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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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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又过去几年,张某同志总算是熬到十八岁了,出落的……可真是愈发的……俊俏诱人。个头总算是长了些,略微算是有点男孩子样,身材嘛,怎么吃怎么睡都不胖的那种,跟亦荇言站一起还是那副小鸟依人的样儿。太过于习惯亦荇言对他的体贴照顾,从不分场合的粘着亦荇言,也不算,只是亦荇言无论去什么地方只要能带上张沁就一定加上他一个。
亦荇耀同张沁那张百年不变的美人脸来说就改变多了,个子已经赶上亦荇言,不算人高马大也已是拓拔挺立,别看还不到十六岁也算是位风度翩翩的俊公子。模样多随他母亲叶莹一些,秀气中又带着英气,性格经过闫靖昊的磨练后沉稳的多。
这些年没少亦荇耀被闫靖昊整,再加上毕竟身处于宫廷中,其中自有黑暗的地方。吃一次亏吃两次亏再不学聪明点,岂会有他安身之地。虽然说是在亦磬等人的庇护下长大,但绝不少遭人妒忌,暗中坑害,和完全被保护起来的张沁是不一样的。
亦荇言和亦荇耀已经开始协助亦磬办理朝中公务,接触各个地方的官员和权贵更多些,不少出来乍到的人并不知道张沁是哪位,看他生的极其漂亮,又爱在亦荇言身前身后晃悠,无论做什么都没人敢出声训斥,显然是倍受宠爱。
一般的人都会去询问下这位小公子是个什么来路,等知道后自然不敢轻视,可偏偏就有不长眼的。见张沁偶尔依偎在亦荇言怀中时,倾听亦荇言的绵绵的问话,问张沁想吃什么,饿不饿之类的。张沁秀眉微蹙,人懒懒摇头或伸手轻指时的那种撩人情态,自带着有万种风情犹如含羞带露的嫩荷引人遐思无限。
这不是小倌还能是什么,就是那花楼里的小倌怕都没他这么媚人的,不知趣的某位犄角旮旯中冒出的皇亲国戚,就非常不长眼的对亦荇言说“殿下,原来您也好这呀,我们溪凉虽是小地方可是眉目清秀又懂情趣的男孩可不少,不如下次过来时给你带上几个来。虽然不胜您这位的美貌,但是绝对能伺候的周到体贴。”
那人的一双贼眼一直盯着张沁瞅,叹于张沁容貌及那自身带着的诱人又无邪的气质,不过大凡象这种被宠着惯着的脾气都大,情事未必如意,所以那个人就自作聪明的想要给亦荇言送份大礼示好。
张沁听到有人说要送亦荇言几个人,好奇的在亦荇言手上写了几句话。张沁对那人的话不明白,可亦荇言不是什么都不懂,紧张的早一头汗。他是没少有人给他送人的,男的女的都不少,可是如此光明正大的当着张沁的面敢说送人的是第一个。
可是看到张沁写给他的字又让他哭笑不得,知道他的宝贝还不明白这些事,虽然比他大点却未知世事。亦荇言正想把事情先压下来,以后再好好的收拾这个不长眼的白痴时,亦荇言的那位名义上的贴身侍卫,实质上的万年小厮安诚麟却插嘴对张沁说“龙儿哥哥,人家送给殿下的可不是用来跟我比试的护卫,而是给殿下陪床的小倌儿,男宠了。”
安诚麟别看才十三岁真是人小鬼大,风花雪月的情事早就明白,反之还奇怪张沁的单纯,和诧异亦荇言为何迟迟没对张沁下手。安诚麟面上是亦荇言的贴身侍卫,但是亦荇言凡有忙碌照顾不了张沁的时候都是安诚麟做陪同,一是保护张沁,二是陪张沁玩耍,三是……跑腿,只要张沁想要的或者是有兴趣的东西,亦荇言没时间弄,就归安诚麟管了,俩人混的自然很熟。
张沁听到安诚麟的话有点惊异,小倌和男宠他都知道是干吗的,陪床?亦荇言还不到十六岁呀,成熟的样子跟个大人似的,但是确确实实还是孩子。张沁只觉得好笑,开心的去揉亦荇言的脸,又觉得不对,为什么会送男孩子?又在亦荇言的手上把疑问写出来,亦荇言刚才的冷汗还没干立即又出一头来,他总不能告诉张沁,是因为张沁坐在他旁边过于暧昧才会引起别人的错觉,认为他好男色。
亦荇言宠着张沁顺着张沁,张沁也喜欢依赖亦荇言,可是两个人的关系却跟情扯不上。一个是因为太小,另一个是根本就没认为过他会同男人在一起,所以两人就没往那方面想过。
见亦荇言哑然失声,张沁就决定自力更生,转身用手点点身后站的安诚麟,示意安诚麟去询问。安诚麟心里明白原因但是他不会傻的自己说出来遭骂,就问那个人说“你们溪凉不出美人吗?怎么净选男孩子送人呀。”
那人的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张沁,张沁礼貌的朝他一笑,顿时消魂失魄,安诚麟连问几声那人才从痴痴呆呆情迷中缓过神来说“殿下的这位倌儿真是绝世之色,哪还有人能比的过,殿下看惯了他又怎么会对姿色平庸的女子感兴趣,送殿下几个清秀可人的也不过是想让殿下调剂下味道而已。”
