除房租和基本生活费用以后，剩下的三千五全部汇给孙玉琼。
　　刚走出银行门口，400低头把收据仔细放到夹层，呼一下，面前一个黑影闪过，400没反应过来，肩上的包已经被刚刚那个黑影抢跑了。
　　哪个挨千刀的不长眼，抢劫抢到了你祖师奶□□上，400赶紧跨上自己的小电驴追上去，人类在科技面前简直弱的一比，眼看要靠近劫匪了“站住，把包还给我，你个不长眼的杂碎”，劫匪早在逃跑的过程中搜了一遍包，妈的连个钱包都没有，只有手机和个记事本，手机还是个假爱疯，今天出门忘看黄历了，劫到个穷逼，搞得黄毛劫匪都想劫富济贫她了。把包丢在地上，黄毛转身躲进条小巷子，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400下车捡起自己的包，拍了拍上面的土，也不着急看包里有没有少东西，反正包里就只有个本子和她的‘爱疯’，说起这个‘爱疯’也是个有故事的‘爱疯’，
　　有段时间华仔疯狂迷恋上闲鱼，深信可以用最少的钱买到最便宜的‘奢侈品’，这个爱疯就是其中的奢侈品之一，
　　当时爱疯5s刚上市，华仔花了800块钱在闲鱼上买了一台九五新的爱疯5s，拿回来发现是假的，在去找那个卖家，人早已销声匿迹了，
　　华仔拿着他的爱疯5s跟400说“姐，这是我花了三千块在网上买的苹果手机，但是我刚好充话费又送了我一台，我用不了那么多手机，看在你是我姐的份上，这台手机就打七折给你，多的那一百就不要了，怕你变伍百了骄傲，给我两千就好”
　　“我以为你要说我是你姐，你就把这手机送我了，”
　　“哎呀，说什么送不送的多伤感情，咱们姐弟俩就应该多讨价还价这样才有助于深化感情”
　　400接过手机一看“200不能再多了”
　　“500我在送你一套原装充电器”
　　“300”400再一次讨价还价。
　　“400，我在送一副高音质耳机”
　　“250，爱卖不卖”说完400起身走人。
　　“成交”
　　……
　　把包挂在座位前的挂扣上，400发动车子准备回家，突然一只小狗窜出来，400赶紧急刹车，车子惯性向另一边倒，呲地一声，400的小电驴刮到了停在路边的四个圈圈，四个圈圈的车厢尾部被划出一道十几厘米的划痕。400很想赶紧骑上车子逃离案发现场，但是边上有不少人围观，400无奈只好从包里拿出便签，写上“尊敬的车主你好，我无意刮伤你的车，对你的爱车受到了无情的摧残，我抱以十万分的歉意，我会为它祈祷，希望它早日恢复昔日的光采10086110120190”围观的人看她在写便签，才逐渐散去，400把便签撕下来贴在车主的挡风玻璃上。
　　还没等她走到后面骑上车跑路，车主就出现了，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男人，穿着一条贴身的西裤，把那双大长腿的形状很完美得展现出来，上身搭配了同色系的衬衫，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五官正皱着眉看着她“你在我车前干什么？”
　　400看着这个长得跟画报似的人跟自己说话，呆呆地愣了一下，“我……我就是个贴小广告……嘿嘿”说完赶紧把车窗上的便条取下来。
　　余朔最讨厌这些发小广告的了，跟牛皮癣一样到处都是，即影响市容又难以清除。嫌恶地看了她一眼，没给她多余的话，滴一声，开锁上车。
　　400目送他开车走远了才拍拍胸口喘了口气，
　　噢耶……

作者有话说

　　心血来潮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