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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其实主人公是一个轻微妄想症少女,因为她童年生活压抑丑陋呀——学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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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主大人您很闲吗?“要是您也想去逛花园,一起逛我当然也没什么理由可拒绝。”
我只能沉默地跟着领主一起去看了花园,这才发现花圃里只有两种花,初夏含苞待放的蔷薇,此刻还带着遗留的露珠,连日的大雨丝毫没有让它们显出疲态,反而被冲洗得焕然一新,红翠欲滴。
在蔷薇四周,还有一蓬蓬的白色野菊和点点未□□的红色野菊花苞,显得十分不起眼,但不得不说在草坪花圃上点缀得恰到好处。
顺着鹅卵石铺得路一直走到翠绿阴凉的爬山虎架子下,我有些不自在,因为放眼过去全是那两种花,虽然种植布置的地方别出心裁错落有致,架子上花圃里...好似是用了心的,但我真的走了半个小时的路真的已经看够了呀。
在看身边的卡山德·劳伦佐先生,脸上竟还是苍白一片,一丝红晕和气喘都没有。他镇定优雅地和我一起坐在藤椅上。
好吧,他冷白的皮肤看一眼就让人感到凉爽,但这也挽留不了我这待不住的心和腿。
我斟酌着开口,开口脱身但还要尽量表现出对这次赏花之旅和他庄园的颇为满意:“啊,您的花园可真大啊,我都有些走得腿酸了,不过能看到这么大一片蔷薇花海也算是值了,不知不觉看都到中午了呢,大人您需要回去用饭吗?”
卡山德正盯着远处出神,好像没听到我说的话,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个草坪,一株橡树、和满地野菊。
这就很尴尬了,对方似乎没在听我说话,对方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呢?我要不要再说一遍呢?可他要是听到了故意不理睬我,我重复说的举动岂不是很白痴吗?...我想着想着不自觉抿抿唇,拉着脸不说话了,闭上眼侧头看别处,迎面吹来凉爽的风,帮助我降降火,消消气。
就在我以为卡山德要一直这么发呆发到地老天荒,卡山德却开口了,他问了我一个问题,那个问题很奇怪,他问我喜不喜欢白色的野菊花。
我不禁陷入沉思,总觉得这问题像是一句谜语。
“喜不喜欢白色的野菊花。”
我一时半刻想不出谜底或者其中深意、只能先记住谜语,然后对他说:“额...白色的野菊花铺在地上十分赏心悦目,我想我这应该算是喜欢吧。”
卡山德听了眼中露出令我不解的失望。
我更加笃定了刚刚那句话是一个谜语的猜想,而且我还答错了。
不过卡山德并没有告诉我谜底,最后我们一起兴致缺缺地回了客厅。
我留在家里用餐,卡山德则是又上了马车,应该是去工作了。
我心里还是惊讶的,但也感到欣慰,一个认真工作的领主可真是少见啊……起码在我过去的认知中,领主应该是用来享受生活的,像是我父母亲戚那样,“工作”这两个字就仅仅是两个字而已。
管家先生也走了,诺大的庄园古堡只剩我一个人。
嗯....这种孤身一人的时候总是容易瞎想很多事情,想得越多我心中越慌,说不定最后自己把自己吓死了,可不,不知哪边的窗户吱呀一声响了、然后是莫名其妙的咚咚声,窗户可能是风吹的,咚咚声可能是什么动物碰的(虽然这两天我还没在古堡见过什么动物),我低着头切蛋糕的动作一僵,心突突跳了起来。
卡山德才刚走,应该不会有盗贼敢来领主大人的府邸偷盗行窃吧……
吞了口凉水,小心翼翼放下刀叉,我现在只想去卫生间锁了门躲起来。
不管是什么,宁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无、一直都是我的做事风格。起码得先确定了外面很安全啥事也没有,我才能再出去。
心慌慌,蹑手蹑脚地往卫生间靠近,推开门滚轮咕噜声让我有点心惊,频频回首,四下无人。
我心中松口气,果然只是杞人忧天。但还是放心不下地进去反锁了门。
卫生间看着如此逼仄压迫,我很无力地坐到潮湿的地上,慢慢把头埋进了膝盖里。
静静听了一会儿,什么声音也没有,过了半天,我这才小心翼翼地出去查探。如果有什么异样,这么久也总能听到动静,然而没有,说明是我疑神疑鬼了。
我手支着窗台身子探出去往外张望,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却也死寂地让我一个人感到害怕。
天花板上突然又传来踏踏声,我脑中一根筋绷的弦简直一下子就要断裂了,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有些口干舌燥,我在内心疯狂祈祷刚刚是幻听,但我的双腿已经先行一步地夺门而出,往茂密的林间去了。
此刻我只恨这几棵树稀稀拉拉,为什么不多种几棵,让我逃跑的行踪暴露无疑,但我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了。
卡山德啊卡山德,我怎么就来到了你这破庄园呢?连个护卫都没有,连个侍女都没有,你居然还扔我一个人在家,你看看你这庄园根本就不安全呀!!!
