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你走来》酒川穹

23、第 23 章

　　这天，面条一大早肚子疼的受不了去医院，急诊护士给他挂了外科，等医生时吐了好几次，没吃早饭导致现在面色苍白、毫无血色。
　　“哪里不舒服？”
　　面条痛的神色恍惚，只隐约听得身后有个人在说话，说的什么就听不清了。
　　医生坐下来又问了一遍，季焱捂着肚子抬起头，却看到了罗毅枫，他第一反应是要么自己出现幻觉，要么就是走错了。
　　罗毅枫见他痛得厉害，还什么都不说，这会儿竟起来往外走，他把面条拉回来坐在凳子上，大声说：“问你肚子哪疼？”
　　面条痛的说不出话，大概指了指上腹，又指了指腰。
　　“吐过吗？”
　　他点点头。
　　罗毅枫有模有样的又问了好几个问题，面条痛得直不起腰，攥紧了拳头，想着要是自己没事，一定要罗毅枫好看，这分明是报复！
　　罗毅枫看他痛得受不了，开了止痛针，让他打完针去做B超。
　　打完折后痛感减轻了不少，B超出来是肾结石，罗毅枫给他开了排石药。面条结完钱坐在外面椅子上出神，一早没吃东西，嘴巴里苦苦的。
　　“给。”罗毅枫递了颗糖给他。
　　面条不想理他，装作没看到没听到。下一秒，嘴巴里硬是被塞进来一颗糖。
　　“你干嘛。”面条虚弱地原本应该吼出来的话出口竟是软绵绵的。
　　罗毅枫从面条手里拿过药袋子：“走，送你回家。”
　　“我自己可以走。”
　　“怕你死在路上。”
　　罗毅枫把他扶起来，面条生气地用手肘往罗毅枫胸口锤去，只是没了力气，轻飘飘地倒像是给他按摩。
　　车上，面条想着刚还在看病的罗毅枫怎么这会儿有时间送自己回家，他好奇地问：“你不用上班？”
　　“帮别人顶班的，他来了，我就走了。”罗毅枫说。
　　“哦。”
　　快到十字路口，罗毅枫提前问：“往哪转？”
　　“右，哦不，左，不对，右。”
　　罗毅枫没理他，直行了。
　　“你干什么！说了右转，你往哪开呢！”面条看罗毅枫明明不认识路，却像目的明确地开得飞快，面条累了，有气无力地问：“你去哪儿呢？”
　　“去我家，等你脑子清醒了再送你回去。”罗毅枫说。
　　“我不要，我要回家。”
　　罗毅枫没回他，面条也当自己刚才的话没说，随他吧，累了。
　　罗毅枫家不近，开了得有三四十分钟才到，罗毅枫家装了地暖，面条也不管认不认识，一进门脱了鞋子就往沙发上倒去。罗毅枫进去冲了个澡，出来时身上还挂着水珠。
　　面条看他穿着背心，手臂上是结实的肌肉线条，他不由自主咽了口口水，被罗毅枫看到了。
　　“你真的不考虑？”
　　“考虑什么？”
　　“男朋友。”
　　面条看罗毅枫一步步靠近自己，他抱紧毯子，说：“我喜欢女的。”
　　“哦？是吗？”
　　罗毅枫慢慢凑上去，逼得面条退到沙发角落里，他身上还冒着刚洗完澡的热气。面条用毯子蒙住脸，又忍不住悄悄看两眼，看到罗毅枫上下滑动的喉结，面条只觉得自己口渴难忍。
　　罗毅枫抽掉毯子，看着面条原本苍白的脸上多了丝红晕：“你脸红了。”
　　“暖气太热。”
　　罗毅枫背心领口开的下，上半身的肌肉清晰可见，面条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你闭眼干什么？”
　　“我困了。”
　　“哦。”
　　之后两人都没了声响，面条想着罗毅枫应该走了，他睁开眼，猛然怼过来一张脸，再然后，他已经不能说话。面条震惊地瞪大双眼，罗毅枫的手在他身上游走，突然面条一机灵，翻了个身掉到了地上。
　　他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罗毅枫擦了擦嘴角，面条咽了口口水，反客为主扑了上去。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战，直到面条体力不支败下阵来。
　　两人靠在沙发上，意犹未尽地扫视对方的身体，身上都留满了自己的印记，突然有种成就感。
　　罗毅枫看面条反复舔舐着泛白的嘴唇，他去给倒了杯水：“口味改的挺快。”
　　面条毫不客气地接过然后大口喝下：“突然馋了。”
　　“馋什么？”
