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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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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边走边问王宇啸,“对了,你怎么好像早就知道小美人儿是个男人的样子?还特意叫慕容凌把他抓回来?”
王宇啸摊开扇子,靠近我眼中带着些许戏谑,道:“想知道?”
“当然!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分辨的。”我满脸好奇。
王宇啸转身,用扇子指着小美人儿道:“他有喉结。”
我一脸失望,“就、就这样?这么简单啊!”就这个我也知道,我还以为王宇啸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可以辨认呢!
“这可是常识!”慕容凌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言中挑衅意味十足。
“常识?如果是常识,那那个男人为什么就分辨不出小美人儿是个男的?”我白了她一眼,不就是个小跟班儿嘛,拽什么拽。
可此时王宇啸却突然一笑,那笑带着几分狡黠和诡诈,却是出奇的魅人。他凑到我耳边,用性感且磁性的声音轻声道:“如果是袁弟你换上女装,那我就不一定能辩雌雄了。”
话音一落,我顿时僵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这家伙实在靠我太近,他的唇几乎快要贴上我的耳畔,冷风吹起他的头发,几根发丝抚在我的脸上,那隐隐的白玉兰香暧昧地从我鼻尖逸过,而他微启的薄唇正在我耳畔吐气如兰,两个字:性感!
我深深咽了口唾沫,突然感觉全身发麻,从皮肤一直麻到骨头里。
这帅哥是不是在勾引我?!从小到大连男生的手都没摸过的我如何能承受如此性感的诱惑!老子对颜值高到这种程度的人几乎没有抵抗力啊!
石化了许久之后,我终于找回了点知觉,用极不斯文的动作跳开,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是男的!!”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可没说你是女的。”王宇啸莞尔一笑,继续迈步前行。他一定是觉得我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但我真的是男的啊!
回到客栈我们各自回房,由于小美人的房间还没定,于是我就先把他带到我的房间里。
一关上门还没等我发问,小美人就突然跪了下来,叫道:“草民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这一举动吓得我差点石化!
我警惕道:“你、你、你怎么知道我是皇上?!”
他埋着头回道:“草民在丞相府见过陛下。”
“丞相府?!”
一听丞相府我立刻想到了一个极大的阴谋,许丞相叫他扮成女人在街上演戏,然后引我入局,再然后就是一大片一大片的陷阱,一大片一大片的阴谋。
对!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我立即怒喝道:“快说,你扮成女人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他抬首慌张地摇了起来,“不是的,不是您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
“草民是在丞相府说书的那名书生!”
我拧眉,“那个书生?”
我想了想,今日去丞相府见那许丞相在听书,旁边确实是有个说书人,但我却没有过多留意。
我道:“那你干嘛扮成这样?到底是有什么目的?难道是许丞相派你来接近我的?”
他慌张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此事说来话长。”
“好,那你就长话短说。”
我也稍稍冷静了下来,反正他人在我这,若他的理由有头有尾,合情合理没有破绽,那我便收他这个跟班儿。但若他的理由牵强立说,那么到时候便直接让小鸭子解决了他,也不会碍着什么事。毕竟他若真对皇权有所图谋,文尘轩也不会放过他。
他跪在地上,缓缓开口道:“……今日晨时草民带了些自己所作的字画,本想拿这些字画摆个摊位赚些银两,却不料还未开张半个时辰就突然来了一群人,二话不说便开始砸我的摊子。”
“那些人说没有他们的允许我不得在那私营,他们还要我交付十两银子于他们,否则便是见我一次就打我一次。我身无长物,何来银子交于他们?最后他们将我抓了起来,说是要将我毒打一顿,幸好此时丞相夫人经过,救了我一命。”
“她将我带到了丞相府,把我安置在后院一间小屋子里,说是夜里再来见我。但天黑之后,许丞相却闹了过来。丞相夫人说我是她请来给丞相说书的,丞相不信,非说我是他夫人私藏的……藏的……小、小白脸。他将我带至厅堂让我给他说书,如若说不出来就要将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丞相要我说的是三国异誌,好在草民平日里书读得多,三国异誌也早已烂读于胸,于是我便就三国的内容娓娓道来,丞相听得极为满意,我心想如若以后能日日为丞相说书,那也不失为一项生计,不愁养不起家中老小。”
小美人说到此处突然话音一转,声音变得越发小声,“但在此时皇上您来了,我立即跪在了一旁。一翻折腾后您走了,许丞相大发雷霆,迁怒他人。他将守门的侍卫全部杖罚,我亦被轰出了府门。”
“无计可施之际,我想起了丞相说的……小白脸。但我一介书生,家族以往也是书香门第,若是就那样去……会给祖宗先祖蒙羞的。于是我扮成了女人,这样也没人能认得我,接下来所发生的事便如您所见。”
他怯怯地望了我一眼,而此时的我和小李子嘴巴早已张成了‘O’型。
这么说来罪魁祸首居然是我!?
