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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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沈旻前往选择处，金子漾下一个就点了蓬士薄的名字。
蓬士薄站起来：“都是VOCLE吧，一起走？”
顾祈誉和赵洛干脆跟他一起去了。
进到选择区域，工作人员先问他们要去四个位置中的哪一个。
三个人都选择了VOCLE，被带着右拐到了楼梯间。
桌上摆放着四叠标签，分别是：甜恋、流行、沉静、民俗。
他们需要按照标签选一个自己想要的风格，然后到标签对应的房间去。
赵洛当仁不让拿起了“甜恋标签”，他冲几人眨眨眼：“这标签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制的，不选对不起自己。我就先脱离大部队啦。”
蓬士薄笑：“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会去找你。”
“不会吧。”赵洛上下打量蓬士薄和顾祈誉：“没看出来两位哥哥有甜恋的潜质。”
蓬士薄从桌上拿起“沉静”标签：“嗯，人设还是得要的，我去沉静。听起来应该是抒情歌曲。”
顾祈誉随手拿起了“民俗”。
蓬士薄和赵洛都疑惑的看过来。
“怎么？”他把标签反过来看了眼房间：“304.那么惊讶干什么，民俗我还是挺有把握的。”
蓬士薄想起来了：“你枣子吃的挺好。”
赵洛：“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顾祈誉和蓬士薄对视一眼，都不再说话了。
“甜恋”在301、“沉静”在303，目送两人走进教室，顾祈誉在304前站定，轻轻敲了门。
门内传来一声洪亮的“请进”。
顾祈誉进去一看，是之前阿塔组的同康久夫，来自草原的大男孩，之前也在B班。
顾祈誉感觉同康久夫是个唱高音的好手。
从他说话时候都声如洪钟就知道的——他已经把腹部发声刻在了骨子里。
男高音的好苗子。
也是，敢选VOCLE的，谁没点真才实学呢。
两人在练习室地板坐下，十来分钟了也没见第二个人来。
为了避免尴尬，他们又聊了聊流行音乐，猜测其他几组可能都是谁去。
同康久夫透露他们组的延洪宇很有可能要去沉静组，毕竟也是数一数二的大VOCLE。
顾祈誉投桃报李，告诉他蓬士薄也去了沉静组：“说不定也正像我们俩这样聊着天呢。”
这么交换了一波表面消息，两个人用“共同认识的人可能也成为朋友”这件事完成了一次无效社交。
练习室里的第三位成员也终于进来了。
是伦继宽组的伊藤健村，顾祈誉在F班和他见过几次。
虽然来自霓虹国，伊藤健村的中文却相当标准流利，他跟两个人打了招呼，顺理成章地加入了话题：“看来沉静组的竞争要激烈起来了。和我一起来的白真选择了沉静组。”
某种角度来说，沉静组现在有点神仙打架那味了。
又过了两分钟，利诺维达尔曼推门进来。
顾祈誉对利诺维达尔曼印象很深刻，在接歌词活动中他和奥塔南威林一起表演了一首歌曲，还为云城送上了一个个人表演的机会。
根据那时候的表演来看，利诺维达尔曼的唱歌功底还是很不错的。
利诺维达尔曼也给大家带来了一个新消息：云城选择了沉静组。
大家都笑起来，感觉原来那套“共同认识的人可能也成为朋友”社交法则又一次生效了。
“看来我们的朋友都在隔壁。”同康久夫笑道：“不去联动一下实在是辜负了上天的安排。”
嗯，在那之前他们还是要先等待第五位队友的到来。
这一等又是二十几分钟，四个人的话题已经从为什么选□□俗组变成了听过彼此国家哪些好听的歌曲了。
伦尔泰在这时候推门而入。
单听名字总感觉伦尔泰要么来自草原，要么来自高原，然而实际上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内陆人，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他来自满族。
同康久夫和伦尔泰热情地打了个招呼，看来两个人也是互相熟悉的。
至此VOCLE民俗组的五位成员终于到齐了。
按照进入房间的先后顺序，分别是：
同康久夫（12）蒙族
顾祈誉 （21）
伊藤健村（36）霓虹国
利诺维达尔曼（39）洛斯国
伦尔泰 （77）满族
因为本名太长，利诺维达尔曼告诉大家可以称呼他为里诺。
同康久夫则强烈要求大家务必称呼全这四个字，因为这已经是他全名的一部分。
对于民俗组是这种配置这件事，顾祈誉倒是没太多惊讶。