　　面条的眼珠子透过衣服盯着罗毅枫的腹肌，罗毅枫又凑上去：“再来一次？”
　　“滚！”
　　面条在罗毅枫家睡了一觉，睡梦中被外面的鞭炮烟火声吵醒，心里暗骂是哪个傻逼扰民。他拉开窗帘，外面灯火通明，他看了眼手机，整个人都清醒了，哦，今天是大年夜。
　　客厅里，罗毅枫戴着眼镜，撑着下巴，严肃地坐在电脑前看文件。看到面条出来，他立马合上电脑。
　　“醒了？我送你回去。”
　　面条跨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低着头不说话，罗毅枫换完鞋子看面条站着不动，以为他是哪不舒服，过去推了他一把。
　　“发什么呆，走了。”
　　“那个……”
　　罗毅枫回头：“怎么了？”
　　面条看着他，慢吞吞地说：“今天，大年夜。”
　　“我知道。”
　　“我可以留下来过了零点再回去吗？”面条看着远处灯光笼罩下的高楼大厦，一定很热闹，他不敢看罗毅枫，怕他不答应，更怕显得自己委屈可怜。
　　罗毅枫看着他的侧脸，是多么独孤的人才有那样渴望人群的目光。
　　“换鞋，走。”罗毅枫说。
　　面条失落地说了声好，本就没抱多大希望，但真被拒绝时，囤积了许久的难过情绪直涌上眼眶。他戴上羽绒服的帽子，死命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面条在罗毅枫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擦去眼泪，保持着平时的说话语气：“你开着，我给你指路。”
　　“不用，我认识。”罗毅枫说。
　　面条吃惊地看着他：“什么？”
　　罗毅枫一个转弯朝离面条家越来越远的地方开去：“去吃年夜饭。”
　　“哦。”面条把头埋进衣服领子里。
　　“到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面条吸了下鼻子。
　　他戴着帽子，脸埋在衣服里，罗毅枫觉得奇怪，一把扯掉他的帽子，面条抬头，眼泪糊了一脸。把罗毅枫吓了一跳。
　　他不敢置信地问：“你哭了？”
　　“没，太黑你看错了。”面条说话带着哭腔，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罗毅枫把他脸转过来，凑上去轻轻吻过他的眼角、脸颊、鼻尖，最后在嘴唇上停留了数十秒。
　　面条闭着眼任由他亲，之后还不忘吐槽一句：“你恶不恶心。”
　　“你勾引我。”
　　“我……”
　　“擦擦眼泪，吃饭去。”罗毅枫下车转到副驾驶给面条开门。
　　面条探出头看到街上成双成对的小情侣。说：“两大男人大年夜出来是吃饭太奇怪了。”
　　“再不出来是要我抱你？”
　　罗毅枫话一出，没过三秒，面条迅速出现在他身边。
　　“走吧。”说完，他大步往店里走。
　　面条以为大年夜大家都会在家吃年夜饭，出来后才知道也是有很多人在外面吃的。
　　罗毅枫想着面条肾结石，特地选了几样他能吃的，顺便再次健康宣教了一番。面条嫌他烦，大口扒拉着端上来的菜，没一会儿就吃完了。
　　越接近零点，外面越热闹。吃完饭罗毅枫看时间还早，带面条看了场电影，电影出来正好近零点，远处陆陆续续响起鞭炮声。
　　商场大楼的显示屏跟着钟声开始倒数：五！四！三！二！一！瞬间，整个大楼被烟花包围，夜晚的天空开出了花海。
　　面条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新年的来临，他激动地红了眼睛，看着漫天的烟火久久不愿离去。
　　罗毅枫握住他的手，面条转过身看他，两人十指相扣，相视而笑。
　　面条感动地说：“谢谢你。”
　　罗毅枫心里一揪，把面条拉入怀中，深深地亲吻着他的头发。
　　“以后每个新年，我陪你过。”
　　罗毅枫这话一出，面条再也忍不住，他抓着罗毅枫的衣服，眼泪夺眶而出。罗毅枫感受到他抽动的肩膀，心疼地紧紧搂住。
　　面条最后还是跟罗毅枫回了家，睡觉时罗毅枫也是抱着他，两人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