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胡杨林 拉旺x昭华（转世篇）》褐色蔷薇

13、第十三章

　　“你呢？别老说我，你小时候生活在这里，一定很自由，很快乐吧？”艾昭华反问多尔济，对他对额济纳都很感兴趣。
　　自由？快乐？也许吧，额吉在世的时候，那段时光真的很幸福，父王总说，蒙古人是天上的雄鹰，无边的草原就是蒙古人的家，天有多辽阔，草原就有多辽阔，而蒙古人的心胸也像这草原一样。
　　少年时的经历告诉他，命运永远要握在自己手里，否则就会变成牛羊，任人宰割。
　　“那个王国祥，他还有个弟弟叫王国勇，这两兄弟很早就是驻扎在这里的军阀。”多尔济坐在她身旁，回忆道：“那时候我爷爷还活着，他是土尔扈特部第十一代札萨克郡王，因为科尔沁的哲里木郡王公开叛乱，他亦死于这场叛乱，后来王国勇经常搅扰牧区，偷盗马匹，抢夺粮食，劫掠妇女，不论蒙汉都对他们深恶痛绝，以至我父亲继承爵位后，与他们兄弟二人誓不两立，后来国民政府派人来协调解决，这两人又投靠了当时守备包头的赵炽昌，我看准时机派人暗杀了王国勇，再后来，你应该也能想到了，我救下你并非偶然。”
　　艾昭华点头道：“所以你才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你看这里荒远宁静，一派祥和，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变成战场。”
　　“不会的，我希望不会。”心里没来由一慌，她去拉他的手，却被他反手紧握住：“昭华，如果你愿意留下来，我会很高兴。”
　　“我。。我得先回趟北平，至少要告诉我父亲，咱们的事。”
　　“好，我陪你去。”多尔济揽过她的肩，认真道：“如果你父亲不同意，我会用我最真诚的心，换取他的认可。”
　　待到成行，己经是大雪纷飞的十二月份，回到久别的北平，艾昭华竟有一种恍然隔世的错觉，熙熙攘攘的人群，有轨电车从马路中间穿过，招牌林立的新式街道，叫卖糖葫芦和各色小吃的游摊，洋楼与大宅院并存，西装与马褂同行，一点儿也不显得突兀。
　　今天天气晴朗，北平要比草原暖和的多，她身上穿的羊皮大衣太厚了，在萨拉齐站等火车的时候不觉得，而多尔济穿的居然是一件熊皮做的大衣，那头熊是他有回去东北遇上猎杀的，她不禁想起他书房榻上的狼皮褥子，可是少见多怪稀罕了好一阵呢，被他看笑话。
　　艾昭华心里忐忑，父亲为人寡淡，对他的孩子们不甚关心，而且他是个偏执的民族主义者，对国父提出的五族共和十分不满，倘若知道多尔济的身份。。她不太敢想。
　　艾昭华走得很慢，朝着记忆中的家踽踽前行，多尔济紧跟在后面，沿着黄瓦灰墙来到一个黑色欧式栅栏门前，隔着院子里的松柏，可以隐约看到里面的独幢浅灰色小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