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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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景只好又点开手机，看着一道一道把卷子做完了，题是好题，有几道他都被难住了，怎么都想不明白，只能先空着。第二天路游跟他对答案的时候，除了不会的那几道，两人大体一致。
“不错啊，做了的基本都对了，我还以为你得错好几道。”路游赞叹。
“我数学有那么差？”邢景几门课中，最好的还真是数学，路游把他不明白的大致讲了一下，三言两语的，邢景还居然都听明白了，一时觉得自己也挺牛逼。
他心情挺好的，中午吃完饭就回去了，打算好好睡一觉，刚走到楼下就停下来了，王曾和一群没见过的人堵在门口。
邢景挑了挑眉，王曾率先走过来了，边走还边捏着手指骨节，捏的咯咯作响。
“呦，回来了，”王曾皮笑肉不笑的说，“可把你好等，你这地儿挺不错的嘛。”他说着就朝后挥了一下手，看着似乎是无意，身后那群人却都拢了过来，有四五个，面色不善。
“怎么，想上去坐坐？”邢景扫了下那几个人，这些人有几个穿黑背心还纹着身，有几个嘴里还叼着烟的，但看着年纪也不大，十几岁的模样，估计都是辍学出来的小混混。
“没戏，赶紧滚吧。”他说。
王曾脸色一下涨成了猪肝，吼了句“咱俩没完！”后骂了句脏话，从旁边人手里接过一根铁棍就轮了过来，邢景闪了一下，他轮空了。
“反应挺快啊。”王曾嘴上说着，面色却不见好，用了力气朝邢景脑袋招呼，邢景半道架住他的攻击，迅速抬起膝盖朝王曾小腹狠狠撞了过去。
这一下可不弱，王曾猛地弓腰，还没来得及发出声响，脸上就又挨了一拳，他惨叫一声，也不知是该捂脸还是捂肚子，就趴到地上蜷起来了。
周围人都明显愣住了，这一来回时间极快，也就几秒钟，还没反应过来呢王曾人就不见了。有几个反应快的，拎起王曾胳膊给他拽到一边了，剩下的都扑上来了。这些人看着气势汹汹，其实都是些歪瓜裂枣，邢景看着眉清目秀规规矩矩的没什么战斗力，其实经验可丰富了，这些年来也没少打架，他们在邢景眼里，就是一团散沙，可以逐个击破。
不一会儿，这些人都歪扭七八的躺了一地，邢景活动了下手腕，觉得这都什么歪瓜裂枣，正要上楼，就听后面传来拍巴掌的声音。
确切的说，是有人在鼓掌，只是他鼓掌的声音大了些，也没什么感情在里头。那人黑夹克黑裤子，还带了个棒球帽，邢景觉得那帽子有点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出手利落，下手干净，有几把刷子。”来的人有着很年轻的面容，肌肤微黑，眉眼锋利，嘴角上扬，轮廓也是很锋利硬朗的。他眼睛很是漆黑，盯着人时像一潭深渊能把人拉进去，身形高挑，有一点点偏瘦，从手腕和小臂又可以看出，其实是很有力量的，整个人从眼底到四肢都似乎带着股子戾气。
邢景打量了他一眼，意外的发现这张脸他也好像在哪儿见过，有一点熟悉的感觉，但实在是想不起来。
“我刚搬过来，就在你楼上，认识一下？”来人走过来伸出手，离得近了邢景可以看出，他天生嘴角上扬，无论什么时候都带着笑，但那笑只留在表面，从不往深里去，他的眉眼鼻口构成了一张很是放肆嚣张的脸。他比邢景高了小半个头，此时伸着手，邢景发现这手也很好看，骨节分明，纤长有力。
“我叫陆鸣，陆游的陆，鸟鸣的鸣，以后算是邻居了吧。”他执着的伸着手，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
“路…游？”邢景脑子里第一反应居然是这样。
“是啊。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陆游。”那人讽刺的笑了笑，眼底的戾气更浓了。
“有病吧。”邢景对他第一印象很不好，这人的面相就带着股敌意，现在还拽起了诗文，以为他不会吗？
他没给来人反应的时间，直接转身上了楼。
下午上课王曾没来，其他人都习以为常，有闲的没事儿的就猜他是去网吧了还是约架了，邢景也懒得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王曾都没找过他麻烦，邢景还有点小得意，觉得自己可太厉害了。
月末又是一次小考，邢景目前成绩已经很稳定了，考完最后一门神清气爽的出来，他这段时间来已经跟模范生路游同学的关系又进了一层——饭友，宋明政是要回家的，所以他几乎每天午饭和晚饭都跟路游一起。今天也是一样，邢景习惯性的等他出来时，只见他眉头难得有些紧皱，出了门就往宿舍赶，只拍了下邢景肩说我有事儿回去一趟，你得自己吃晚饭了，或者跟许赢他们凑合一下。
