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于念之》阿一书生

10、第10章

　　“啊”远在南纪萧家的陈景言被噩梦惊醒，他梦见父母大哥还有小妹全部被烧死，他们在火中向他求救，而他站在那里动弹不得，就这样，陈景言在梦中眼看着家人被活活烧死。
　　“言儿，怎么了”外祖母闻声赶来，对陈景言嘘寒问暖。
　　萧家并没有陈景言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尽管萧家只有外祖母是对他全心全意的，也是，外祖母李氏膝下只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其中一个女儿在四岁就得病离开了，儿子也在战争中壮烈牺牲了，只剩下萧书柔这么一个女儿怎么能不视为掌上明珠，奈何萧书柔一意孤行，非要嫁给陈卿恒，于是，离家二十载，如今萧书柔的儿子陈景言被送到她身边，她怎么能不开心，虽说断绝了来往，可那是他们那一辈的恩怨，不应该由孩子承担。
　　“外祖母，我梦见父亲母亲大哥小妹全部被火烧死了，他们还向我求救呢，可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无力”陈景言一看见外祖母，像一个委屈的孩子，一切委屈随之而来，陈景言抱着外祖母，眼泪瞬间倾盆而下，像是误会父母讨厌自己的那种委屈也掺杂着。
　　“言儿乖，梦啊都是反的，不伤心了啊”外祖母轻拍着陈景言，抹去他的泪水。
　　“我们言儿快些休息，下一个梦一定特别美好”外祖母将陈景言扶着躺下，替他掖好被角，坐在床边，直到确定陈景言睡着后，才蹑手蹑脚的回到主卧。
　　可能是因为外祖母的陪伴，那天晚上的后半夜，陈景言睡得格外香甜。
　　陈卿恒和萧书柔一家的死讯在凌晨就传开了，等到外祖母睡醒后，下人才告诉她事情的经过
　　“老夫人，大小姐一家人没了”张嬷嬷等到外祖母吃完饭，歇息的时候压低嗓音告诉了她。
　　李氏听到噩耗一般，昏了过去，等到再次醒来，还是不敢相信张嬷嬷说的，好好的一家人怎么说没就没了，昨天自己的女儿还给自己写信，心中从不怨恨自己当年将她赶出去，她还感谢自己成全他们，萧书柔还说她很爱母亲，也托自己照顾景言这个孩子，找个时间就将景言送到宫里。
　　若是昨日的书信是女儿和她的最后一点联系，她说什么也要去看看自己的女儿女婿，还有月儿之佑。好好亲亲他们，让他们能体会一次外祖母的关爱，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调查清楚了吗？”李氏还是将心情平稳下来，询问事情的经过。
　　张嬷嬷将自己听到的事情的起因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李氏。
　　“造孽啊”李氏捶打着腿以示后悔，那些人竟然因为一些身外之物就害人性命，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可是钱儒风放火时，并没有目击者，顶多判个入室抢劫的罪名，出了牢房还是能逍遥快活，可怜了她宝贝女儿一家无辜惨死。
　　“老夫人，莫要伤心了，当下最重要的是不要让小公子知道这件事”
　　“对，吩咐下去，府中若是议论此事，便杖责五十，还有，你去跑一趟，看看柔儿还有没有留下一些东西，就当是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了”
　　“好，我现在就去”
　　李氏将泪水擦拭下，整理整理了衣服，准备去侧房看看景言。
　　早就醒来的陈景言，误打误撞的听到了外祖母和张嬷嬷的对话,在听到自己的家人全部葬身火海后，心中竟有一丝丝的平静，但最终还是被悲伤掩盖，在李氏起身后，就着急忙慌的回到了侧房，躺在床上，等着祖母把自己叫醒。
　　外祖母的脚步声越来越重，但是祖母却没有将他唤醒，而是摸着他的脸颊，轻声的啜泣，一边还说“我的言儿啊，怎么这么命苦啊”
　　陈景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一旁啜泣的外祖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询问缘由
　　“没事，外祖母只是今日早起在屋外吹风，眼睛里进了沙子，不打紧，言儿这次可是做了什么样子的梦呢”李氏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如往常一般温柔的笑着看着陈景言。
　　“我梦见，我和大哥还有小妹一起在河边玩耍，很开心”
　　“那就好，那就好”
　　“外祖母，我想将名字改成念之，既然来到了祖母身边，就应该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也应该起一个新名字”陈景言拉着李氏的衣服撒娇地说道。
　　“念字取自小妹陈念月，之字取自大哥陈之佑，那言儿为什么不取父母亲名字里面的字呢？是不是更喜欢..”
　　“我不喜欢父母亲，我讨厌他们”外祖母一提起陈景言父母，景言就反应强烈，好像听不得任何人提起关于他父母的任何事情。
　　李氏一惊，但惊讶的表情却没有表现在脸上，萧书柔给李氏的书信中曾写到自己将要把陈景言送到萧家的事情事先告诉了陈念月，在那之后，萧书柔就发觉陈景言像是变了一个人，和她生分了许多，萧书柔认为是小孩子闹脾气，还在信中叮嘱母亲多关心关系言儿。
　　李氏毕竟是萧家这种大门户家的主母，便想到了景言可能是因为母亲一些只言片语“欺骗”了，才会这般讨厌父母。
　　李氏想了想还是算了，等到过几年，景言成熟了，再将今日之事告诉他。
　　“张嬷嬷，你去把《资治南纪》的谱子拿过来”
　　“言儿啊，再过些时日就到了南纪皇宫秋季童试生的考试了，这几个月你就在家好好练习，外祖母就在旁边陪着你可好”
　　“好啊，外祖母最好了”陈景言撒娇似的抱着李氏，李氏轻抚着陈景言的背，心中五味杂粮。

作者有话说

　　十五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