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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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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电台收到一条消息,艾昭华连忙翻译成文字,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密切注意可疑人员。
她有些泄气,国共和谈失败,未来仍是无休止的战争,他们这些小兵如同风中的草芥,在死亡的威胁中慢慢枯死。
保密局的探子无孔不入,但艾昭华头脑清醒,她又不是谍报人员,没必要听这些人的指示,收发电报,破译密码才是她的主要工作,在这里呆久了,她也被当地纯朴的民风感染,且有了爱情的滋养,整个人都散发着青春光彩,更加娇艳可人,这自然引来其他人追随的目光。
秋天的额济纳是一场色彩的盛宴,层叠起伏的远山,美如缎带的河流,到处是令人目不暇接的由各色树木和花草组成的美景。
艾昭华站在一棵高大粗壮的胡杨树下,进入秋天,胡杨的叶子开始变黄,阳光照耀下,到处都是金灿灿的一眼望不到边。
听多尔济说,这棵胡杨己经历经千年,又叫祈福树,在此树下可以祈求神明降福,也可以祈祷风调雨顺,心愿顺遂。
“昭华!”远处传来熟悉的叫声,是一身便装的赵志鸿。
“你这是从哪儿回来?”她看到那边的军绿吉普,上面坐着他的助手吴亮。
“去东风镇采购些日用品,我还给你买了件衣服,看。”赵志鸿想塞到她手里,被她客气的拒绝了:“谢谢你,可是这种东西不能随便送人的。”
“哦,是吗?我买的衣服你不肯收,他送你的,倒是没拒绝。”
艾昭华一时语塞,她想隐瞒两人的关系,但这里驻扎的人少,有点什么消息都传的很快。
“既然你知道,还买衣服送给我?”她反问道。
“艾秘书,艾昭华!你也该醒醒了,这里不是北平,更不是南京上海,别动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咱俩才有可能发展下去,你和那个满脑子腐朽的蒙古贵族在一起?会有共同语言?”
“首先,我不认为他思想腐朽,多尔济也是接受过新式教育的,不比咱们差多少,其次,我敬你是我师哥,但并没有想和你交往的想法,你未免自以为是了。”
赵志鸿原本文质彬彬的外表下裂开一丝缝隙,显得有些狰狞:“昭华,我对你是真心的,难道我比不过那个什么多尔济?”
“这不是比不比的问题。”艾昭华瞥了眼吉普停的地方,正好看到吴亮走过来,不禁松了口气:“小吴,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艾秘书,一个人出来的?”他看了赵志鸿一眼,心里有点了解。
“恩,闷的慌出来走走,我坐后面吧。”说着上了车。
赵志鸿只得调整好情绪,装作没事人般坐在了副驾驶,那件碎花洋裙被他紧紧攥在手里,像一团揉皱的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