我缓了会儿,最后惭愧道:“那……还真是我害了你呀。”要不是我先害了他,也就没有今晚救他的这档事儿,看来都是缘分,缘分嘛!
他慌张俯首,“草民不敢。”
“别草民草民的了。”我挥了挥手,好奇道:“你叫什么?几岁了?”
“草民唐言香,十七了。”
我点头,这小子比我还小呢。也是可怜,小小年纪就要为一家子的生计如此奔波。
我道:“你说你叫唐言香,花香的香?”
他点头。
我眼睛一亮,拍桌道:“那以后就不叫你小美人了,叫你香香吧。”我笑眯眯地看着他,一脸求夸赞,求表扬。
“香、香香?!”他嘴巴也张成了‘O’型。
我得意道:“是不是很好听?是不是很适合你?好,就这么决定了,以后你就是我的跟班儿三号!你现在先回去将你娘亲和弟弟们安置好,这些银票你拿着。”我将他扶起,把银票塞到他手上。
他急忙推拒道:“不,这太多了。”
“那…那就减一半吧。”我拿出一半。
他有些急了,“不,还是太多了,皇上,您还是将它们都收回去吧,无功不受禄。”
“还是太多?不行,你得收下,你值这么多钱!朕的随从怎能如此廉价?拿着,都拿着。”
他看着手中的银票,顿时眼眶就湿了。
我让小鸭子将香香送回去,一是为了探究他说的话是真是假,看他家中是否真有老母和幼弟。二是为了保护他,那么漂亮的一个大美妞这么晚出去,鬼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夜里我无事,一人来到客栈的庭院里闲晃。这后院可真不是普通的阴森,满地都是脆脆的枯叶,风一吹,立刻发出沙沙的声音。悬挂在长廊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忽明忽暗的,再伴随着地上传来的沙沙声,那感觉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毛骨悚然!
不过就在这时,一朵乌云被风吹开,明亮的月光顿时铺满整座庭院,心里顿时感觉温暖许多,我这才发现,原来这庭院这么大、这么漂亮!
这里有小池、有假山、有大树、有盆栽、有玉桥、有回廊。不过现在已经是入冬时节,那盆栽中的许多花儿都已经谢了,且现在是晚上,还看不到这庭院最美的时候,不过这月光的银华也足以与那百花齐放的春季相媲美了。
看着渡着一层银光的庭园,今天我就大发慈悲主动让文尘轩出来看看好了。
我说:“喂,这里很美,要不要出来看看?”
“今日怎会如此好心?”他语气有些怀疑。
我一笑,“看你今天还算乖的份上,我心情也算好的份上就让你出来看看吧。”
他仍是有些不相信,“是吗?真是可疑。”
我立马不悦道:“好心让你出来你还各种怀疑,不出来算了。”
他立马妥协:“等等等等,我出来。”
视线很快脱离了月光,眼前一片漆黑。
这里真的好黑没有一丝光线,连自己也没有个实体,老让文尘轩待在这种地方确实残忍了些,但人都是自私的,我总不能牺牲我自己的光明来换取他能脱离黑暗,没有利益的事我不能做!所谓弱肉强食,一切都只能怪文尘轩他太没用了,自己的身体都抢不过,能怪谁?当然只能怪他自己。
我兀自给自己的良心捂上了一层厚实的遮羞布,待我做好心理建设,就听见文尘轩幽幽念道:“碧月悬空挂,月光洒满人。”
打油诗我也会,为了和文尘轩抬杠,我故意挑剔道:“你站在亭子里月光又洒不到你,不能叫洒满人。而且通常洒满人是用来形容有很多人的时候。”
他轻叹一声,似乎对我的意见有些许不耐,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迁就着道:“那便洒满楼吧。”
我又挑剔道:“不行不行,这客栈的建筑也不能算楼。”
他低笑一声,似乎并未生气,只是反问道:“那该洒什么?”
我想了想,脱口道:“洒……洒满城喽!”
“嗯,碧月悬空挂,月光洒满城?”他默念了一句,勉勉强强道:“还算通顺吧!”
“什么叫还算通顺?是很通顺好不好!”
他无奈道:“是是~”
“接下来呢?”
“光比被炉暖……”
我激动道:“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虽然风很冷,但看着这月光,心里就感觉比被子炉子还要暖!”
他却突然叹了口气,“但却,愈暖愈伤人啊。”
我不解道:“怎么就愈暖愈伤人了?”与此同时,一道声音也问道:“因何却愈暖愈伤人了?”
那声音正是王宇啸,一听到他低沉性感的嗓音我瞬间感觉到一丝紧张。
文尘轩有些惊讶道:“王兄?”
此时王宇啸的脚步声已经步入了亭内,他道:“这么晚了,袁弟还有雅兴在此赏月作诗?”
“只是随便念念而已。”
“为何这月光,愈暖愈伤人?”
