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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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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空1唱完整首歌,冯南初满意的放下手:“还不错,流畅度有了,感情带入不够。今天你在我这合格了,下次唱跳一起来,。”
他又看向名单:“沈旻。队长是吧。刚刚的3空1,你能行吗。”
沈旻在老师面前没有平时那么放松,他略微绷着脸,看起来和之前准备测评的样子挺像,有点不好接近的味道。
面对冯南初也确实没几个人能不紧张吧。
沈旻也选择了3空1唱法。
前几拍还有点空不对,唱到快结束的时候他已经不出错唱完全程了。
要知道3空1唱法他是现学的!而且歌曲不是他改的,他对这个曲谱的熟悉程度远远没有顾祈誉高。
这就是第一名的实力吗。
顾祈誉乍舌:“脱稿唱完新唱法后面都不出错,牛啊。”
有了前面两个人打样,蓬士薄和赵洛也顺利完成了3空1 唱法,不过到宜天才这就不幸卡住了。
冯南初鼓励他了一下:“没关系,我们先正常唱一遍。”
每个人都简单过一遍之后冯南初开始进行针对性指导,帮他们纠正演唱过程中出现问题的换气点和技巧。
这种课程耗时一向不长,基本是教会进度最快的那一批就够了,剩下的部分就要队里自己练习了。
下课后冯南初和工作人员继续前往下一站,赵洛跳过来勾了勾顾祈誉的肩膀:“顾哥,真人不露相啊,冯老师对你可是青眼有加,还不从实招来。”
当着摄像头的面,顾祈誉不想说太多:“之前有幸被冯老师指点过两次。”
第一次,顾祈誉五岁,冯南初带着新出的所有专辑在他外公家门前。
第二次,顾祈誉十三岁,冯南初来拜访他母亲。
赵洛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还是冯老师的学生。”
顾祈誉摆摆手:“学生算不上,两面之缘。”
练习生练习生,除了在舞台上光辉璀璨的那一刻,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进行无休止的重复作业。
一句歌词唱十次或许就能熟悉。
唱一百次就能熟能生巧。
唱五百次呢。
顾祈誉吃饭的时候还在脑海里不断回放沈旻喊拍子的声音,伴随着他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宜天才一边做仰卧起坐一边唱歌,其他人就在他的歌声里一遍又一遍的抠动作。
“顾祈誉又在颅内练习了。”蓬士薄跟沈旻挤眉弄眼:“你觉得他是不是在脑子里安了3D投影。”
沈旻夹了根水煮白菜叶:“蓬博士,书香温润公子人设。”
蓬士薄正十个手指忙着剥水煮蛋壳:“这又没有摄像头,蓬博士是个假博士,只想吃饭。”
沈旻低笑:“那你和小顾倒还合得来,两个都天天想着吃饭。另外,别怪我没提醒你,食堂也有固定机位。”
蓬士薄立马坐正了,端起一副光风霁月:“此鸡子色如凝膏,触如白玉,实乃上佳。”
顾祈誉分出精神瞟了一眼:“蛋黄都扒出来了,这黄白二物...”
蓬士薄把那鸡蛋塞进了他嘴里:“吃你的吧。”
成为队友一周,七个大男孩已经迅速打成一片,对彼此的第一印象和之前也都有了很大不同。
譬如初见时冷峻不苟言笑的青年沈旻已经变成了周全体贴偶尔促狭的队长。
又比如活泼少年赵洛其实极其容易害羞,书香公子蓬士薄对外内向,对内是只皮皮虾。
所以男人的真面目就是一群三十岁还相信奥特曼的大型婴儿吧。
顾祈誉吃下鸡蛋,仔细思考了一下,确定自己跟他们不同。
我是个成熟的男士。
成熟男士一天吃四顿饭,吃不饱就气鼓鼓睡大觉,还会一边嘟囔着一边把水煮胡萝卜偷渡到队友碗里。
也就认识了一周,开营刚十天,成熟男人已经凭借他的魅力和导演组(特指给他鸡腿饭的那位)、后勤组(特指食堂王婶婶)、导师(赵洛的白月光冯南初老师)打成一片,堪称《偶像丛林》交际最广泛的人。
当然,促进友谊升温最重要的诀窍是:顾祈誉拿下了食堂这一练习生必争圣地。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训练完到食堂吃一碗王婶婶用剩菜叶煮的麻辣烫的。
她还偷着给他们加盐和麻酱!