这算是夸奖他吗?张沁不知道该如何表态,他的这副皮肉长的是过于秀美,总是被人夸赞。开始的时候不习惯,觉得男孩子没必要长的太过漂亮,可等闫靖昊给他做过长篇大论之后,再看看闫靖昊那副狂傲的态度,耐看的总比丑的好。比起闫靖昊他那点秀美都不算什么了,之后谁在称赞他都会欣然接受,只是那个人说的不完全是赞赏的话吧。
安诚麟扯扯张沁的衣服领子贴过去低声说“龙儿哥哥,他只是看到你就这么夸,眼睛还都看直了,那要是见到昊叔叔,你说他会不会把魂丢了。”
对闫靖昊张沁只有一个评价,妖怪,三十有六的人居然看着还不过双十出头而已,还有那魅惑的容貌,自大的个性,不是妖怪还是什么。闫靖昊到是有自知之明鲜少出府,但是偶尔出去一次就能看得半条街的人魂不守舍痴迷忘反。
张沁赞同的点着头,突然瞪起眼睛,慢慢的看向那个还在拼命的巴结奉承亦荇言的人。好象这人刚才说一句话,亦荇言的倌儿?是说他吗?他有什么地方长的象倌儿了?
亦荇言已经察觉狂风暴雨即将到来,急忙把闲杂人等打发出去,还不忘记嘱咐人把那个有眼睛没脑袋的人处理掉,以后绝对不允许再出现在他眼前。
张沁白天的时候没发火没生气没闹脾气,但是王府上下已是人心惶惶都提防着这位小祖宗什么时候闹起来。不出意外,晚上的时候张沁淡淡的让亦荇耀带他去花楼转一下,点名要去有小倌的那中花楼。
亦荇言心里已经把那个没长眼的人骂了不下数万次,光是把那人的封地和家产收回来还是太便宜那个人了,干脆充军发配得了。亦荇耀是早就听安诚麟述说过白天发生的事,幸灾乐祸的他对张沁提出的条件没有任何异议。他乐于看到亦荇言吃鳖的样子,而且他对张沁还有股从小就埋藏起来的怨恨,所以自告奋勇的带上张沁和安诚麟到京城最有名的春霄阁逛,极其无奈的亦荇言也只好跟上去。
一进春霄阁的大门,里面的人无论老鸨、小倌还有其中的客人眼珠子全盯着他们这几个人。太扎眼了,不说身上的衣着打扮都是极品中的极品,一看就知道非富既贵。而亦荇言和亦荇耀两人的气质摆在那儿,不说是天生王者也少不到哪去了。
张沁的俊秀和浅浅含带妩媚的脸让在场的人大口吸气,小倌们是怀恨的眼神瞪着张沁,容貌比不上。客人都是羡慕的瞅着半抱着张沁的亦荇言,嫉妒的。老鸨是两眼放金光,算计着如果这人是她的,那她一天能卖出多少银子来,完全财迷状态。
花楼里的老鸨果然不愧是老人精,反映的非常快,在亦荇言还没开口之前就扑到他们面前,问亦荇言“这几公子是准备开间房子还是另需要找几个人来侍侯?”
老鸨撇了眼安诚麟,小娃娃长的还成,只是跟在最后面衣着打扮有点象侍童,绝对不是来找乐子的,况且那年龄实在太小,不适合。看亦荇言护张沁的样子,这俩人是没希望了,目标只能是孤孤单单一人的亦荇耀,反正都是有钱的爷得一个是一个。
“到后院吧,给找个安静偏僻的地方上桌酒菜。”亦荇耀装模作样的敲敲手里拿的扇子,来之前他已经四处打听过这座花楼都是做什么的,知道后院是个雅致的地方,有不少纯粹是饮酒谈文或者是讲谈生意之类的地方。花楼也并非说是一成不变定是□□的地方,相反来说还是个非常不错的消闲场合,要非如此亦荇耀也不敢这么正大光明的把张沁带来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随着老鸨的带领走向后院,张沁则是死盯着那些衣着暴露,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倌猛看,心里多少有点安慰,好歹他从不穿那么猥琐的衣服,跟小倌扯不上关系。
穿过窄窄的长廊,似柳暗花明般众人眼前展现一坐精心布置的院落,院内散散落落的摆放几张桌子,却又都恰好隐藏在花丛树下,在整座院中丝毫不显得唐突。幽雅恬静的琴音缓缓响在宁静的院中,虽然有几个杀煞风景调情的人,但多数人都是安静的坐在桌前品酒或是轻声谈论些事情。
有不少文人学子模样的人在低声吟诗配对,张沁一时没分辨出来哪是客人哪是倌儿,因为这里的人不是富贵人家打扮就是彬彬学子的模样,与他在大厅和路上看到的那些小倌儿完全不同。
看到张沁惊异的眼神在四处搜索,亦荇耀忍住笑压低声音对张沁说“龙儿,这里的倌儿学识估计比你都好,和那些只会卖身倌儿不一样,有不少是财貌出众的人,架子可比你小不到哪儿去。想要陪一度春宵光有银子是不成的,还要有才,或是能另他们倾佩的人,他们才肯出面相伴。”
张沁死死狠瞪亦荇耀一眼,想当年他也是大学本科毕业的,凭什么说他就不如个倌儿了。而且干吗拿倌儿跟他比较,他有架子吗!!不对,他根本不是什么倌儿的!!
