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叫你机长了》花蜻蜓

6、初中学校

　　胡原秋围着围裙，端上最后一道菜，嚷嚷着叫大家过来吃饭了。
　　家里老人年纪大了容易觉得累，不想折腾就没来吃饭袁守勤就把梁德叫到主位挨着自己一块儿坐，开了一瓶底下工人送的好酒给梁德和自家兄弟倒上，这才给人介绍，
　　‘老幺、二弟，来，这是梁总；梁大哥，这是我二弟，三弟，大家认识认识啊。’举着酒杯说完没一会，也就大哥、兄弟地称呼起来了。
　　袁溪、几个小孩还有梁冀坐在另外一小桌，期间梁冀也跟以前一样只管夹菜吃着碗里的饭，瞧也没瞧袁溪，权当是不认识，胡原秋偶尔过来看看用不用加菜，叫梁冀喜欢吃就多吃一点，袁溪也没主动搭话，知道搭话也是白瞎，人家可骄傲着呢，想理你才理你。

　　主桌上喝得高兴，慢慢地就进入了正题，袁溪这才知道爸爸为什么请梁德过来吃饭。
　　袁守勤了解到的是梁德和一汽车公司的采购部负责人是好哥们儿，袁守勤呢想让他们厂这边做供应商，供应汽车配件，问问梁德能不能引荐引荐，本来只是希望见到人谈谈就好，谁知梁德自个儿就应承下来说，
　　‘这有啥难的，我给他说一声就行。’
　　袁守勤心里诧异这不用当人面说说？万一那边说不准能不能做这个主，不是就晾着了吗？还是梁德喝醉了？
　　想了想决定先不管，只要他答应了，酒醒后再谈谈，跟人见见面也好，总有个机会，接着招呼胡原秋给梁德添饭，又喝了起来，最后喝得那叫一个开心。
　　吃饱喝足后，等人都下了桌，袁溪帮着妈妈收拾，擦完了桌子就去厨房清碗筷，这些都是胡原秋拿洗洁精洗过一次的了，她只管拿水再过一遍就行；
　　外面男人们在玩牌，女人们站在旁边看着，孩子们就看电视的看电视，玩玩具的玩玩具，就在快要清理完的时候，梁冀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这儿看看那儿瞧瞧，袁溪以为他没吃饱，擦干手看着他，
　　‘你没吃饱吗？冰箱里有饼，吃不？’
　　梁冀撇撇嘴，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玩具给袁溪。
　　‘给，不倒翁，这可是我在南城买的。’
　　袁溪看着梁冀手里画着笑脸的不倒翁，伸手接了过去，弯了弯嘴角，
　　‘哟，不错，还记得我教过你呢。’
　　‘切...’梁冀见她收了，扭头就离开了厨房。
　　袁溪把不倒翁放在手上玩了玩，只见碰倒了马上又立起来，一直笑眯着眼望着她，自己也跟着笑了笑，觉得梁冀还是有良心的。
　　客厅里人多一直闹哄哄的，袁溪收拾完厨房就回了房间，路过客厅见梁冀没有和人一起玩，也没看电视，就自己一个人拿了漫画书坐在沙发上看，偶尔疯闹的小孩不小心撞上了他，他还是一贯怪脾气地冲人发火。
　　见此袁溪问他要不要去她屋里玩电脑，可以玩玩小游戏。梁冀听后自然答应，像变脸似的，臭脸马上转换为哈巴狗脸，屁颠屁颠地跟着袁溪。
　　打开房门，还没等袁溪给他开电脑，梁冀自个儿就坐在椅子上开了电脑，用了很久的老式电脑反应慢，为此梁冀还骂骂咧咧的；
　　‘啧！你一小孩儿，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没羞没臊的。’袁溪听不得他在那儿说脏话，于是教训道。
　　许是拿人手短，梁冀没给她什么好脸可也没反驳，拍了两下电脑终于有了反应，打开小游戏玩了起来就没再理房间里的人。玩游戏玩输了也骂人，在旁看书的袁溪听得偶尔抬眼瞥瞥他，心想估计是跟他爸学的。
　　外面玩牌的终于在凌晨将近一点的时候散了，赢了钱的梁德随手就给了梁冀一百块，梁冀爽性地给了他爸一个笑脸就把钱揣包里。
　　临走时，袁守勤说送送他们，到了楼下散了烟给梁德，这时候酒劲儿也过了，就提了提之前饭桌上的事，麻烦他费费心；
　　梁德依旧答道没问题，让袁守勤把心揣肚子里，明天给他回消息。
　　袁守勤得到保证直给人道谢想给人拦辆车把钱付了，哪成想梁德前段时间就买了车了，指了指前面靠马路边上的车，袁守勤随着他指的的方向看过去一看，‘哟’是辆好车！
　　这梁德最近两年是发大财了呀！
　　面上不显，嘱咐人路上慢点开车，确定人上了车就回家了。

