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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在后悔一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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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沈慕寒扬鞭从林子里跑了出来,凌乱的发丝在风中飞扬,脸上是一贯冰冷的表情,他跨下的马匹仿佛是发了疯似地奔跑着,速度很是迅速,不一会儿就和南辰风的马并驾齐驱,人群里又发出了一阵阵惊叹之声。
沈慕寒又甩下了一鞭子,力道狠准,马蹄子奋力地跃了开来。发出了声声悲鸣。
应离紧张的心快要跳出来,手心里都是汗,眼睛瞪得快要跳出眼眶了。
就在两只马同时逼近终点的时候,沈慕寒的马犹如歇斯底里的病人一样发狂似地冲了过去,硬是先了一个头,跑过了终点!
紧随其后的是南辰风的马,他勒紧了缰绳,停住了马步,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沈慕寒,嘴角浮出了一丝冷笑,邪魅异常。
沈慕寒的马似乎真的疯了,即使跑过了终点,依然在原地蹦跶着。几个侍卫冲上前去,用绳索套住马首,又缠住了四肢。沈慕寒面无表情地从马上跳了下来,之后,那匹马也被放倒在地,它全身都在抽搐着,十分痛苦。
应离倒是很好奇,沈慕寒究竟对它做了什么?
不过人们自然不会理会一只马的死活,他们更看重马背上的人!当沈慕寒和南辰风在原地站定,向景帝行礼时,场上的掌声雷动。
内监高喊:
“九——沈慕寒——留选——”
“六——南辰风——留选——”
应离深吸了口气,刚刚实在太紧张了,他开心地看着他们俩,忍不住鼓起掌来。
有内监将他们所捕获的猎物呈放在一张大大的红木桌子上,应离定睛一看,沈慕寒真的猎到了一只通体雪白的老虎,脑门上深深地插着一支短箭,可四周一点血迹都没有。南辰风猎到了一只野狼,箭簇横穿脖颈。
应离看着这两只猎物,开心的直咧嘴,心中开始打起了小算盘,老虎和野狼的皮毛他就不要了,让他们拿去做身裘衣,至于虎骨和狼骨,那可是上好的药材啊。
之后是第三名少年,他带着一只红色的野鹿跑过了终点,满头大汗,整个后背都浸湿了,也有些踹。
“五——孔喻齐——留选——”
接下来,又有一名少年策马跑来,他就吃亏得多了,他身后猎的那只几百斤重的豪猪,实在是够沉的,马儿带着他自己和那只已死的豪猪几乎是疲惫欲死,基本是踱步过终点的!
“十七——单安智——留选——”
两位下马走到沈慕寒和南辰风的身边就位时,场下又是一阵掌声,还有叫好声,形势一片欢腾。
景帝含笑的看着眼前的四个少年,拍了拍手,表示满意。
其余另外四名少年,只有一名在猎杀的时候,不慎坠马,当即就被送到太医那儿诊治了。
所幸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精神颇受打击,至于其他人,要么等明年再战,要么就另寻出路了。
而他们四名少年,要在三日后的正午进行比武。选出最终胜利的少年进行封赏,“秋闱”才会正式结束。
微风轻轻吹动门帘子。屋子里弥漫着阵阵药香味。
应离和昨天一样,坐在药炉前的小马扎上,熬着凝神压惊的药。账子里此刻坐着今天胜出的四个人,虽然中选,但还是不分程度地受了伤。
孔喻齐进帐的时候,膝盖涌出的鲜血把靴子都浸湿了。不过他年纪最大,强忍着疼硬是一声不吭。再来是单安智,脚背被马蹄子跺了好几下,肿得老高,伤得极其乌龙,是捡起狐狸回身时,被狐臊冲了鼻子的马儿失脚造成的。
最后是沈慕寒,他的手掌被缰绳勒出了一个血道子,不过只需要简单的敷药包扎就可以了。
还有一个不算病患的是南辰风,不过自称浑身酸疼,最后也应其要求为他进行按摩揉捏。
“呵呵,应离,我待会儿定将你熬得这碗药尽数喝了,也不枉你这般辛劳。”
南辰风趴在一边的床榻上,眼含笑意的看着他,应离觉得他一点都不像受伤之人。
“是么,早知道我多加点水才是。”应离从位置上站起来,从抽屉里摸出一些甘草,投进药盅子里。
“我不怕苦”南辰风用手撑着下巴说道。
“这可不是怕你苦才放的。”应离也看向他,一本正经地说。
“是是是,楚大夫。”南辰风弯起了眼睛,笑意渐深。
而沈慕寒找了张马扎,默默的坐在了他身边,看着炉子里的文火。
应离习惯了他沉默寡言的样子,他大大咧咧地搭上了他的肩膀,凑近了说道:
“慕寒哥哥,你这几场比试真是厉害极了!看得我都紧张死了!”