张沁的雷霆之怒还没发出来,亦荇言和亦荇耀就被几个发现他们的豪门公子给拦截下来,其中有人认识张沁的也有人干脆直接把张沁当楼里的小倌的,直接忽略跳过去跟亦荇言和亦荇耀攀谈,毕竟在这种地方看到小王爷和太子殿下实在是难得。
当然也有垂涎张沁容貌的,叹于他惊人美色外到也有自知之明,清楚那是亦小王爷和太子的人,就没什么人敢去骚扰张沁。有心人暗中找老鸨打听这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倌是个什么价钱,得知是亦荇言带来的时候半数人已经猜到是这位太子殿下最疼爱的前晏宛皇子龙岚霏,只能把艳慕之心放在肚子里了。
听那些人文绉绉的寒暄半天,张沁无法再忍受下去,他来是看小倌的,不是被人看的,那些人虽然没胆子跟他套近乎,可那眼睛都贼溜溜的盯着他。看的他浑身上下不舒服,拉着安诚麟跑一边逛达去,心里还很幽怨,早知道花楼是这个样子他就不来了,哪有象妓院的样子了,整一个聚集地而已。
张沁不知道这地方可是亦荇言和亦荇耀俩精心挑选出来的,跟一般□□卖色的地方完全不同,多的是文人雅士和权贵上流人等。有安诚麟在亦荇言也不担心张沁会不会出什么危险,毕竟安诚麟的功夫放在那儿,还有张绝对不饶人的嘴巴。也就安心的跟那些人攀谈,眼角还时不常的搜索下张沁的身影,免得离自己太远。
安诚麟也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满是稀罕与好奇,他和张沁一样,认为花楼这种地方到处都是莺莺燕燕,拉客人卖笑,结果却是大不相同,于是两个人就努力的去辨别哪是客人哪是倌儿,到是添了不少的乐趣来。
看着蹦蹦跳跳在前面跑的安诚麟,张沁紧跟在后面,他觉得自己不是在逛花楼,而是在逛公园。不时的碰到几个躲在暗处谈情说爱的情人,不一样的是这些情人都是同性罢了。
就在张沁兴趣索然想要找亦荇言打道回府的时候,一个没留神不小心撞到个人,张沁抬起头准备道歉的时候,那个人的脸把他惊呆了。不是说这个人很丑,很吓人,相反这人长的很耐看,颀长挺拔的身材,优雅的举止再配上那出尘不凡的气质,趁的整个人都很抢眼。也就二十二三上下的年纪,但是很成熟,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让人看的都会忍不住想要和他亲近些。
“你没事吧,撞疼了吗?”柔和的声音虽不是天籁之音却也让人觉得很好听,前面跑的安诚麟已经发觉身后的骚动,急忙转回身,就连远处的亦荇言也都急忙赶过来。
张沁的眼泪掉下来,一滴连着一滴,瞬间已是挂满整张面容。那个人有些惊慌失措,以为是撞到什么地方把张沁弄伤了,身旁一同的人象是有事急忙催促那人赶紧离开。那人只好从怀里拿出个锦帕帮张沁擦下小脸,说声对不起,把锦帕留在张沁手中就慌忙走出院子。
“出什么事了。”亦荇言和亦荇耀已经赶过来,看到张沁的泪颜都吓了一跳,四只眼睛齐刷刷的瞪向安诚麟。安诚麟苦着脸解释说“好象是撞到龙儿哥哥了吧,我跑的太快了……”
“龙儿……”亦荇言正想问张沁,结果发现张沁如同疯了一般朝那个人消失的方向跑去,张沁这几年的磨练也就轻功最好,转瞬就看不到影子了。等亦荇言他们追过去的时候只看见张沁失魂落魄的跪在门口,手里握着那个锦帕,无声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