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天 ...
-
报告表演按照分组顺序从1A到7B,顾祈誉他们组排第5组,可以先在场下看1A、2A的表演再去后台备场子。
表演教室是一个大教室,台下按照队伍坐着五位导师和诸位练习生们。
率先表演的1:A斛少杰,B度厄是两组勤奋C的对决,其中:
1A:斛少杰(B)、冷长海(C)、刘洋则(B)、卜林涛(C)、齐来(C)、郭元(D)、李诺一(F)
2A:度厄(C)、度明(B)、张家振(C)、绍兴龙(C)、简流行(D)、关鹏与(F)、张浩(F)
他们的曲目是一首经典hipop舞台《急速心动列车》,名为心动列车,实为狩猎场。歌词唱的是你追我赶,听起来却句句告白,是典型的欲迎还拒暗处狂撩,收割粉丝大杀器。
歌曲是不错,不过两组都是按照导演组给出的DEMO排练。
本来那个DEMO就是个残缺粗糙的半成品,他们的完成度又打了个折扣,顾祈誉看着觉得不乐观。
沈旻比较干脆:“练的有点散,之后自己能改编的话改起来容易。如果还按照这个跳,舞台效果不会好。”
导师们也是同样的建议。
除了需要加强细节和二次创作,他们的气息稳定程度也不够,唱跳到后半程麦里的喘息声已经很大了。
唱跳毕竟是个体力活,顾祈誉有时候都感觉自己挺不住日以继夜的练习。
1组的表演结束,2组开始上台准备,他们所在的3组也要去备场了。
2组依然是两个勤奋C位组的PK,队长分别是:A-楚函(C)、B-张子圣(D)。
顾祈誉看向已经在台上准备的楚函:他身量不高,看起来刚过175,加上头发和鞋子也还是比队友矮一点,站在最前排,看不清脸,只有背影。
他心里有点遗憾,在后台会错过很多观察机会。
顾祈誉没有盯着楚函看,反而开始观察同在备场的3B组。
彭山(A)、李一鸣(B)、宫子饶(B)、宁源(C)、张元(C)、庄瑞(D)、张兴(F)
从配置上看彭山组没有沈旻组均衡:他们除了大VOCLE李一鸣和RAP张元外都是DANCE位置,另外还比沈旻组多了一个F班。
不过《De Museo》舞蹈节奏快,难度也比较高,这种不均衡也是一种优势:队伍里的短板更少,整体舞台呈现也更高。
他们是首个两A班队伍碰上,大家都不着痕迹的互相打量。
彭山身材高大但体态修长,肩背和形体都很优越,据说是练习芭蕾出家的,因为发育长得太高了才转行做男团。不过他看起来真不像一个19岁的人。
李一鸣略显年长,跟他的脸型有关系:他脸庞较宽,是一看就方便发声但不够精致的那种。李一鸣也没辜负他的先天条件,声音醇厚,呼吸沉稳,顾祈誉感觉是能进合唱团唱男高的程度。
这场选秀的成员基本上年纪都在18-20岁左右,大公司年长一点的基本都在上一季被选走了,19-20岁这一茬是公司刚培养出来的。
也因此他们队沈旻(21岁)、顾祈誉(22岁)、蓬士薄(23岁)、井鹏(24岁),从年龄上来说就赢了彭山队了。
(为什么要靠年龄嬴?)
所以说这几位大龄哥哥来参加选秀是为什么?
眨眼间导播已经提示3A组备场,顾祈誉和队友们站上入场走廊,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丝滑溜走了。
报告表演的舞台其实很简陋,就是在隔壁房间的墙上开了一个门,让他们可以通过楼梯走到架了一层的舞台上。
这个舞台的高度只到顾祈誉腿弯,也就是聊胜于无了。
他们按照之前看好的点位上台,调整后沈旻比手势,音乐就开始播放。
舞美当然也是没有的,他们穿着松垮的卫衣和休闲裤运动鞋,在音响的声音里唱唱跳跳。
没修音,没混响,纯现场,也是最考验实力的时候,谁实力不济,谁浑水摸鱼都一目了然。
索性3A组都是认真的人,他们改编过的节目有前4组半成品衬托,难得拿到了导师们不错的评价。
当然,该有的问题还是存在,主要还是换气和声线稳定程度。
跳的多了,唱歌就容易走调。
冯南初叫他们有事没事去一下健身房,一边增加身体续航能力,同时也提高一下稳定度。
跟3A组基本完成了舞台成品不同,3B组唱歌方面短板明显,但是在舞台表现上拉高了目前《偶像丛林》的整体水平,不论从节拍踩点,动作编排还是整齐度上来说都可以说是今天最佳。
尤其他们有一段刀群舞的改编,身高近乎平均的一排大长腿,踩同一段点,动作整齐划一,腿劈的像长刀。
现在没有音乐舞美和现场烘托,跳起来只觉得整齐震撼,等到了屏幕上,那就是满屏的腿。
心机啊。
不过他们连李一鸣这种vocle都实力这么强劲。
沈旻目光扫过头发打湿了的赵洛,自称老胳膊老腿老腰报废的井鹏,像个橡皮糖一样黏在椅子上的顾祈誉……
所以说该给这群人加练了吧,目标就是:跟李一鸣成为一样的会跳舞的vocle。
第一次报告表演结束,众人各回各的练习室,3A组七人才回来走了两遍热热身就被叫去做采访。
这次是七个人一起但进入七个房间,问的问题也有点微妙。
“最近身体状况怎么样?”
