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勇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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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艾惺可正在拆由度头上的纱布。
“还疼吗？”
艾惺可摸着由度天顶盖上两三厘米长的刀口。
线还没有拆，伤口处倒是长出了新的嫩肉，颜色比由度的肤色浅一些，看起来格外醒目。
“疼。”
刚才拆纱布的时候就已经心疼坏了艾惺可，现在由度这么一说，艾惺可更自责了。
“不过不是头疼，是这儿疼。”
由度看着他的眼睛，伸手把他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抓了下来，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从你拒绝我的那天开始，疼到现在了，你说该怎么治？”
艾惺可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由度你现在以一颗卤蛋的形象给我说这个，好搞笑啊，哈哈哈哈……”
由度的脸又红了，而且他快要抓狂了。
“我这么深情，你严肃一点啊!”
艾惺可沿着床边坐了下来，盯着由度的检测报告，各项指标均正常，出院是没问题了。
“好，我严肃一点。”艾惺可把报告表放在一边，侧过身看着由度。
“由度，我那次拒绝你，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
“换句话说，我喜欢你，但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就因为你的病吗？”由度希望的小火苗这几天都已经在熊熊燃烧了，突然这么一说，差点被浇灭。
“对。”艾惺可轻声道：“暴力幻想。”
“由度，我没有给你开玩笑。医生说如果我每次幻想的事情，如果没能做出相对应的行动，那么我的身体就会自动把这些本该发泄在外人身上的暴力，转化为疼痛发泄到自己身上。”
“未来还很长，我不知道哪天会精神崩溃。”
“这就是你咬嘴唇的原因？”
由度想到了那天犯病的艾惺可，恨不得从自己身上咬掉块肉。
“嗯。但是咬嘴唇只是发泄的其中一种，有时候抓伤，折骨都有可能发生。”
“但是……有病可以治不是吗？就像你说的，未来还很长……你这次回来不就是为了治病吗？”
由度快疯了，他感觉艾惺可的话中充满了绝望和放弃。
艾惺可抬头看着他，他刚才激动的站了起来，看来是真的很在意自己。
“你觉得我在国外生活的那几年里，没有努力过吗？”
“由度，心理疾病不是像受伤一样，治好了会留一个伤疤，它也许永远也不会成为一块疤。我回来只不过是放不下我们的国土上罢了。”
由度激动的抓住艾惺可的肩膀：“不行!我也没开玩笑!我不准你这样放弃自己!哪怕有一丝希望也要努力一下！就算是为了……为了我……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
艾惺可看不到由度的脸。
由度把脑袋埋在艾惺可的肩膀上，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艾惺可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背。
“想听情话吗？”
由度愣了一下，他明显没有跟上艾惺可的节奏。
“我有病，总是会幻想着各种各样的暴力行为。”
“但是我幻想暴力的对象中，唯独没有你。”
“因为你，早已经活在了我的现实世界里。”
“所以我想面对现实世界，也想面对你。”
“更想在未来的现实世界里一直都有你。”
“由度，我们交往吧。”
由度瞪大了眼睛——他还在缓冲，估计信号不是很好。
艾惺可在笑。
他笑起来很好看，眼角流露出的星光足以汇成星河。
但他的眼中没有星辰大海，因为他的眼中，只有他。
“交……交往？”
“对，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同样的，你也就是我的人了。”
“你不害怕了吗？”
“不怕了。就像你说的，为了你，哪怕一点希望也要努力一下。未来还很长呐。”
艾惺可把由度从肩膀上拉起来，看着他的眼睛。
“由度，我从你身上看到了希望，从第一次与你对视，我发现自己没有犯病开始，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由度，是你给了我希望，是你给了我勇气迎接希望。”
艾惺可与他十指相扣，大拇指在他合谷处摩挲，他看见由度眼圈红红的。
他知道这样可能有些过早，但是艾惺可还是决定楼上了由度的脖子，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这个时候的由度倒是没有加载缓慢，以满格WIFI的速度，在艾惺可离开唇的那一瞬间又加深了这个吻。
好在两个人都经验不足，只能在唇齿相撞的青涩中结束了这个吻。
“这个唇以后就是我的了，你不能再随便咬了。”由度小孩子气的说。
“那我得一辈子带着你这粒药了。”
“那我这粒药就尽职尽责，守护你一辈子。”
“由度，我爱你。”
“我也爱你，一辈子。”
“只有一辈子吗？那下辈子呢？”
“下辈子的我爱你，下辈子再说，每一辈子我都说给你听。”
“好啊。”
也许多年以后
我会被病魔带走
但是我绝不会后悔
我会感谢当年的勇气
让我说出了“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