许赢帮忙买了饭带回来，今天周五，是有晚自习的，所以路游是逃课走的，邢景还以为他是有什么急事儿出去，直到许赢说“班长一直这样两个市换着跑太辛苦了”，他才愣了一下抬起头。
“你刚刚说什么？”
“啊？”许赢有些茫然，“我说什么？”
“两个市，换着跑。”邢景提醒他。
“哦，你说这个啊，”许赢恍然大悟，“班长呗，他不是本地的啊，他家在T市，离得有点儿远吧，高铁得两个多小时。”
T市邢景是知道的，虽然靠海，但面积小，位置也有点偏，跟Z市比起来发展有点儿慢，不过近几年倒是一直在大力发展旅游业，经济也慢慢起来了。
他斟酌了一下才继续问：“家里有情况？”
“没啥大情况，他是从T市考来的，家里人都在那边，没听他说过什么，只是隔段时间他就要回去一次，问了也没说为什么。”许赢扒了一大口饭进嘴里，有些含糊的道，“好像从一进高中就是这样吧，最近回去的越勤了。
邢景扒了两口饭盒里的饭，突然想起了上次说过的路游堂弟。
过了周末路游果然回来了，跟平时没两样，只是眼睛稍稍没了一点神气，他的眼睛也是很黑很亮的，闪耀着流动的光芒，平时不说话时都有笑意从里面透出来，一说话一笑就更笑意盎然，生动有力了。
邢景打量着他，犹豫了半晌过去扔了套题给他，“老田给的，说罚你无故逃课。”
“真的啊？他知道了？”路游眼里笑意漾开了，接了题放进桌兜里，“他也挺不容易的。”
“你还知道啊，你这逃课也有点太频繁了吧，再这么下去老田非找你谈话不可。”
路游笑了笑，“我会跟他说的，你别操心。”
“我没…”邢景想要解释，又觉得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一下子暴躁起来，“我没操心，谁操心了啊？哎操。”
他揉了把脸，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索性踢凳子走人，“你爱咋咋吧！”
这两天，麻子居然抽空来了趟学校，邢景一眼就看见狗在校门口那棵快死了的树底下的人，吊儿郎当的披着件衣服，现在都快腊月了，这人还不知道冷一样衣领敞开着，帽子也不带，围巾也不围，看上去居然还挺生龙活虎的。
看到邢景和路游，麻子大手一挥，甩了两下胳膊站起身来，朝没人的角落拐去了。自从那次一起吃过饭后，邢景就没怎么见过麻子了，只知道他最近很忙，也不知道忙些啥，成攻玉倒是跟个尾巴一样，知道的比他还多。
“都弄好了？”他俩跟了过去，路游问。
“好了！改天就让你见识一下！”麻子很兴奋，摸出支烟来叼上了，也不急着点，给路游递了一根，半路又自己收回去了，“哎呦我这记性，忘了，你不抽。”
“你不抽？”邢景诧异的看了路游一眼，那上次他见到的，抽的是什么？巧克力棒吗？
路游似乎是知道他想什么，咳了一声低笑道：“也就偶尔，特郁闷的时候抽一根。”
“那你还挺有想法。”邢景比了个拇指。
麻子把烟点上了，满足地吸了两口后长长吐出一口气，他斜着身体靠着墙，整个人看上去懒懒散散的，一副没了骨头的样子。邢景忍不住多嘴：“你能站好吗，不知道的以为你抽的是大麻呢。”
“嗨，我打一生下来就这样儿，蛇骨头。”麻子吐出口烟圈，“最近操心事儿多，给我烦的，东边那傻逼不知道怎么，脑子好象回娘胎里重造了一样，净给我使花招儿，一套一套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多弯弯绕呢。”
邢景当然记得“东边那个傻逼”是谁，他印象还挺深刻的，染着一头黄毛，瘦的跟猴儿似的，大夏天的穿着个劣质的貂。
“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了再好好收拾这小子。”麻子说着就咬牙切齿起来，把烟扔了，又转脸看路游：“你家那个事儿最后怎么处理了？”
“没怎么，闹了一场，给了钱，就完了呗。”路游淡淡地说。
麻子点了点头，没再说话，邢景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氛，老实说，他虽然跟路游认识这么久了，但对他的情况的确是知之甚少，除了自己观察到的，路游偶尔说过的，其他都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可路游对自己却好像很了解的样子，甚至好像还知道了自己一些无法言说的秘密。
路游几乎从不主动谈起他的情况，邢景是个直脾气的，却偏偏对他张不开口，不知道如何去说，只能按部就班顺流到底，可现在他有点难受了，为什么别人都知道的事情，路游就是不跟他讲？或许路游觉得只是小事无需开口，但邢景挺憋屈的。
“你…家里有事情啊？”邢景觉得憋着不舒服，还是问一下好。
路游看了他一眼，手插兜里摇了摇头，“没什么，过去了都，你别操心。”
