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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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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丞相府外天已全黑,天上隐约可见几颗星星正泛着微弱的光,冷厉的秋风吹了过来,让我打了个寒颤。
看着丞相府高大气派的门庭,门外挂了好几盏豪华大灯笼,把门口小范围的区域照得跟白天一样亮。灯下站了几名侍卫,他们面色冷峻地看着黑漆漆的街道,跟雕像一样,我看他们根本就是冻僵了吧?
小李子拿着腰牌上去给一个护卫头领看了看,接着那些人又一脸置疑地向我看了过来,接着才全都后知后觉地跪了下来,慌道:“皇……”
我立刻上前低声道:“嘘!!朕这是微服出巡,叫什么叫,让朕进去!”
几个护卫面面相觑了会儿,接着一名护卫头领俯首道:“请陛下在此稍等片刻,奴才进去通报一声。”
我当即横眉竖目道:“等?叫朕等?朕是堂堂皇帝,你敢叫朕等?!大胆奴才!再不让朕进去朕就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那人顿时吓得脸色发青,他惊恐道:“奴、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开门让万岁爷进去。”他站了起来,颤抖地敲了敲门,不稍一会儿就有个老头前来应门。
那老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护卫,问:“这是?”
小李子上前怒道:“万岁爷驾到,还不速速开门迎接!”
小老头一听,立刻仓惶跪下,在要喊万岁的时候,我又再次不耐烦地挥手道:“得了得了,真是麻烦!朕进去了,你们就在这乖乖守着。”
“呃……”小老头似乎想阻止,但却不敢冒犯,我直接朝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大院子大摇大摆地走去。
一进屋我就看见许丞相悠闲地端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喝着茶,津津有味地听着一旁拿着折扇的斯文书生给他讲故事,一点都没有生病之人该有的样子。
我白了他一眼,冷不防道:“丞相大人还真是有雅兴啊!”
他闻言瞬间跳了起来,一看到我那脸都吓白了。他立马跪下,诚惶诚恐道:“皇上驾到,微臣未曾远迎还请皇上恕罪。”
我随意挑了张椅子落坐,不耐烦道:“得得,先起来吧。”
许丞相抹着冷汗,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接着便一直垂头不敢说话。
一名丫鬟过来给我倒了杯茶,小李子很快上来验了验毒。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茶上的泡沫,轻啜一口茶才开口道:“听说丞相病得很严重啊!朕特地来看看你,但丞相似乎精神还不错呢!”
许丞相一听,头立刻垂得更低,“微、微臣的病才刚好,微臣打算明日一早便进宫面圣。近日微臣病情严重,未曾上朝还望皇上恕罪。”
我放下茶站了起来,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呢,朕知道一定是朕对你太过严苛才将你吓出病来,这事是朕不对……”还没说完许丞相又跪了下来,惶恐道:“不,是微臣的错。”
我看着他深埋着的头,立即嘲讽地笑了笑。
我正了正色道:“不,确实是朕的错,你先起来吧。”我伸手将许丞相扶起,“朕近日得了怪病,这病很奇怪,朕时常动不动就发怒,那脾气是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一定很吓人吧?朕把母后都吓到了,今日来只是想告诉丞相,往后切莫做些让朕敏感的事,否则朕的病又要犯了。”
他颤抖地看着我,惴惴道:“皇、皇上,那您的龙体现在可还安泰?”
“还好还好,朕今日未曾随意乱发过脾气,只是在朝堂大殿上,四处金金闪闪,再听臣子们的声音,朕的火气就不知为何,立刻往上窜,让朕想不骂人都不行。”我边瞎掰着,边四处寻找一些金金闪闪的物件儿。
许丞相恍然,“那就难怪了,大殿上四处都是金壁金龙,难怪皇上会……”没等许丞相说完,突然就见一道尖得悦耳的声音传来,“老爷,这个时候是谁来了呀!”
只见一个婀娜多姿的美人儿扭着小屁股,走着小猫步从厅后款款走了出来,看她头上金金闪闪插着好多金银珠宝,许丞相立即慌张地提起宽袖欲掩住她头上的饰物。
“哎呀~老爷,您这是干什么,你挡着妾身是为何?咦?这位公子是谁?哟!长得可真俊呐!!”那女子惊奇地在我身边来回打转,将我从上到下可谓是看了个仔细。
许丞相慌张地跟在她的身后,企图抓住她,但都没成功。我看许丞相这副窝囊相立刻明白到——他肯定怕老婆!