文尘轩轻轻一笑,“没什么,只是这月越圆,就越让人想起一些愁伤之事。”
“哦?袁弟也有愁伤之事?”王宇啸的语气显得有些质疑。
文尘轩缓缓开口,“是啊,盖因一个女子……”
文尘轩想必又在想紫儿了,如果王宇啸喜欢文尘轩的话,不知会不会吃醋?
“是袁弟中意的女子?”他的语气淡淡,听不出有什么变化。
文尘轩轻叹,“是的,但她已经嫁作人妇了。”
王宇啸这时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似乎与方才不太一样。”
文尘轩呼吸一滞,“啊?是、是吗?呵呵呵呵……”文尘轩一阵傻笑,而王宇啸却突然转移了话题,“今天你问我的那个问题……”
“我问你的那个问题?哪个问题?”
“就是,我是如何分辨出那个女子是个男人侨办的。”
“哦,那个啊,你说你看到他有喉结才分辨出的。”
“其实当时那个角度我并未看到他的喉结,只是……”他顿了顿,“可能是因为我接触过的女子太多,所以我能很快分辨出他是个男人。”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我和文尘轩一起嘀咕。
“但在我今日第一眼看到袁弟你时,我却真将你误视成女子,看到你对镜画红的样子……真的很美。”王宇啸的声音十分温柔,声音仿佛穿透当前回到了早上和‘我’在胭脂摊前相遇的时候。
我一阵心惊,不但我无语了,连文尘轩都无语了。
这难道是王宇啸的告白?这么突然?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诶!
文尘轩却疑惑极了,“我、我对镜画红?”
我瞬间有些惭愧,在我画口红的时候文尘轩他自然是看不到的。
王宇啸语气有些犹疑道:“怎么?忘记了?”
“呃,我、我记性不好,经常忘记。”文尘轩现在一定在心里狂骂我,我几乎能听的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当时确实是我欠考虑,可王宇啸却好像误会了什么,他道:“袁弟是否觉得说那件事很丢人?”
文尘轩没回话,看来真是气得不行。
我说:“不好意思嘛,我也不是故意的,那时候只是想随便试试颜色,没想到其他。”
王宇啸却说:“其实那样没什么的,我们那儿的人都很自由很开放,也有男人穿花裙的。”
王宇啸这话倒让我和文尘轩都惊了。王宇啸他是打哪来的?他那地方的人那么前卫的么?
“很奇怪吗?还有更令你震惊的。”他又是低低一笑,“我们那里有男子同男子的婚礼,女子同女子的婚礼。”
文尘轩顿时惊得大叫:“什么??”
我暗暗佩服这古人的前卫,我这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都没见过有多少国家可以做到如此开明的程度,这一千年前的古代居然就可已经能把同性婚姻合法化,牛X啊!
“袁弟,怎么了?”
文尘轩没反应,一个男人忽然和他提这种事,聪明如文尘轩,自是猜得到王宇啸抱着什么心态,于是他只能沉默不说话,想必内心是挺尴尬的。
不过他尴尬归尴尬,我却毫无压力。文尘轩对这帅哥没兴趣,我却很吃这位大帅哥的颜呢,在睡觉之前就让我再饱饱眼福吧。
我将沉默不言的文尘轩直接撞了回去,看着王宇啸俊美的脸,嘿嘿地笑了两声。
我摸了摸鼻子不禁顺着他前面的话道:“其实吧,同性之间的婚姻也没什么啦!只要彼此相爱,就算双方并非阴阳相合有什么关系?在我看来,男女在一起并不只为传宗接代、延绵子嗣,最重要的是大家都渴望爱情。没有爱情的婚姻只是种无聊的形式罢了。人生在世,只要能与自己相爱之人大大方方、痛痛快快地爱一场,即便不能长相厮守,但即爱过也死而无悔了,你认为呢?”
我一番高谈阔论完便看向了王宇啸,发现他此时看我的眼神真不是一般的含情脉脉!
我怔了一怔。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极不舍地将视线移开了。
他望向天上的月亮道:“以往当我听见那样的事情,我也觉得有些……怪怪的吧。但是今日碰到了你,我第一次看到像你这样开朗的人,怀疑过你是女子,也希望过你是,但再细看,你却是如假包换的男儿身,这让我有些失望。但此时听你一番言说,我倒是释然了。”
我完全怔住。
他、他这真的是在表白啊!古代男子也忒奔放了!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啊!看他的样子肯定是个从小想要什么,当即就要得到手的那种人,而且还是个想要什么当即就能得到什么的人,所以才会养成现在这种只要看上什么,当即就会表达出来的这种行为作风吧?
行吧,老子确实垂涎你的颜,但这身体不是老子的啊!我现在要是在自己的身体里我保不齐就扑上去啃你了,但我现在是男人!男人!我不介意搞断袖,但文尘轩一定会吐血的!
“王兄我……”正想回绝他,他却突然道:“好了,时候不早了,袁弟早些回房休息吧,夜深天凉,小心感染风寒。”他一说完就直接走了,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我。难道是怕我回绝他?看他样子也不像是会怕被人拒绝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