“我他妈…”邢景想我操个屁心啊，你爱上天上天，爱干啥干啥，他被路游这一副与你无关的样子给火到了，气冲冲的踹了一脚墙，把靠着墙的麻子吓得一激灵。
“小爷走了，你爱干嘛干嘛吧！”他丢下一句话，带着满腔的愤懑走了。
“晚自习不上了啊？”路游在后面喊。
邢景吼：“不上了！”
麻子一脸懵逼的看着路游：“这是怎么了这？”
邢景带着一腔火气回了房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火大，想骂人。橘猫过来喵了一声，在他脚边转了两圈又回去了，他趴床上冷静了好久才起身去给添了牛奶，然后蹲在跟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揉了两把才想起来这猫到现在也没个固定的名字，路游每次都是从那一长串儿里随便挑个字前面加个“小”，或者后面缀个“儿”，一气儿瞎叫，想到这邢景火又上来了，个冷心冷肺的狗玩意儿，操操操操操操个毛线的心，自己也是有了病了，问问问问问问个毛线问。
橘猫舔完奶，被他摸的不舒服，往后躲了躲，最后干脆绕开他去别处了。邢景很无语，又懒得过去追，说了句“小没良心的”就又回床上了。手机还打开着扔床上，他拿起来看了好一会儿，盯着那一长串臭不要脸的备注名越看越气，索性把手机一扔，翻了个身，整个人仰面躺床上了，结果越躺越冷，才想起来忘开空调了，屋子里冷的跟冰窖一样，他“靠”了一声，拿起遥控器，那个开关还没摁下去呢，就听门外有人敲门。
敲得挺响的，敲三下，停一会儿，又开始敲。邢景把键摁下去才过去开门，他打开门时空调热气刚好“噗”的吹出来。
来的是陆鸣，手里提着两瓶啤酒，见他出来倒是露了个畅快的笑，晃了晃酒瓶，“新邻居，过来跟你打声招呼。”
这不是他第一次提着东西登门了，都住了有一个月了还每次都说新邻居过来打声招呼，当然邢景没有一次让他进门。
“你有病吧天天过来，谁跟你邻居啊能不能别来烦我？”邢景刚压下去的火这会儿又被冻上来了，门口呼呼吹着冷风，他不想跟这个傻逼瞎扯淡，只想赶紧关门吹空调。他瞥了眼陆鸣手机的酒瓶，不耐烦的眯了下眼睛，“没空，你自个儿喝吧。”说着就要关门。
陆鸣没说话，在他关门时用脚别了下门，没关住。
“你什么意思？”邢景索性一把将门甩开了，橘猫刚好散步过来，喵了一声，往陆鸣脚边蹭过去了。
陆鸣蹲下来把酒瓶往旁边一放，伸手摸了两把橘猫，橘猫眯着眼睛，没有半点要躲的意思。邢景看的火起，怎么，除了我，它跟谁都这么亲？越想越气，上前一步伸手就把猫捞了回来，然后抬脚勾门，一个眼神也不给陆鸣留就把门关上了。
陆鸣这次没阻止，半蹲在地上看着他把门甩上了。邢景觉得这人傻逼，我跟你认识吗你回回提着个酒瓶就来敲我门，而且他确实对陆鸣这个人没什么好感，这人看面相就不是个善茬儿。他把橘猫放下，觉得有点儿困了，就趴下睡了会儿，一睁眼看到眼前一片黑，手机在旁边振动，他睡的迷迷糊糊的，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电话是路游打来的，邢景没接上，看到有三个未接来电，还没细看都是谁呢又一个电话进来了，还是路游，这次邢景接上了。
“睡醒了吧？我就估计你睡着了，打你两个电话了，还没吃饭呢吧，快开门，我到你楼下了，给你带了饭。”
邢景“腾”的一下就坐起来了，他睡的迷迷糊糊的，空调热风吹着还有些懵懵的，但路游一个电话他全清醒了，从床上跳起来过去把门开了，外面冷风一吹他又感觉到冷了，也没有穿外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
下面果然有声音过来，路游两三步跨上楼梯，手里拎了一堆，他没穿外套，搭在手臂上，里面套着简单的白毛衣，还挺有型。
“饿了吧？我给你发消息了，你没回，就觉得你可能睡着了。”
他熟门熟路的进门，把东西往桌子上一堆，就用手扇着风，他似乎是跑过来的，还微微有些喘着气。
邢景看着桌子上的好几个塑料袋，隔着包装也看不出是什么，但是香味儿已经飘出来了，有几个热气还冒出来了，他看到有两瓶易拉罐装的可口可乐在旁边立着。
“你…跑过来的？”他不禁看了路游一眼。
“是啊，给你要了俩热菜，我怕凉了你晚上吃了胃不舒服。”路游说着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长腿岔开，胸口还因为刚才跑过微微有些起伏，额角发边被汗水浸的有一点湿了，还有几滴顺着淌下来从脸颊滑到脖子，又从脖子滑进衣服里。
邢景看了会儿，拿起遥控器把温度稍微调低了几度，路游边收拾桌子上的饭盒边开了一瓶可乐递过来，“真快啊，这就入了冬了，没多久也就寒假了。”