真是心大!
这是我最后给出的对卡山德公爵的四字评价。
粗心大意,无礼傲慢,我觉得我有必要好好斟酌一下嫁给他到底有没有未来了。
我撒腿狂奔,间歇转头瞥见遥遥处一个人影在靠近,当即吓得魂都散了,酸软的大腿又被灌注上力量,慌忙间我居然慌不择路跑上了一处空旷处。
我内心绝望了,我后悔当初妄想在卡山德的庄园里找一处藏身之所,结果我根本不熟悉他的庄园,早知道我应该往庄园外面跑的,起码万一遇到人还能呼救。(虽然这希望也不大,庄园外是荒郊。)
面前只有一棵橡树了,上去还是不上去。直接跳过考虑自己上不上的去这个关键问题,我一跃抓出垂下来的粗大树干,双脚乱蹬最后居然真的让我攀上去了!
还好今天穿的是淡绿色的裙子,躲在树杈间应该不容易被看到。
在重重树枝和树叶后站定,我尽力压制自己粗重的喘气声,一、二、三...闭眼在心里默数了一百个数字,我才睁眼偏头看去。
结果正对上一双墨绿色的瞳孔,我被吓得一跳忙扶住树干稳住身形。
和小偷或者什么其他什么偷闯入庄园的人第一次碰面了,居然还对上眼了……
我笑容苦涩地去看对方,该来的总要面对,虽然已经很不体面了,但最后的最后让我再体面一丢丢吧。
却这才看清对方衣着华丽,是个棕发的清秀少年。长得人畜无害,还在仰头冲自己微笑....
我:“!!!”
我也说不清此刻是怀着怎样复杂的心情,面带着怎样复杂的表情,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是谁?”
少年松软微卷的头发被阳光镀了层金,笑容明丽,出口的话却让我神色一僵。
“美丽的夫人,您再不从树上下来可要走光了。”
我大脑空白一片,倏尔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低头看自己一身飘荡的连衣裙和只剩一只鞋的双脚,脸颊一红,才从站在树上转为坐在树杈上。
底下的少年眯着眼睛又发问了:“夫人您是在害怕我吗?...”
我脸皮更红。我猜到自己好像闹了一个大乌龙。
少年见此在底下笑的开心,解释道:“夫人我想您是误会什么了,我和劳伦佐公爵是朋友,冒昧拜访,却没想到他的古堡里居然多了一位夫人。”
我嘴角扯动,得到回复心中一松,又觉得可笑,讥讽道:“你拜访别人家的方式可真是特殊。”
少年听了一愣,好似才想起什么,哈哈笑了起来。
我只心道这人是在用笑容掩饰自己的尴尬。
少年笑声歇下来,抹着眼角的泪:“哈哈,您可真是一位有趣的夫人,看来卡山德大人还没有向您正式介绍过他自己,您还不知道我和他之间见面,爬窗户的方式远比走正门方便。”
嗯……这最后一句说的听着怎么这么暧昧,还有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美丽的夫人,需要我抱您下来吗?”
最讨厌这种话只说一半的人了,哼,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琢磨打听。
我无视对方张开的双臂。树本来就不高,不然我也爬不上了,这时坐着,更加轻松,轻轻一跃就下来了。
“哦,对了,我和卡山德只是未婚夫妻以及我暂住在他房子里面的关系,你这样喊我夫人我是无所谓,但卡山德是什么态度我就说不准了,所以你还是喊我的名字劳乌拉小姐吧。”我想到这点就跟少年说了。
少年这才想起来互报姓名,“啊劳乌拉小姐你好。初次见面,我叫西弗尔。”
少年一笑居然还露出一颗小虎牙、嗯……除却初印象有些糟糕,仔细看他还真是长得挺可爱的,尤其是那一头棕毛,好想伸手摸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