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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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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柳梦儿”假装是非常生气的,在自己的院子里没有出来,膳食都是着小祝拿进院子里,下人门都知道自家夫人生气了,和主子闹别扭呢,府里大气也不敢喘的样子。
别院卧房内。
“柳梦儿”正在气喘吁吁的打沙袋,话说这原主的体质实在是太弱了,以后要是想要大展身手的时候这细胳膊细腿的可是要拖后腿的。
三皇子府中。
“夫人还是没有出院子?”萧星河眯着他那桃花问道。
初一:“不曾,属下不曾进院,不知道里面情况,主子要不回吧?”
“多嘴。”
萧星河那日离开几日后,“柳梦儿”着小祝把刘嬷嬷叫了来。
刘嬷嬷进了别院内厅,只见“柳梦儿”看着花瓶中的吊兰愣神,见到嬷嬷进来了,立马起身相迎叫嬷嬷坐了。
刘嬷嬷也不拘谨,相处了几个月,刘嬷嬷对这夫人倒是喜欢得紧,所以就挨着柳梦儿坐了。
“柳梦儿”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嬷嬷,你给我讲讲萧郎过去在宫里的时候吧。”
“好啊,星河这孩子是那一批进宫的小太监里面最最害羞的孩子,第一次见他,是因着我给蒋太妃送药膳的路上,他因为打了祥和宫里的琉璃盏,被一个嬷嬷打,胳膊粗的棍子打在他身上,他愣是不吱声,也不哭,就是跪在那里低着头受着,我看在眼里有些不忍,所以就跑回去求了太妃过来解围,蒋太妃常年缠绵于病榻,我送药膳一直尽心尽力,她对我有些恩情在,就帮了我一把……”
“这孩子命苦,在那太监堆里也是最不受待见的,身子瘦弱,还有点结巴,时常被取笑,做最脏最重的活,一开始那几年他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后来他被安排在先皇遗留下来的那些太妃宫里做事,这地方是最没有出头之日的,他也不恼,我经常去蒋太妃那里送药膳,所以见面的机会就很多了,那时啊我也算是掌事嬷嬷,所以有时候啊我就会给他送些吃的,我是过来人,宫里拜高踩低司空见惯,像他这样的下等小太监,是常年吃不饱的,病死,饿死,一张席子卷了就扔了,死个人和死只蚂蚁那样寻常,谁还在意……”
“后来啊,有一年冬天宫里的常公公,也就是现在圣上身边的红人,司理兼掌印秉笔太监,那时这常公公虽然没有现在权利大,但是也是深的圣上器重的,常公公弄丢了皇上的一块玉佩,怕圣上恼怒怪罪,就着小太监们一起偷偷去寻,他也不知道在哪里得来的消息,那玉佩硬生生被他找到了,被常公公记在心上,后来就把他带在了身边,再后来自然也就认了常公公干爹,才有了稍好一点的境遇,人人都说他捡到那玉佩真的太幸运,也只有我知道寒冬腊月,常公公丢玉佩的地方是多长一段路,路上都是积雪,那羊脂白的玉佩需得跪下来用手伸进积雪里一点一点的摸到……”
刘嬷嬷说了很多,好久之前的事在她嘴里说出来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浑浊的眼里面充满了对往事的回忆。
“柳梦儿”认真地听着,满脑子里都是一个瘦弱的小身影,衣衫单薄跪在雪地里用手一寸一寸摸完整条路的画面,自己八年在训练集中营里的生活好像过的比他要好多了。
“嬷嬷,我有件事情不明白,老早就想问你了。”
“夫人请说,”
“萧郎,咳咳,萧郎是不是害怕和别人肢体接触,我是说别人碰他一下手指他都会吓一跳,躲着跑开。”
“夫人为何这样说,原谅老身糊涂。”
“就是……,就是几天前我碰了萧郎手一下,他害怕得把我推了出去,还有就是我提出要给他按摩,结果你也看到,他都好几天不曾回来过。从嫁过来到现在我们没有任何接触,牵手都没有,他一直站得离我远远的。”
“这,老身也不清楚,唉,老身经你这么一提醒,倒叫老身想起一件事来,只是这件事与你说的确有些不太合适,如果能够有助于你照顾星河这孩子,说出来也不妨事。”刘嬷嬷的声音也开始颤抖起来。
“那时在太妃宫里有众多的垂垂老矣的老宫女,都是些年轻时候跟着宫妃没有离宫的,唉,活了一辈子,当了一辈子老姑娘,都不知道男人是个什么滋味,宫里的日子老身是知道的,枯燥,乏味,这些人越老越生出些腌臜心思,别人她们也不敢肖想,但是对于那些在身边的嫩的掐的出水的小太监还是能够为所欲为的,星河那时偏偏是秀气惹人的,有两个老宫女就生出了那心思,星河不应,她们就故意为难他,等我听到信儿,但终是差点被她们得了手,我赶到的时候啊,这孩子手里拿着一块碎茶碗瓦片,满手的鲜血,两位老宫女都被扎的奄奄一息。我从来不会忘记进屋后,看到他满眼嗜血的恨意,我着急上前,他猛得向我扎来,唉,他那时疯了,连我也没有认出来,后来大病一场后,才慢慢好了,到底真的好了还是表面看着好了,老身就不知道了,这孩子心里有事从来都是憋着,也多亏憋着,在宫里你能找谁说去,不是被人看了笑话就是被人利用,难道是因为这不喜与人接触吗,其他老身也记不起来。”
