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行人与看客

7、变故

　　刘羡阳到今天也没有想通那一年她为什么会变成那样，短短两个月就逼得两个人渐行渐远，他对她的一切记忆就定格在那一秒，好像所有的好感就留在了那一秒。刘羡阳已经不在意了，没有人会为了弄清楚为什么受伤，从而再一次撕裂伤口。就像刘羡阳现在提起她也只是叹一口气一样。
　　因为要准备中考，所以刘羡阳主动联系她的时间少了，但一周一次的视频电话还坚持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她有些变了，变得不像原来一样开朗了，可刘羡阳说不出，他只能旁敲侧击地问问她的近况，有无心事，最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她渐渐不对他敞开心房了。慢慢的，她话少了，她开始把心事藏起来她说是为了让他好好学习不添乱。他没办法，只期盼中考早一天结束，早一点去找她。因为他可以感觉到，她因为什么事在动摇，他太了解她了，了解到，她一开口就知道她心情好坏。刘羡阳有点不安，但听着她喜欢的歌沉沉睡去后，又很快将一切置之脑后。
　　终于，中考结束了，刘羡阳和他的堂哥商量好了，一起去B市，可以顺便带他过去。
　　那一天，刘羡阳买了好多东西，她喜欢的零食、水果，喜欢的娃娃等等等等。然后他循着上次的路来到校门口，那一幕，他永远不会忘记。
　　她走出来了，还带着小跑，他以为她看到他了，但是她没有向他跑来。他就站在街对面，他感到呼吸困难，他好难过，心里面一阵一阵的痛。万一呢？带着侥幸，他还是给她打了个电话。
　　“喂，在干嘛呀？”他尽力平复情绪，用尽量听上去高兴的语气。
　　“没干嘛呀，在上课，我跟你说，幸好我开了静音……”
　　“哈哈，对不起嘛，我就是告诉你我可能来不了了。”他强装着笑着说，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等你下课再说吧，别聊了。”他主动挂了电话。
　　刘羡阳记不得自己在街对面立了多久，他只知道，她小跑着牵起了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的手，然后把头靠在了那个人肩上。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那两个人消失在人群中。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手上买的东西。他就站在那里，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子和人。一动不动，像是死了。
　　刘羡阳不知道他是怎么打车回到酒店，又是怎么找到堂哥。他不敢问，也不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坐在出租车上，天格外地黑，刘羡阳仔细回想，是的，他见过那个人，在她朋友圈的照片里，自从这个人出现，她就开始变得不对劲了，他想起来了，那分明是一个人！他怕，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前所未有，这种无法言状的心塞。他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了堂哥，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堂哥什么也没说，他带着刘羡阳去了最近的夜市，象征性地点了点烤串，要了一箱啤酒。
　　“真的很在意，就去问清楚吧。”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这你得自己扛过去。”
　　从头到尾，刘羡阳一句话都没说，不是他不想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向谁说。他只是机械地拿酒，开瓶，喝酒。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这样一个借酒消愁的人。手机里，刘可盈的电话已经打来了不知道多少通，可是他一个都没接，他不敢接，他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她，奇怪，就像是他做错了事一样。□□上的消息一条接一条，随手点开一条语音。
　　“你到底干嘛去了，打电话也不接，我很担心。”
　　“噗。”刘羡阳笑了，可懦弱的情绪又从眼角滑落，想起那一幕，他突然觉得她的关心有些可笑。自己也挺可笑的，掏心掏肺的却落得这样的田地，想着，这明明才两个月，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他的眼神又明亮了起来，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有空吗，聊聊。”
　　“有空啊，刘哥有事啊。”陈辛思标准的贱人音色展露无余。
　　“刘可盈身边那个男的，你知道吧。”
　　“……”沉默，可怕的沉默。
　　“说话，你认识吗？”他急了，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的恐惧。
　　“你都知道啦。”良久，陈辛思长叹道。
　　刘羡阳脑子轰的一下，眼前发黑，晕乎乎的，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嗯，没什么，我就问问，没事。”
　　“我不想告诉你的，本来……”
　　“好了，我知道了，就这样吧，挂了。”
　　喝完最后一杯酒，他叹了口气。
　　“哥，我们回家吧，我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