按照流程，他们首先要选出一个队长。
四人纷纷看向顾祈誉。
小顾：？
都看我干嘛？
里诺第一个投票给他：“我的中文不太好，所以希望有一个能跟节目组更好对接，并且能够把他们传达给我的队长。”
刚才在聊天的时候顾祈誉好几次帮他们翻译，比如把同康久夫和伦尔泰的聊天转达给里诺和伊藤。
伊藤也表示赞同：“虽然我的中文在日常聊天中不成问题，但一旦说话快了起来，同康久夫和伦尔泰的沟通却有很多听不懂的地方，感觉祈誉是我们之间的桥梁呢。”
顾祈誉：同时会满语、蒙语、霓虹语和洛斯语的男人。
就这么成了小队的队长。
他从场务手上接过大大的“民俗组”牌子，揭开了贴在歌曲名称上的贴纸。
《Clair de lune》，一首法文歌曲，中译名为《月色如水》。
房间里的音响开始缓缓播放音乐，伴随着纯音版的节奏，女声缓缓诉说：“纵观古今，[月]是世界人民共同的仰望与憧憬。同处地球上，共望一轮明。关于[月]，不同民族、不同国家在不同情境下，都赋予了它不同的涵义，请根据你心中的[月]，和队友一道展现出文化的交融与共鸣。”
顾祈誉心中一动：这个曲目，这个话题，有点大。
而且只给出了纯音乐的意思很明显：你们自己填词。
五个人都没说话，在音乐中静静思索。
音乐结束，他们又沉默了一会，顾祈誉开口：“关于[月]，有很多释义，我觉得最贴合这支曲子的，正如这首歌在我们这的直译《月色如水》。”
“月光如水是古人为月光赋予的独特意向，如苏轼在《记承天寺夜游》中著名的描写：‘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就是指月光凉凉，皎洁柔和，静谧空明，如同缓缓流动的水，又闪烁着微光。”
顾祈誉把这段话讲给几位队友，伊藤最先给出答复：“看见月光，就想到夏目漱石老师的[月が綺麗ですね]。”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书读的少，但也知道这句家喻户晓。对于我们来说，一切羞于直接表达的情感都应当凭借其他事物委婉的传达。”
里诺也道：“在我的家乡，有一首歌叫《Vincenzo Bellini Vaga luna 》。”他当场哼唱了一段：“游弋的月亮洒下银光，溪畔群花都被照亮。而月是传递爱与渴望。”他看向伊藤：“这是你们的[月が綺麗ですね]吗？”
“唱情歌吗？”同康久夫笑起来：“我们也有关于月亮的情歌，它叫《月夜》”
说到月亮，彼此间的隔阂和生疏似乎一下就被打破了，他们唱起自己家乡的歌曲，不同的曲调，不同的语言，不变的是歌曲中的绵绵情意。
伴随着聊天，歌曲的走向似乎就这么确定下来了：是大家都喜爱的情歌。
关于月亮的情歌，可以缠绵柔软，也可以大气雄浑，可以直白热情，更可以委婉暧昧。
他们决定保留大家的特质，开始根据乐曲填词。
毕竟《Clair de lune》的原曲调是整体偏舒缓的，顾祈誉失笑：“不知道最后我们和沉静组哪个更沉静。”
他猜测，既然沉静和民俗组歌曲是偏抒情的，恐怕流行组和甜恋组就要比较热烈了。
初步定下歌曲基调后他们又听了几遍节目组给的伴奏，而后顾祈誉又找到了法文原版，请大家一起感受一下。
一遍一遍听过曲调，想必大家都有了不同的感触，甚至里诺已经开始动笔。
顾祈誉看向伦尔泰：在刚才的发言环节他就一直在沉默。
他凑过去，坐到伦尔泰身旁：“你在为月亮沉默吗？”
伦尔泰不语。
顾祈誉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满族关于[月]的各种民俗和内涵，确定之前大家的讨论似乎没有什么犯忌讳的地方。
他想了想：不过伦尔泰身上的满族气息并没有那么浓重。
事实上，时至今日，民族大融合已经基本完成。
除非从小生活在族地，年轻人们身上原本属于他们民族的印记也都逐渐被磨灭了。
至少伦尔泰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在大城市打拼的年轻人没什么区别。
大城市打拼？
顾祈誉看了眼抱着腿坐在墙角的男生：看起来也就20岁上下的年纪。
该不会是？
他失笑：“多久没回家了？”
伦尔泰看了他一眼：“十二年。”
是个比想象中长太多的数字。
在摄像头前，顾祈誉不方便详细的问。
他只是在纸上随手画了个月亮：“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他把纸笔塞进伦尔泰的怀里：“想唱什么，都写在歌里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