“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队里谁最拼?”
“排练时候哪个队友印象最深刻?”
以及一些用来增加迷惑性的问题,比如最爱的颜色之类的。
最后一个问题是:“你觉得有什么人需要节目组的特别关注吗?”
如果是一无所知的练习生,可能以为节目组要增加机位呢。
当着摄像头,大家都不会胡说,顾祈誉随口道:“很多人练到很晚,尤其是没有镜头的时候。”
“对了。”当编导提示采访结束可以离开的时候,顾祈誉走到画面外道:“#A303-96528417,有需要记得拨。”
之后的两天沈旻一直在抓他们动作的整齐度,顾祈誉也没忘记在快要睡觉之前背对摄像头吃两片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节目组的单独传召。
小房间里看不见摄像机,长桌后面坐了两个人,一个是《偶像丛林》的总导演梅执,一个是制片人。
这两人也算整个节目组最后话语权的两位了。
梅执开门见山:“我们近期通过监控摄像头和移动摄像的摄录画面发现你有一些不当行为,现在交代还来得及。”
顾祈誉失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梅执给他看了两段视频,一段是顾祈誉在食堂翻栏杆离开的,一段是他在练习室角落里打开药瓶吃药,然后转头对沈旻说:“这口药吃完神清气爽,感觉原来那点睡意都没有了。”
顾祈誉在口袋里掏了掏,把安眠药拿了出来:“医务室出品,这药太苦,吃一口就精神。至于翻栏杆,除了说明我爱跑酷,还能如何?”
梅执敲了敲桌子:“我没有耐心和你打太极,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交代,就和相关部门说去吧。”
顾祈誉笑笑:“你既然说看了视频记录,就该知道我什么也没做。”他把安眠药揣回口袋:“节目组不会是没有证据就诬陷别人的吧。”
从小房间回来的当晚,顾祈誉就迎来了一位特殊来客。
他在练习室尽头的卫生间被人堵住,那人穿了件灰色的卫衣,里面搭了一件带帽子的衫,衫的帽子被用一顶宽檐帽扣在头上,名牌部分挡住了看不见名字。
他在门口伸腿别住了顾祈誉的路,靠近他悄声道:“我知道你没有买,不要乱说话,不要跳太高。”
声音倒是有辨识度得很,是听过就很难忘记的那种。
抓到你了啊。
顾祈誉拍拍他肩膀:“兄弟让让,别挡路。”
他跟在顾祈誉身后:“见者有份。”
裤袋微微一动。
顾祈誉双手插兜:“我只是失眠了吃点安眠药,你也失眠吗。”
有人从他们身边路过,灰衣人拐进了房间不见了。
顾祈誉径直走到了走廊的另一头,这是个小阳台。他在落了灰的边角处抹了把,手插进兜里拿出那个小纸包,背着监控打开看了看。
纯白的纸上包了一片圆圆的白色药片,顾祈誉把纸包回去,药塞进了阳台的墙缝间。
感谢这是一栋已经十年的老建筑,否则……
训练时间结束,人群三三两两涌向食堂,顾祈誉和沈旻、蓬士薄汇合,走在吃饭的路上。
今天晚餐吃煮鸡蛋、土豆泥和水煮鸡胸肉。
顾祈誉按照原本的打算想要再喝一碗海带汤的,盯着那材料众多略显浑浊的汤看了看,转头跟沈旻道:“今晚的汤料很多,大家还是别喝了。”
蓬士薄探头看了看:“这么多中药材,哪是海带汤啊,粤式凉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