菜都用饭盒装着，路游拆了双一次性筷子，全塞进邢景手里，邢景拿着筷子可乐看了他一会儿，问：“你家，T市的？”
说完就觉得自己疯了？还问？
路游停了手，半晌才“啊”了一声，“当时填志愿填了这个，没想到还真就考过来了。”
邢景扒拉了两口饭，他的确饿了，米饭香甜松软，菜也很合他胃口，但他莫名的还想问路游问题，一时又不知道问什么，只得闷闷的抬头扒饭，他觉得奇怪，自己以前有这么八卦？
橘猫这时过来了，喵了一声，直接就跳上路游腿，路游“哎呦”一声，轻轻给它抄了起来。
“小米，最近胖了啊，你邢哥哥喂的好啊。”路游打趣的看向邢景，邢景饿的狠了，嘴里塞着饭，只白了他一眼，没空理他乱叫自己的猫，埋头继续吃饭。
路游站起来，边撸猫边四下走了走，他盯了空调几眼，刚说了句“你这屋有点冷啊”，突然就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橘猫喵了一声，挣脱了跳下来，不知跑哪里去了，路游下意识的后退两步，不知道冲哪个方向喊：“邢同学？你在吗？我瞎了吗？怎么突然看不见了？”
“…”邢景憋了半晌，从诧异中很快恢复过来，闷闷的说，“停电了。”
“哦。”路游四下挥手摸了下，什么也没抓到，他向旁边挪了两步，继续伸着爪子企图能摸到桌子什么的。
“你在哪儿？接我一下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就在桌子旁。”邢景摸黑喝了口可乐，现在刚过九点，他这一片本来有路灯的，能从窗户照进来也挺亮的，但是今晚停电好像连路灯都停了，四下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啊？哪儿啊？”路游睁着眼睛实在是一点儿都看不见，一步步往过摸索着“不然你伸个手出来拉我一把，我看能摸到你不。”
邢景听着他声音方向，有些迟疑的往那边伸了手出去，随便挥了两下，“就这儿呢，你往这儿走就是了，我就在…”
他顿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手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感觉有些烫。他握住了路游的手。
少年的手纤长有力，也很有温度，两人交握着，没有人收回去，也没人说话。邢景看着手的方向，他知道路游在那里，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清晰的心跳声让他不由自主的稍稍握紧了些。
路游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他动了动，突然松开了。邢景在他松开的瞬间收回了手，两人沉默着，没有人开口，可能也是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是平常，停电的夜里，两个男孩在黑暗中不小心牵到了手，没人会多想，说不定还相互打趣一番，如果，路游不知道那件事，就算现在这样，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路游应该已经知道了，成攻玉那个狗东西让他知道了，在这件事上邢景没有刻意隐瞒谁，也没对谁刻意提起，成攻玉会知道完全是因为这个小子太聪明了自己发现了。
虽然路游知道的那天以后并未表现出什么不适，但那几个字像一根刺扎在邢景心里，出柜出柜出柜，同性恋同性恋同性恋。
他烦躁的撩了一把头发，自己的性向，在周围人里，除了成攻玉宋明政，就路游知道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意外握了一下手就让他烦躁成这样，之前也不是没握过，怎么就没像现在这样感觉喉咙管里都扎进去了刺，让人心情烦躁。
“我…我不是…那个，你…”
路游没说完就被邢景打断了：“我没有错。”
他想起了初中刚发现时的恐惧，那时他感觉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自己，别人都是面向阳光磊磊落落的，只有自己在阴暗里无法启齿格格不入。
他嘶哑着嗓子：“我天生就是这个样子，我就是这样，我没有错。”
他闭着眼睛，我就是这样，我没有错，似乎只有这样强烈的心理暗示，他才能真的觉得自己没错，自己就是这样。
很沉默的，路游突然靠了过来，握住他的手，很紧的，掌心滚烫，从指间烫到了邢景心里。
“你没有错，”邢景闭着眼睛，听到路游近在咫尺的声音这么说，低沉又坚定，“你没有错。”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