“柳梦儿”把刘嬷嬷送走时已经是掌灯十分,用了晚膳,她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自家夫君经历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让她心生无线的怜惜,“柳梦儿”暗暗地下了决心,只要有她在这的一日,必定会让他感受到温暖,让他今后的生活没有凄苦,只有温暖。
这晚“柳梦儿”久久不能睡去,这几天来对于萧星河的爱答不理的委屈,也随着消散了,对他好,照顾她这样的想法从来都没有心思从来都没有今晚这么强烈过。
萧星河是第二天早上回来的,“柳梦儿”没出院子自然是不知道的,她照例在自己堂屋用了晚膳,初一就过来敲门说萧星河要见她。
当“柳梦儿”来到萧星河的书房是,发现其他下人都不见了踪影,也就把小祝遣了,看这架势这小闷骚今晚是下决心要和自己谈谈,决计不能把他再吓跑了。
“做吧。”“刘梦儿”一进门,萧星河淡淡的说到。
“夫君”
“夫人还生气吗?”
“柳梦儿”摇摇头。
“你变了,夫人,变得我不知道如何应对。”
“我不懂,还请夫君明示。”
“婚前我们总共见过三次面。”
“你以前不是说两次吗?”
“是三次,第一次你可能不记得了,那时我还没有分配去太妃宫,被那管事姑姑带去给宫里主子试药,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你,荣贵妃,也就是当今的皇后,豢养的两只猛犬不知怎的就冲我扑来,你当时四五岁的样子,当时就跑了,回来的时候就带回来你家家仆,把我从狗嘴里救了,你可能不记得了。”
“我忘了,还有这事,再见我可是多年后的宴会上,你怎么认出是我?”
“你手上的胎记。”
“柳梦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再见你时,你已经是大姑娘了,美得让人窒息,”萧星河顿了顿,“当然也跋扈傲慢的那样突出。”
“柳梦儿”没做声,吐了吐舌头。
“后来我看到其他男子打量你的目光,那样猥琐,那样玩味,那样让我心痛,如果是有真心对你好的人出现,我可能会默默祝福,可是那些有着腌臜心思的人怎么配,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是亵渎,虽然我也不配,但是就是生了那种想保护你的心思。”
“再见你就是你得罪三皇子的那次宴会,其他的你就都知道了,那天你问我为什么娶你却避你,娶你是为了保护你,心想着你本来厌恶我,我们们之间井水不犯河水这样过着,起码我能够时不时见到你,保护你,这样也挺好,至于将来怎样我都没去想,那时只想娶了你就可以让你避免被伤害,但是你的改变让我始料不及,我不愿你隐了你的本性那样主动,我只想逃,你的改变让我始料不及,方寸大乱。”
“柳梦儿”看萧星河这是解释完了,于是也来了口。
“夫君怎么知道我是违心的,怎么知道这几天我在装呢,如果说我是真心对你好呢。”
萧星河闻言抬起了眼睛直看着“柳梦儿”,那眼光是如此的深情,如此炽热,她觉得自己就要融化在他的眼神里,萧星河从来不曾这样看过他。
“夫君,那天你说你要好好想想,现在想好了吗,告诉我你想了什么?”
“我想如果,万一如果你真的变了,我也生出了旁的心思。”
“什么心思。”“柳梦儿”穷追不舍。
“和你在一起生活的心思,虽然我不配。”
“配不配我说了算。”“柳梦儿”心里真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高兴,站起身就来到萧星河面前,后者身子一下子僵住了。
“柳梦儿”就当做没看到,一下子握住了萧星河的手,后者明显脸红了,不过这次没有躲。
“夫君,讨厌我的碰触吗。”
后者摇摇头,不过没敢拿眼看她,“柳梦儿”也不介意,她抬起另一只手附在萧星河的脸上强迫他看着她说道:“我心里也欢喜,夫君娶了我。”
“柳梦儿”忽地吻上了她朝思暮想地唇,没有深入,蜻蜓点水般闪了。
萧星河脑子里当即就炸了,只是怔怔地看着她,忘了呼吸,忘了做个反应。
“柳梦儿”嗤笑一下问道:“喜欢吗?”
后者没回应。
“今晚我睡你这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