没看现在沈旻和蓬士薄已经向他的作息靠拢,也天天早上加入了顾祈誉等饭大军。
现在他们仨还有个组合名字叫“碗与盆”。旻=皿,蓬=盆,用来指代三人天天在食堂门口等开门的恶劣行为。
起不来的赵洛只能委屈加入夜宵七子,遗憾错过王婶婶的早间特供:偷偷加了芝麻的豆浆和洒了两粒盐的煎蛋。
开小灶归开小灶,该低调还得低调。
两位大VOCLE倒还没说什么,保持体态分外努力的DANCE组两位简直怨念重重,没次吃完夜宵都忍不住回去再练两个小时。
至于RAP井鹏,老年人要养生,今年已经24岁的井鹏坚持优良作息,12点准时上床。
“所以,顾哥,男人从23岁到24岁是需要先去屠龙吗?”年仅19岁的赵洛不解:“感觉井鹏哥和你活在两个世界。”
顾祈誉:......“我22岁谢谢。”
“真正的23岁”蓬士薄微微一笑:“我现在也和屠龙差不多了。”
夜宵吃完,屠龙勇士们回到练习室准备再战300回合。
他们现在已经把整个唱跳动作基本完成,今晚的练习主要是舞台走位。
当然,走位练完并不是说舞台就可以称得上成品了——哪些环节需要互动,如何捕捉镜头又或者表情管理也是需要去学习的。
至少对于非唱跳出身的人来说,上面提到的三个部分都需要从头学习——这也是为什么第一次舞台PK节目组能宽容到给整整三周时间。
训练一队新人并不容易。
第二周开始,大家在完成本身的小队内训练任务以后,也要有针对性地参加短期提升培训班了。
比如年纪大又习惯性弯腰导致整个人都有点不协调的井鹏就去上了体态课。
顾祈誉一下就忙了起来:他要学怎么在舞台上用表情配合感情,怎么才能在唱跳的时候面部不显得狰狞,又或者怎么在摄像头推到脸上时给一个轻飘飘但有魅力的眼神。
表情老师见到他的第一天就说:“你这张脸是极致的浪漫,但你浪费了它。”
顾祈誉后来才明白,粉丝眼里所有看似漫不经心轻松写意的浪漫,都是无数次练习后的肌肉记忆。
不过目前,他还在练习用牙齿咬筷子的同时不触动苹果肌。
这种练习谁的进度快慢又或者究竟学会多少,就要看你自己了。
毕竟只是节目组为了舞台效果准备的大锅饭。
顾祈誉:有口吃的就行了,不挑。
可能大家也都习惯了各自的忙碌,无论你几点休息又或者几点醒来。
也因此在凌晨两点半寂静无人的宿舍楼顶层听见那段谈话的时候,顾祈誉本能的想要打开录音笔。
揣进裤兜的手只摸到了一包用来擦汗的纸巾,顾祈誉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已经从上一份工作离职,并且找了另外一份体力活。
虽然最近身体素质有所提高,对方比起以前的对手也称得上菜瓜,他还是没轻举妄动。
声音还在透过门缝传来,他轻轻拿下齿间的筷子,站在原地听他们谈话。
“除了我,你这...还卖给谁了?”
“不要乱打听。”是有点低沉的声音,辨识度有点强,慢条斯理的,哪怕不怎么和其他人接触的顾祈誉都隐隐约约感觉哪里听过。
“这不是我乱打听。”说话的人有点着急:“你就说,七个勤奋C里有几个?”
“真不能说,商业机密,随便一问就说了我在这里还能有信誉吗,你能放心?”
声音跳脱的这位也压低了声音:“11号那位,活蹦乱跳的是吗?”
顾祈誉竖起了耳朵:还有我的事?
“说了不要乱打听,叫我来还有别的事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室友,有一个也在你这买了是吧。”他压低了声音吐字也不清,但在寂静的夜里,隔着一道门,顾祈誉还是听见了:“今晚在厕所......血尿......”
听起来像是卖家的人不以为意:“吃多了就是会这样,告诉过你们要控制量,小心出去了肾衰。”
顾祈誉垂下了眸,手指不经意掠过裤缝,勾着边缝里的走线。
声音跳脱的买家叹了口气:“反正,我听说导演组开始查了,查监控和摄像机。”
“放心。”卖家安慰他:“这里我熟得很,交易都在监控死角,你要是害怕就停几天免得被尿检。训练的快回来了,没事我先走了。”
悉悉索索声音传来,对面的门被关上,然后脚步声消失不见。
顾祈誉没动。
因为天色已晚,他并没有打开卧室的灯,只有卫生间的小灯他透过半掩着的门投射到卧室里。
这样的黑暗中,卧室门上自带的窗格就清晰的把走廊光投进室内。
而此时,在顾祈誉背后一墙之隔的那扇卧室门上,一个圆圆的黑影被窗格隔开,不远不近投映在地上。
他在透过窗格窥视。
在顾祈誉的余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