　　到了第二天中午，袁守勤这时候还在食堂和工人吃饭，就接到了梁德的电话，说是事儿成了，只不过合同必须由采购这边拟定，如果他同意的话就见见面看看合同，没问题就定下了。
　　袁守勤这边当然没问题，赶紧给回了话。袁守勤所在的这个工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现在市场不景气，供大于求，也没实行垄断，只有到处拉业务。现在八字有了一撇，饭还没吃完就回了办公室给上面领导报告。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天晚上袁守勤在饭馆儿里打包了一大菜高高兴兴回家，饭桌上就和胡原秋说道这事，胡原秋也是疑惑，问袁守勤，
　　‘这梁德搬走后在鼓捣些啥？没几年就发了？’
　　‘他发没发财我是不知道，反正跟以前是不能比了，我厂子里这事可是全靠他。’
　　两人饭桌上一直讨论梁德的事，袁溪在一旁吃自己的饭，没插话。读书娃对金钱没什么概念，只隐隐约约知道梁德家不是刚搬来北方的那户人家了。

　　梁德每天在生意场上混自然就接触了一些女人，加上身边朋友经常调侃他，久而久之觉得生活上是差了点什么，没滋没味的；离梁冀他妈去世有几年了，再多的感情也已经沉淀在心底了，他也没打算找个年轻的，只觉得合得来能过日子就行。
　　缘分说到就到......
　　在一个饭局上就碰上了康晓梅，这康晓梅呢是来谈业务的，梁德见她大大方方却不轻浮，人也漂亮，年龄也相当；
　　和她聊过几句觉得很是投缘，知道她一个女人在外不容易，饭桌上后半场的酒就替她挡了，若说梁德心里没点什么想法呢也说不过去，周围朋友见状就开玩笑，这关系说着说着就变味了，当天只是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来双方都有那意思，这就成了。
　　这时候已经快要从小学毕业的梁冀格外敏感，见他爸时不时带他出去和一个阿姨吃饭，期间还嘘寒问暖，回家后就问了梁德，
　　‘老头，你是不是琢磨什么坏心思呢？’
　　‘嘿，叫爸！啥坏心思啊，就是你看你平时没个照顾你的人，那康阿姨对你不错吧，你觉得...’
　　梁德心虚地看着他儿子，这事心里毕竟没个底，怕这小皇帝跟他一个不对付就闹起来没完没了。
　　梁冀早就察觉出来这么一回事，得到梁德的回答后也没不依不挠，就说了一句‘随便’，这倒是出乎梁德意料，摸不准自个儿儿子的脾性，别看他这时候嘴上没说什么，指不定心里面怎么想的，就开始打亲情牌，说什么‘你看你爹也不容易，回家没口热饭，不过你要是实在不接受，那咱们就算了...’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后，梁冀理也没理他，最后来了一句‘你话真多！’
　　见梁冀确实没什么情绪，讨好地上前抱着吧唧了两口，弄得梁冀直擦脸上口水。
　　其实梁德到底对自己儿子还是有一定的了解，至少知道梁冀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不完全一样，就在康晓梅带着她女儿住进梁家没多久，梁冀就‘走’了。
　　本来梁冀对在哪儿念初中没什么想法，但好歹在学校也听过哪儿哪儿的学校好，加上班上很多同学的父母都该求人的求人、该交钱的交钱让孩子去了区县最好的初中，梁冀这就有了想法。
　　当听到梁冀提出要去城北附中念书时，梁德第一反应是儿子开始好学啦？后来细想觉得不对劲，可是拧不过梁冀，好说歹说也没让他改变注意，不得不妥协，托了关系交了不少学费让他去了，满足了他的要求。

　　想到儿子念的住校，两个星期才能回家一次，梁德这舍不得呀，开学这天开车把他送到学校，梁冀空着双手走在前面，梁德跟在后面搬这儿搬那儿；
　　到班主任那里报了道，等一切都搞定后突然想起儿子晚上饿了怎么办，又在外买了几大袋零食、牛奶给梁冀提到宿舍，嘱咐了几句才不舍地离开。
　　梁德一走，梁冀就开始玩手机。这手机还是新买的，梁德心疼孩子，这么久见不着面总得打电话吧，万一有个啥事，比如被人欺负啦，梁德不得不承认梁冀身高是在平均水平以下，还挺纳闷，爹妈都高，怎么孩子就矮呢！
　　没法儿，自个儿就张罗着给人买了手机，到了学校才知道有公用电话 ，想把手机收回来，那梁冀还能答应吗？
　　一个宿舍的人见他有手机，那可稀罕了，围在一旁看他玩游戏，嘻嘻哈哈没多久就混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