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直男总在作死》吃完就饿

3、第 3 章

　　第二天早上，方志刚在钢琴声响起的前十分钟爬起来，拿了副耳机跑到宋青家门口。
　　左右无人，他暗搓搓地掏出肖旭以前给的备用钥匙开门，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
　　趁他还没被吵醒，给他戴上耳机，让他接受用耳机来抵抗魔音。方志刚心想我怎么这么聪明。
　　此时“咔”地一声轻响，旁边卧室的门突然开了。
　　宋青一只手拿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另一只手要拽不拽地拽着腰间的浴巾，漂亮的锁骨和腹肌十分惹眼。目光触及愣住的方志刚，眉头一拧，“你怎么进来的？”
　　方志刚看得出神，愣愣地举起手里的钥匙。
　　宋青想了一下，“你是方志刚？肖旭的朋友？”
　　方志刚点头，还是一副傻里傻气的模样。
　　那就正常了，应该是肖旭放他那的备用钥匙。不过这人，还真的跟肖旭说的一样二呢……
　　宋青绕过他往厨房走，“吃早餐了吗？我煮了瘦肉粥，过来吃点吧。”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被陌生人擅闯家门还能波澜不惊心平气和地邀请人共吃早餐的？！
　　方志刚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对一个男人流口水，顿时有点怀疑人生。见宋青盛了两碗粥出来，赶忙说：“我还没刷牙，我先回去洗漱一下吧。”
　　“别来回折腾了，我这有新的，先用着吧。”宋青指了指卧室，“洗手间在里面。”
　　话说到这份上，方志刚也不好拒绝，将耳机放下就去洗漱了。
　　卧室很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走进洗手间，气味更浓重了，让他产生了窒息的错觉。
　　一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的脸烧得厉害。
　　我靠，不能吧，谁还没个锁骨了，谁还没个腹肌了，至于看一眼就脸红成这样吗？丢人！以前也不是没看过男的啊，从来没觉得哪里好看的说。
　　牙刷和毛巾都是新拆的，仿佛预料到有人会来似的提前放在了洗手台上。而且……方志刚注意到，这个和架子上看起来是宋青用着的那套是一对的。
　　是有超能力，提前知道我要来所以特意准备的？还是，给别人准备的却让我用掉了？
　　方志刚感觉心被猫挠了一把，痒痒的，说不出的怪异。

　　方志刚出去的时候，宋青已经换了一身休闲服，正将耳机拿在手里，嘴角上扬，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这让他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最初目的，不禁尴尬地扯了下嘴角，“那个，我叫方志刚，就住在你楼下。”
　　“嗯，我知道，我叫宋青。”
　　两人安静喝粥，喝完，方志刚自觉地洗了碗。
　　“诶，陈亮明今天怎么没弹琴了？”方志刚后知后觉。
　　“陈亮明？”
　　“哦，就是你楼上那家的孩子，每天早上就是这熊孩子在扰民。”方志刚看他神色正常，便接着说：“听说他们搬来大半年了，单亲家庭，挺不容易的，他母亲很要强，当然脾气也不好，那边不太好调解，所以……”
　　宋青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方志刚硬着头皮说：“所以你要不要试下戴耳机睡觉啊？”
　　“可以吧。”
　　“啊？真的！”
　　“假的。”
　　“诶？！”
　　说话间，重物倒地的轰隆声、瓷器或是玻璃碎裂的清脆声，以及女人的怒骂声骤然响起，仿佛要穿透天花板。
　　两人对视一眼，起身出去。
　　陈淑云已经被闻讯而来的两个中年男子拉开了，但还在破口大骂。骂赶来的几个居民多管闲事，更骂地上趴着不肯让一个女人扶起来的儿子。地上到处是玻璃碎片，茶几颇有些可怜地侧躺着，旁边的木制椅子缺了一条腿，滑稽地靠在茶几上，勉强立着。
　　方志刚宋青一来就看见这场景，饶是有了心理准备，也是震惊得不轻。
　　宋青一眼就看见地上瘫着的陈亮明，他额头和手肘都在流血，静静地躺着，无论旁边的女人怎样劝或者怎样拉都不肯起来。宋青担心他躺在玻璃碎片上，赶紧上去帮忙。
　　“疼不疼？先起来好吗？这里太乱了，换个地方吧？”陈亮明没说话，将视线转移到宋青身上。
　　宋青试着去牵他的手，见他不抵触，便用了力，另一只手绕到他脑后托着想让他起来。
　　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伤口，陈亮明猛地一甩手。宋青本就蹲得不稳，突然被甩开，他身子晃了晃，下意识地在地上撑了一下，接着就是一阵尖锐的刺痛，手掌摁在碎玻璃上了。
　　“宋青你流血了！”方志刚心里一紧，冲上去扶他。
　　宋青看了一下，伤口不深，不在意地说：“小伤。“
　　旁边的女人接过手，扶起陈亮明，这次他没有再抗拒，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方志刚给宋青处理伤口。
　　陈淑云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放弃了对钳制自己的两个人的语言攻击，转而恶狠狠地骂宋青两人：“你们是什么人，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们管！都给我滚！滚出去！”
　　方志刚早知道陈淑云性格恶劣，倒没怎么惊讶，看见宋青拧着眉，以为是疼的，“先简单弄一下，等会回去帮你处理，忍着点。”宋青嗯了声。
　　“阿姨，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看看周围，这还像个家吗？看看孩子，才十几岁，这留下个阴影怎么办？今儿不是我们来，恐怕得出事，那得让警察来了。”方志刚这话是对陈淑云说的，目光却落在一旁的陈亮明身上。
　　陈淑云其实已经清醒许多了，此时跟着方志刚的视线望过去，更是愧疚不已，但脸上还是那副不依不挠的样子，“我们家的事不用你们管！给我出去！放开我！”
　　门外隐约有动静，好像有人往这边来。宋青看了陈淑云一眼，把门关上了。
　　两个男人有些不耐烦了，松开陈淑云，“你以为我们想管呢？我们是看孩子可怜！你自己不高兴拿孩子撒什么气？”
　　陈淑云浑身一颤，说不上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陈亮明还是那副样子，安安静静地盯着地板，像个一动不动的立式台灯。
　　宋青上前一步，“阿姨你好，我是上周新搬到你楼上的宋青，我是一个钢琴老师，如果你同意的话，可以让亮明先去我那玩会，等你收拾好了我再送他下来。”
　　在场的几个人都有点惊讶，不知道这个小伙子哪里想不开凑上去找骂。
　　但出乎意料的是，陈淑云只盯着他看，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审视灵魂。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一分钟，陈淑云移开目光，投向陈亮明，只一眼，就低下头，同时发出带着浓重的鼻音的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