沈慕寒眼含深意看着他,依然笑而不语。
“这三天,你们可以回家么?还是留在宫里。”应离问道。
“自然留在宫里,放了出去,岂不麻烦。”南辰风接话道。
“那还是住在玄德宫么?”
“嗯。”
应离点了点头,肩上忽然一重,南辰风也从床上走了过来,随意地搭着他的肩膀,说道:
“小应离,这三天是“秋闱”比试的关键时刻。这次你可进不来了。”
“我也没想进来啊。”应离很诚实地回答。
“是么,难道你不想看见我吗?”南辰风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说。
他立刻皱起眉头,朝沈慕寒那边靠了过去,不想沈慕寒的的脸是朝着他的,他这一躲,竟将一面的脸颊撞向了沈慕寒,他冰凉的唇瓣一下子碰在肌肤上的触感尤为明显。
应离吓得又是一闪,最后索性爽快地站了起来,扑打着蒲扇,说了一句:
“我这儿忙得很,你们带伤的还是别处去吧。”
南辰风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地站了起来。沈慕寒秉承一贯的迅捷,飞快地站起来后,就大步地走向了离这最远的一处坐塌,背对着应离坐下了。
南辰风挑了挑眉,嬉笑道:
“你方才怎么了?用脸砸疼了他么?”
“没有。”应离没好气地说。
“是么?那你也砸我一下,我也试试。”南辰风更开心地玩笑道。
应离瞪了他一眼,重重地坐回小马扎,继续看火熬药,不理他。
后来南辰风见自己无论如何调笑,他也不出一声,也识趣地走向了帐子中间,看起了伤势最重的孔喻齐的膝盖,时不时也说上几句。
应离又将注意力放回炉子上,继续煎药。
“孔公子,你的药。”应i端着放着四个碗的托盘,将其中一碗递给了已经包扎好的孔喻齐。
“哦,好好好……”他接过应离的瓷碗,盯着他一直道谢。
“单公子,你的药。”他又转向身后的单安智。
“啊……哦……有劳……”
南辰风不用叫唤,老早就站在他身边,拿起他指定的一碗,仰头就喝了下去,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末了,还呼了口热气,表情明媚的让人感觉他喝了碗热汤面,而不是黑漆漆的药汁。
“慕寒哥哥,你的,快喝吧。”
应离拿起最后一碗,走了几步,递给了坐塌上的沈慕寒。
他快手接了过去,快速的喝了去,然后把婉递还给应离。他看着应离的眼睛,被刚才热腾腾的汤药熏得明亮而又湿润,竟有了些许平时不曾有的温柔,
应离伸手接过。有些惊讶地说:
“你也不怕呛到。”
“嗯。不会。”他低头咳了咳。
南辰风环胸跺到了他们之间,说道:“这三天怕是要被那姓顾的折磨死了。”
“为什么?”
“秋闱”非同小可,即使三天也要苦练,那姓顾的是我们的教头,整天板着脸,煞星似的,不苟言笑。”南辰风皱眉摇头。
“呵呵,看来那位顾教头手段了得。”应离接话道,下一刻,仿佛明白什么似地,问道:“顾教头,是不是……”
“正是!昨日带你进玄德宫的顾正阳。”南辰风没等他说完,就说到。
原来他还是他们的教头,难怪可以自如进出,不过看他也就二十岁左右,年纪轻轻竟然身兼数职,真是不简单,难怪一身气度不凡。这样的人一定前途无量,可惜!那天没有好好的巴结他,真是可惜!
“他在想什么?”南辰风也坐到了坐塌上,疑惑地问沈慕寒。
“在后悔一件事。”沈慕寒低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