我当即板起脸,把自己的面目弄得能有多狰狞就有多狰狞,我大声喝道:“大胆!”
许丞相吓得当即跪下,磕头喊道:“皇上恕罪、皇上恕罪!”旁边的女子一听‘皇上’二字,顿时也吓得两腿发软,立马跪了下来。
我指着那女子头上的璀璨饰物大怒:“真是大胆!居然敢在朕的面前晃来晃去,来人呐,把这个大胆的女子给朕拖出去斩了!!”
女子一听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她惊慌地扯着许丞相的袖子,许丞相磕头求道:“贱内并非有意冒犯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我面目狰狞道:“恕罪恕罪,从朕进府以来你已说了多少次恕罪!朕这回可不能恕你的罪,朕一定要把她给斩了!!”我怒而转身,背对他们,抽空对着小李子直使眼色,让他注意那女子头上的璀璨饰物。
小李子还真是聪明,一点就通。他走到我面前故作焦急道:“皇上息怒,奴才这就先教训教训这胆大妄为的女人!”
小李子走到我身后,小声与他们道:“这个这个。”
我偷偷往后瞄了一眼,见许丞相正慌张地帮小李子把那女人头上的饰物全部摘下。
我勾唇一笑,今晚可有钱用了。
“皇上,奴才已经好好教训过她了,她不敢再犯了。”小李子来到我的身边。
看着小李子用袍裾托起的满满当当的饰物,我满意地笑了起来。
我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适当地露出慌张又不知所措的表情转过身道:“朕方才怎么了?”
许丞相和他老婆跪着没说话,活像是两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跪在地上互相搀扶着,那怎一个凄凉了得!
我装做毫不知情的样子来到他们面前,惊讶道:“咦?你们为何都跪着?都起来都起来!这位姑娘是谁啊?你、你样子为何如此狼狈?”我说着换上一副严厉的口吻对许丞相道:“许丞相,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怎么不给她点头饰戴戴?你看她这样子,多像个疯婆子。来来来,先起来!”
我将他们扶起,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哎,时候不早了,朕也该回宫了,许丞相,你说你明天要去上朝?朕看你满头大汗,脸色极差,想必病情还未痊愈,朕允许你多休息两日,待病情痊愈再来上朝。”我慷慨地一挥长袖,那是相当地有气度!
许丞相扶着他老婆跪下磕头谢恩,一脸哀怨,我领着小李子和小鸭子偷笑着出了丞相府。
一走出丞相府我终于克制不住大笑起来,一想到许丞相刚刚看到珠宝首饰被我们拿走时那心疼又无奈的表情,我们就捧腹不止。
小李子笑够后,捧着手上一大堆璀璨饰物,佩服地道:“爷真是英明,居然假装生气拿了许丞相家这么多珠宝。方才奴才看到爷那样子以为您是真犯病了呢,没想到那都是爷装出来的。”
我忍住了笑道:“这样不是很好?看谁以后还敢违逆我!”
小李子突然抬头,欲言又止地,我看他那样子一定是有事要问,于是我道:“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小李子垂下了头,犹豫了一会儿道:“奴才觉得爷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我一挑眉,笑着道:“是啊,我觉得现在的我比起以前的我那是有骨气、有出息多了。以前的我实在是窝囊,你不这么觉得吗?”我一手搭在小李子肩上,笑眯眯地看着他,这话我多半是在骂文尘轩。
小李子立马摇头道:“不不,爷您只是韬迹隐智,如今正是爷蛟龙出海之时。”
我蹙眉,什么智什么海?我怎么听不大明白,我直接道:“你就说我是现在这样子好呢?还是像以前那样子好呢?”
小李子垂头道:“小李子觉得……现在的爷看起来比以往开心很多,小李子想,应该是现在这样子好!”
我满意地点点头,脸上平静但心里却在偷乐,这也就是说我比文尘轩这个真皇帝干得好了?
此时也没听见文尘轩说什么,不管怎么说,好像我赢他了。
我深吸一口气,闻着这古代夜晚的空气,那感觉非常美妙。我说:“我们现在把这些饰物拿去当了吧,看看能当多少银子。”